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空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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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來,她就想起昨天她花重金買來的小廝,梳洗一番,又吃了早飯,就差丫頭去把人領過來。

人領過來,她和喜鵲都有點楞神。

這就是昨天那個賣身的孩子?簡直是天上人間的差別,只是府裏普通小廝的青衣小帽,卻生生穿出小玉樹刮風的感覺,就是瘦點兒,那張臉,眉毛濃挺勻長,眼睛細長的有點似狐貍眼似的,挺直的鼻梁,弧度美好的薄唇,生比小姑娘還要好看,但也不娘氣,只讓人感到幹凈舒服。

而且小小年紀,站在那裏不慌不忙氣定神閑,很是難得。

陳三,原來也是個殷富大戶家的嫡子,家裏良田百頃倉谷堆盈,就是大旱饑荒,盜民四起,流匪不斷,最後他們家被洗劫一空,才流落外地。

這陳三什麽的,應該只是排行小名,大概是落了難,不願再提起。

任桃華越到後來越是驚喜,這孩子雖謙辭是粗通文墨,可後來取紙筆畫他母親兄長的小像,一揮而就,筆墨酣暢栩栩如生,畫功竟然不錯,以此類推,大概其它的方面也是不差的。

她把她的意思說了,就是也不限定三十兩金,她必幫他找到親人的下落,讓他們一家團圓。

那陳三動容,目光閃動,深深揖了一禮,“夫人恩德,今世若不能報答,來生必結草銜環。”

任桃華道,“你莫稱我夫人,在這偌大的徐府裏,我只是個姨娘,不過我也先跟你講明,你也不算這府裏的編制,你的用度開支工錢都從我的私房裏出,明白嗎?”

陳三點點頭,輕聲道,“明白,我只有您一個主人。“

陳三離去後,她打了個呵欠,又去補覺,然後氣悶就出去繞了一圈,回來望著喜鵲呈上來的厚厚的一疊東西,簡直傻眼了。

“為什麽不丟掉?”她面紅耳赤,幾乎是疾言厲色的。

喜鵲自打來她跟前後還沒被她這麽兇過,一時間都有些結巴了,“姨娘,這扔了,白瞎了,你看,洗完了跟新的一樣。”

任桃華瞅瞅,是跟新的似的,雪白雪白的,可是,她怎麽就覺得那麽別扭,關鍵是那上面除了她的,還有徐知誥的,他們好了兩回,都用了不少白絹,過程中用了不少,尤其事後,她起身時不時還有一波波的熱流淌出來,象浪潮沖岸似的,廢了她許多絹布,又不是一宿一宿的,真不知道徐大人怎麽金關不固到這種地步。

若是別的丫頭,她準會多想了,但是喜鵲,那就什麽也別想了,就是節儉的本能趨使。

她把白絹奪下塞到枕下,轟了喜鵲出去,望著她的背影,後悔之情油然而生,她把一個未經□□的粗使丫頭調到眼皮底下,當上等丫頭用,是不是太隨意了。

她又想,那個給陳三找娘的事不宜拖拉,這世道亂,早一天找到,就早點讓陳三對自已死心踏地,只是這事,她出面,便是出上五十兩金,也不定尋到人,還得求徐大人。

還有,她本意是想把這陳三當個管家的帳房之類的栽培,她積攢下些產業什麽的也好有個精明的經管,可聽陳三那意思,是想學些武藝,那有個文武雙全的心腹,她更是樂見其成,最好讓莊起和穆宜教他,只是這也得徐知誥首肯。

只是她也得等幾天才能見到徐知誥,去找他?如今他那個新的勤勉堂規模擴張不說,還多了兩個大丫頭,春笙和春珊,把門把持得比峰嵐還密不透風,門庭幽深,閑雜人等哪個都進不去。

她只能等,不過徐知誥卻是提早了一天來,給了她一個驚喜,她嬉皮笑臉的問是不是想她了,徐大人橫了她一下,那一眼秋波流轉的,除了清冷傲慢,居然還帶點嬌橫媚色,把她的小心臟都弄戰栗了。

她抱著徐知誥親夠了,才把陳三的事說了。

“你可以用他,幫他尋找親人和讓穆宜教他學武,這個也可,不過要等兩天,等我派出的人查清了根底再說,徐府不能收容來歷不明的人。”

任桃華輕輕恩了聲,雖然她覺得那孩子沒撒謊,可是徐大人說查就查吧。

“今晚的月色真好。”

“就是晚上有點熱了。”

“我這幾天睡得不好,空庭對月總感到惆悵,今晚不走,陪陪我可好?”

她只是隨口一說,好象是聽到徐知誥恩了聲,她恍恍惚惚的,是直到徐知誥在她身畔躺下來,她才敢置信。

她覺得,徐知誥今晚的心情一定很好,竟是主動的滿足了她。

五月底的夜,還不是那麽難熬,微開著窗,溫暖的輕風薰薰然的,要水洗了之後,她倚在他懷裏,臉頰貼在他精實彈性的胸膛,只覺得無比安心踏實,漸漸的困倦襲來,她就沈沈的睡了。

只是半夜起來小解,回來瞅著徐知誥睡容,她滿懷愛戀,情不自禁的去親他,親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往下摸索,她差點就摸到終點,卻被人飛速按住了手,她擡眼望去,正望進徐知誥黑白分明的丹鳳眼裏,那目光清明冷靜,沒有一絲睡意,這是醒了多久了。

徐知誥把她的手攥住拿上來,輕聲道,“你身子重,安生點。”

她恩了聲,又把頭伏在他的肩窩處,只覺得心裏滿滿的燥火,當頭卻是一盆冷下澆下來,水火交織,眼圈漸漸熱了.

她輕啜泣了一會兒,就聽得徐知誥的聲音,清潤,嘲弄,還帶著一絲無奈。

“你不害臊嗎?”

她停頓一下,是啊,天底下大概也沒有一個婦人能為了這種事哭哭啼啼的,象個要不到糖吃的孩子,可她都要是兩個娃娃的娘了,想到這兒,就更抹不開臉了,喉裏的泣聲變成了嗚咽聲。

直到徐知誥抱起她,臉伏下來,親著她的傲然的巫峰,她才好過了些,被吸吮得春情漸起,觸到那處,不禁破涕為笑,抱緊他的腰腹,“裝模作樣。”

話音一落,只覺得桃尖處一痛,她軟綿綿的喚了好幾聲二哥哥,徐知誥才含糊恩了聲,頭也不擡,薄唇撮她的力道轉柔,舌尖如靈蛇般的,含弄得她一陣酥一陣麻的,小腹深處空虛得越發難耐。

徐知誥扶著她柔軟的腰肢,囑著慢點,她嬌羞萬方又不勝春情,一邊詛咒著他聲音裏明晃晃的笑意,一面又停不下來,囫圇吞下她夫婿的滋味太過妙不可言,她收不住韁,唉,她從什麽時侯起變得這麽蕩了,下次一定要改,這次,就算了。

徐知誥揉著她的桃子輕輕抽著,牛刀小試,她已是猶如觸電,嚶嚶喘息宛轉承歡,戀戀不舍的咬含那生龍活虎,她絞得太緊,徐知誥罵了聲妖精,聲音嘶啞粗沙得厲害,她擡眼見他漆黑如墨卻濃情絢綺的眼眸,下面又驟然加速,一下子就崩潰了,桃源決堤風緊浪深,她動情的抱著徐知誥急吻。

她落花流水丟盔卸甲得太早,深覺無顏,雖然她是女人,不存在什麽尊嚴的問題,可是看見徐大人姿態優雅的抽出那餘威猶存擦拭狼藉,她依然怦然心動,一面又感到愧疚,徐大人似乎沒有出華,又沒有再繼續的意思,她想說她還可以,可是說了好象她這個孕婦多貪得無魘似的。

第二次速戰速絕,也沒出多少汗,就沒要水,她身子虧乏,沒多久就睡意襲來,她迷迷糊糊中,隱約覺得後來徐知誥好象起身要了次水,洗了很久才回來睡。

沒兩天,那去查陳三底細的人就回轉,查證他所言無誤,就留下了人。

日子就這樣流逝著,徐知誥隔個二三日來一回,最多不會超過三日,雖然陰晴不定忽冷忽熱的,可是在整個徐府裏,她卻是唯一有寵的,據她所知,其它那幾個姨娘處,至少在這些日子,徐知誥是不曾涉足的。

除了宋姨娘,和那個關了好幾年的周姨娘,還有那個孤身住在東暖閣的吉祥,通房雖然還是通房,可是在那個象征著正房的東暖閣裏,主位空懸,那吉祥儼然就是半個主子,因為曾是李氏的貼身婢女,她的地位很超然,有周嬤嬤捧著,她在新徐府的地位並不比生過子女的宋姨娘差。

她跟她們打過幾回交道,除了那個從前沒見過的周姨娘,宋姨娘和吉祥應該只是覺得,她只是和原來的夫人生得象,沒有人相信,任氏的嫡女會認命去做一個姨娘。

她見到了四位小徐姑娘,幾年不見,都出落得含苞待放,尤其是年芳十四歲的冰娘,更是亭亭玉立,儼然就是個大美人胚子,還在青澀,那細挑的鳳眼已是風華初現。

那兩個年紀小些的玉娘和落落,顯然已經完全忘懷了她,清娘張大了嘴巴,喃喃道著真象啊,冰娘眼裏也有錯愕,但這個曾和她頻繁朝夕又心思細密的小姑娘,她不知道那是認出了她還是也是覺得相似。

只是風聞要回到江都的景通卻一直沒有回歸,不知道出了什麽差頭,徐溫又改了主意。

不久,徐知誥派出的人就找到了陳三的兄長和母親,見到了陳三的母親聶氏,任桃華就明白了陳三為何生得那般好看,原來他娘就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她想她到了五十歲,也能象聶氏這麽美,她就心滿意足了。

她本想把聶氏母子都留在院子裏,可那陳三的兄長陳虎已是個壯年漢子,的確不宜留在內院,便求羅總管給他在莊子上安排了活兒,只留了那聶氏做針線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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