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五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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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思就是自打她走後,徐知誥從來沒有過女人,她不敢相信,一個正值盛年的大男人就活生生鰥了三年?

這數年,那個害相思病的王小姐,外面有舊情的蘿夫人,甚至是家裏外面生得齊整~風~流的婆娘丫頭們,哪個會不千方百計想拿下他?他居然守住了。

“那你怎麽辦的?”

她脫口而出問完這話,都深覺自已太嘴欠了,果然,立馬就覺察到了有點緊張的氣氛。

“你說呢?”

徐知誥齒間吐出的聲音還是那般悅耳動聽,也沒帶著什麽煙火氣,可她就是怕了,可也不能怪她,她當時就想到了水滿則溢什麽的,一時沒閉牢嘴。

清脆的聲音突兀的響起,都帶著點悠遠的回音。

她猝不及防,捂住了屁股,怎麽能這樣?她這麽大的人了,居然把她當垂髫小童般的打屁股,下手還挺狠,火辣辣的痛,雖然不能看,但是她覺得上面一定出現清楚的五指山了,畢竟什麽也沒隔,徐知誥那修長的手是直接落在她柔嫩的肌膚上的,早知道剛才穿上點就好了。

即便是挨了打,她也覺出了徐大人餘怒未消,就把身子膩在了他懷裏撒嬌,伸出藕臂摟住他,嬌滴滴的喚了聲二郎。

因為徐知誥的身份變換,她始終不知該如何稱呼他,再稱他為崔哥哥顯然太欠考慮也不合適,可是叫他知誥什麽的,她還是覺得別扭,後來也就省略了稱呼,這時見撩了虎須,急中生智倒想出了個親昵稱呼。

徐知誥默了片刻,“再叫一聲。”

她聽著這聲音乍比剛才芙蓉帳暖罷了還要沙啞呢,又聽出來一點柔情,心知討到了歡心,趕緊又軟又嬌的喚了好幾聲二郎。

這幾聲可把徐知誥惹得起了火,低低輕笑咬著她的米分腮,廝磨起她來,可憐她剛剛數遭落潮嬌弱不勝,哪裏經受得起,不由得疊聲討饒,只是徐大人在這椿事上手段微妙,她不多時就沒了魂,兩人重溫舊事,又花了數盞茶的工夫才把火消掉。

她軟癱如泥,困意卻漸漸襲來,只是突然一激零,感到耳畔有些濕意,濃重的腥味甚至蓋過了屋裏的那靡香與米分香汗濕的味道。

她一下子就給驚清醒了,她坐起身來,摸索到了外衣披上,聽徐知誥詢問,只說是去小解,下地拖著鞋去拿火折子點了蠟。

然後再往床榻上看,雖然徐知誥手疾眼快飛速扯了外衣遮上,但是那香肩微露處,果然是包著白布,上面浸出了鮮紅的血跡,雪白殷紅分外刺目,她花容失色,原來是受了傷的,才明白過來,怪不得,開始使她吹了蠟就是蓄意瞞著的。

“只是輕傷,養幾天就好。”

徐知誥輕描淡寫,可她心疼得要命,一邊又想要是被峰嵐穆宜知曉了,指不定在心裏得罵自個是需索無度的蕩~婦呢,可也是,哪個婦人見男人受傷了還廝混呢。

可是今晚,瞞得住別人,就是瞞不住這兩個貼身的呀。

“我給重包一下吧。”

“明日讓峰嵐處理,你包不好。”

任桃華沒吱聲,她就是怕他知道呀。

後來她就睡不著了,思緒真如那翻飛柳絮,徐知誥衣帶漸寬,她心如刀剜,又想到他竟然數年不沾女色,這般守身如玉是為哪般,可她分明是輕易就把人推倒了,他帶著傷也不吱聲,這其中的意味,想起來可就深長了。

到了後半夜,她想到明早要人看到她從徐大人房出來,可是影響不太好,便起身穿了衣服,輕手輕腳的越過徐知誥。

她以為沒驚動到人,等走到門口卻聽到徐知誥輕聲說,“明天不走,去上街吧,多買些衣服,長安那邊更冷。”

她恩了聲,推開門,這個時侯,外面除了徐知誥手下幾個守夜的侍衛,是沒有其它人的,雖然那幾個人目不斜視,她還是覺得燥意滿滿的,恨不得隱形回去。

第二天,她早早的上街,這襄州城郡裏的市坊自然要遠勝小鎮,她大買特買,若不是她昨晚縱情過度,走起路來火燒火燎的,大概還要多買,即便是這樣,二個護衛都抱了滿滿一捧的東西。

她回去的路上就有點心虛,大概是很久沒這麽花過錢了,一時間沒把握,輕裝上路,帶著這些東西可不太方便,好在大多數都是吃的,分一分也就沒了。

她回去後,拿著新買的風車彈弓去找景遷,卻發現他還在和江大人一起,她在門口聽了半天,暗自欣慰,景遷在學業方面,不但天資聰穎且好學不倦,舉一反三,簡直就是個神童,又想到徐知誥小時大概就是這樣,還好不象她。

這其間,她發現徐知誥屋裏的人來來去去,始終沒有斷人。

其它的時光她就在水房裏洗衣,她做賊心虛,不太好意思拋頭露面,不過下午梅氏來了一趟,倒打消了她的顧慮。

梅氏說,大人昨天去煙花之地,帶回來個女人,折騰了半宿,那娘們叫得那個風~騷,她住在隔壁,被吵得都沒睡好覺。

梅氏是來刺激她的,她雖然有點臉熱,但卻也放下了心,應該沒人聽得出來是她。

她晚飯時間沒見到徐知誥,想起他的傷勢就有些掛心,吃過了飯,她還是讓穆宜看了孩子。

她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今日新買的三套衣衫中選了一套最喜歡的,桃紅襦衣翠柳裙,對著鏡子插上新買的玉燕釵,又照了一番,只見雲鬢斜釵鴉發嬌容,端端是麗色無匹,才整了整裙腰衣襟,去尋徐知誥。

峰嵐給她開了門,她一眼就看到徐知誥半靠在床榻上看著書,擡起頭看她時,眉如春山帶秀,眼如秋水含波,那一臉的清俊風情,卻讓她一下子就心蕩神搖。

徐知誥說了聲峰嵐,你出去吧。

峰嵐臉色比前幾天還難看,昨天若不是她突然跑來,公子哪裏會落到受傷的地步,絕頂聰明心細謹慎的人,一遇上她就大失常態,勾了魂似的隨了她去,那夥人大概跟了一路,見他落了單才得機會下手,幸虧穆宜後來跟上來了,要不那十幾個高手,公子差點都有性命之虞。

峰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臨走時說了句大人的傷口不能沾水,千萬也不能再抻著。

她臉紅得已不能再紅,當然聽得出峰嵐那句話重點是最後半句,不能再抻著,不能再抻著。

峰嵐走了,她才自在了許多,過去拉住徐知誥的手,笑道,“今天怎麽沒出去吃飯?”

“在屋裏吃的。”

他沒說,其實真實原因就是傷口撕裂,沒愈合好,至少要養上一天,得少活動。

“我給你買了兩套衣服,你試試合不合身。”

徐知誥看了衣服卻道先放那吧,她當然不幹,明天若是啟程,不合身就不能換了。

後來徐知誥被她纏得沒法兒,卻不肯讓她幫忙,只取了衣服自已去了屏風後。

徐大人根本就不是個那麽害羞靦腆的人,何況她早看過傷口了,她十分不解。

兩套衣服果然都合身了,徐知誥也似挺滿意的模樣,直接就穿著一套沒有換下來。

因為峰嵐有言在先,她就沒敢造次,只是徐大人貌美如花,燈下看美人,她把持不住,拉拉小手,一親芳澤什麽的,她都沒少做,徐知誥若無其事的任她輕薄,只有一樣,不允她隨意摸,她開始只是以為他怕她亂性,後來見他遮掩得比閨秀還要嚴密,才若有所悟。

晚上她還是賴著沒走,臨睡前,她就冒出一句,“你再瘦我也不介意的。”

這本來是一句極其貼心的話,可是一直都雲淡風輕的徐大人聽了卻顯然不大開懷,只淡淡的唔了聲,她不明所以,只好又軟語細聲喚了幾聲二郎,投其所好哄他,不過徐大人仿佛更不樂了,冷冷的說了句睡吧,她莫衷一是,再一次感慨男人的心思也不好猜。

只是這一天她實在是累,雖然困擾,也沒多久就就睡了過去,等後半夜起來,便悄悄回了房。

黃昏來,半夜去,她覺得自已這兩天怎麽成了夜探香閨的采~花賊?

隔日就啟程了,一連兩天,都是在荒野裏露宿,景遷那天又問了句她晚上都做什麽去了,她搪塞了幾句,就也沒有再在晚上去尋徐知誥。

她絞盡腦汁想著小時玩的物事,雖然她才學不怎麽樣,不過若說哄一個五歲孩子玩,那還是挺上手的,這些時日,景遷的態度已起了變化,雖然還不太愛聽她絮叨,不過明顯也能忍著不說,偶爾還會給她個笑臉,讓她受寵若驚。

這天,她正要睡下,卻聽得帳篷外面有人說徐大人讓她帶景遷過去。

她應了一聲,想幸好還沒有睡,便給景遷穿上鬥篷,領著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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