凡煙小說

第128章 入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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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誥把她抱回東暖閣,欲把她放下來,她卻不撒手。

“聽話,外面還有人等著我。”

那傳旨宜陽王及隨行官員,都在等著接風洗塵。

見她還是賴著不放,他低頭看她,卻見秀發如雲之下露出的耳垂染了濃重的桃米分色,嬌艷欲滴,他心頭一熱,俯首去親她的嬌嫩的耳畔。

倆人親熱一會兒,還是放不下人來,徐知誥嘆了口氣,喊了聲喜鵲,卻是碧珍進來了,說是喜鵲姐姐出去了。

“去前院告訴一聲,讓宋大人和徐大人先招待著宜陽王他們,我稍後就過來,你去傳話,教花丹在門口守著,來人一律擋著。”

碧珍應了聲,出了門卻呸了一口,還挺著肚子,這大白天的,就纏磨爺,爺也慣著她,也不顧天大的事在等著,她喊了花丹過來交待幾句,自往前面去了。

這時室內已是春光繚繞,徐知誥日麗風輕的伺弄她,一邊在她耳邊說著軟綿綿的情話,聽得她更是消受不起,嬌裏嬌氣的嚷嚷著也不知拋丟了多少次身子。

事畢,她嬌慵不勝,心滿意足的躺在床上瞧著徐知誥利落快速的穿衣,心想這她男人最近也不知是怎麽了,嘴巴象抹了蜜似的,把她哄得都找不著北了。

徐知誥步出房門,看到除了花丹,那院子裏還多了兩人佇立,周廷玉和周宗,神色不變,淡淡的問了句怎麽了?

周宗最善於察言觀色,心裏格蹬一下,心想,若不是跟著周廷玉來,他跨進院就走了,那動靜算不上小,也虧得那周廷玉還筆直挺立從容自若,他早在想輒遁了,不巧人卻出來了,看到衣冠整潔神色嚴肅的徐知誥他就心驚膽戰的,想先歌功頌德一番緩和下氣氛,可是這時說什麽呢,再給徐大人撰文立碑的,他難免會象上次那樣多想吧。

周廷玉那邊已語氣平穩的跟著徐知誥回報,他去找李德誠和周本談了,想讓他們率眾將上表給吳帝,陳述徐知誥的功德,讓吳帝禪讓帝位,楊氏不成氣侯大勢已去,李德誠很識時務的應承了,可周本卻說他世受先王大恩,不能救楊氏於危難,已是慚愧,現在又讓他幹這種事,怎麽可以?

周廷玉自發省略了周本說徐氏父子專權跋扈的話,他對於這個忠肝義膽的老將還是肅然起敬的。

聽了他的話,徐知誥也沒說什麽,又問周宗。

周宗眉飛色舞的,“都安排了,一出接一出的,宮裏出了這麽多妖異事,主上都嚇死了,一個勁的說,吳國的福祚要完了要完了。”

徐知誥說了句很好,又說周本的事,等宜陽王走了,我親自走一趟吧。

周廷玉點頭,他也認為,兵不血刃,和平過渡帝位,對吳地和庶民百姓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周宗道,“大人為保境安民不辭辛苦,深明大義高瞻遠矚,實我輩楷模,下官佩服之至。“

宜陽王呆了兩日啟程走了。

徐知誥隨後也去了德勝節度使兼中書令周本老將的地盤廬州,任桃華望眼欲穿的等著,只覺得時間過得太緩慢了。

沒等她聽到信兒,卻看到了前來探望李氏的徐宛雁。

見到了徐宛雁,她極是高興,徐宛雁的態度卻不是冷不熱的,她還以為是當著李氏的面,後來等到晚上,就親自去探望她。

徐宛雁這些年一直跟著沈煥外放,日子看來過得不錯,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沒怎麽顯老。

“你夫婿手段狠,我幾個哥哥到底葬送在他的手底。”

任桃華沒想到她一見面就是這句話,她莫明其妙的,徐知訓是死在朱謹手裏的,那徐知諫和徐知詢不都是相繼病死的?

徐宛雁冷笑,那一心擁護愛戴他的徐知諫也許真是病死的,可是徐知訓與徐知詢的死,絕不是象表面上那樣,她也是最近才看明白,她這個養兄,處心積慮步步為營,如今已是勝券在握。

“我母親不在乎徐氏子弟的死活,她心裏只有她的養子,那是她下半輩子的依靠,可我是徐氏的女兒,血脈相承,他即害了我的哥哥們,早就不是我的二哥了。”

“你也許是不知情的,可是夫妻一體。”

“你說要是楊溥讓了位,他還能活多久?”

“徐二郎譽滿天下,世人都道他禮賢下士賢明寬容,誰知道他竟是個滿手血腥的煞星,我一直在想,他的報應是什麽?”

任桃華出了門,只覺得脖子涼沁沁的,舉目一看,四下似乎是霧蒙蒙的,卻看不見雨點,原來只是一場毛毛細雨,似有若無的,落上身上只是潮濕。

她有點傷感了,曾經共患過難的徐宛雁,只剩下疏離,親密無間的光景再不會有了,可是她們倆親密無間過嗎,她笑了起來。

她突然很想徐知誥,很想。

不管她有多想,徐知誥還是一連走了兩月餘。

她聽說,歷陽公楊濛殺了守將,投奔了周本,不知道周本會如何決擇,她很擔心徐知誥的處境兇險。

她聽說李德誠率眾將上書吳王,懇請楊溥讓賢,楊溥猶豫中。

這時元帥府秘密抽調了一多半的兵馬,離了西都江寧府。

她憂心忡忡的,直到八月份分娩前,她才看到風塵仆仆回來的徐知誥,她抱著他不禁哭了出來,“怎麽舍得回來了?”

徐知誥親親她笑道,“我不回來,怕你不好好生孩子。”

她又哭又笑的,真了解她,若是人不回來,她真的不一定能把孩子生下來。

她順利的產下了一子,取名景遂。

徐知誥抱著景遂說以後就別生了,她覺得世上還有比徐大人更反覆無常的人嗎?

“事情完了嗎?”

“大局已定。”

所有的刀光劍影血雨腥風都埋藏在這一句話裏,她心裏塵埃落定了。

八月底,吳帝楊溥下詔,把帝位禪讓給齊王徐知誥,徐知誥謙辭不受,李德誠兩次率百官去金陵勸進,王令謀更是拖著病體去勸說齊王接受禪讓。

十月,徐知誥在金陵即皇帝位,國號大齊,改年號為升元,實行大赦。

之後,他們舉家搬進了新建在江寧府衙以東的宮城,嶄新的宮室,雖不如何奢華壯麗,但巍峨堅固,氣勢恢宏。

在瑤光殿裏,喜鵲打量著高聳的梁柱,咋舌不止,“媽呀,這一間殿比十間房還要大呀。”

碧珍白了她一眼,“喜鵲姐姐,以後別這麽丟人現眼行嗎?”

碧珍想,以後主子娘是要當皇後的人,她們這些丫頭們也就成了大宮女,舉動行為要格外註重了。

這偌大的齊宮後苑,其實是空蕩蕩的,李氏領著卿芳住在了紫雲殿,宋福金入住了流霞殿,其它大片宮室都是空著的。

任桃華跟徐知誥念叨,住在宮城裏太空曠了,她總覺得寂寞。

徐知誥嘆道,“這是抱怨我冷落你了,等忙過了這段日子,帶你去逛鳳凰臺,去游秦淮河。”

雖然不太相信他能抽出空來,不過新任齊帝能這般哄她,她心情就晴麗了許多。

景遂還太小,就算有奶娘幫襯著,她其實也沒太有閑工夫去傷秋悲春的,只是在撒嬌,她就是不甘,他的官越做越大,這下做到頂峰了,陪她的時光也是越來越少。

齊帝除了要勤於日常政事,初立國祚,其實真是忙得不可開交。

首先是一連串的分封,除了追尊徐溫為武皇帝,還冊立徐知證為江王,徐知諤為饒王,封徐景通為齊王,封徐景遷為寧王。

任用原來的吳太子楊溥之子楊璉為平盧節度兼中書令,封為弘農公。

吳宗室楊氏子弟等十餘人皆由王降爵為公,但加官職增食邑。

有功之臣也是一一加官進爵,徐玠宋齊丘分別為左右丞相,周廷玉為內樞使,也保留了原來的同平章事張延翰和門下侍郎張居詠及中書侍郎李建勳之職。

一系列的分封下來,只有皇後之位是未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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