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你想要變成的容顏，若是沒有想要變成的容顏，可以想著是何種特征，例如過目即忘的平凡、久病的蒼白，或者書生的儒雅之類。”

莫多夏聽著顧楚離的叮囑，想起了曾經的一名一起當臥底的戰友，長得清秀漂亮，臉上卻沒有什麽特點，沒有辨識度的美。畢竟在顧楚離身邊呢，她可不想變得太醜。當然，為了掩人耳目，這名戰友的性別男。

莫多夏還挺好奇易容之後，她如果容貌變成了個男的，身體會不會也變化。畢竟當初顧楚昊連身高都變高了。

莫多夏一邊想著戰友的容顏，一邊分心好了個奇。感覺到周身縈繞了淡淡的冰涼，擯棄了雜念，一心想著戰友的容顏。

隱隱約約的，莫多夏確實感覺到了身體上有了變化。

涼意退去，莫多夏感覺到自己被千顏陣推出了陣外。

莫多夏睜開眼，新奇地低頭，果然看到了一望到地的平坦胸部。

“真稀奇。”莫多夏伸手拍了拍胸。

“……”不對，這聲音怎麽是顧楚離的？而且這手看著怎麽有點熟悉……她戰友的手的細節她不清楚，但手掌沒這麽大。

莫多夏張開雙手，仔細看了一遍。

這雙手的每一條紋路、每一個毛囊都跟顧楚離的手一模一樣。

莫多夏擡頭看向旁邊的玄九。

玄九的表情有一點一言難盡，突然對上莫多夏的視線，一邊把鏡子遞給莫多夏，一邊硬著頭皮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主母易容成了主人的模樣，那出門還是不太方便……”

“你們這個陣法，出差錯了。”莫多夏看了眼鏡子中熟悉的臉，回頭看著千顏陣中的顧楚離，“別等一下顧楚離也變成了我，那就真的是哭笑不得了。”

她明明那麽快就易容完成，顧楚離卻還是他原本的模樣。

直到莫多夏看向顧楚離的時候，顧楚離的身體才開始有變化。

並不是肉眼可見的變化。需要眨一下眼，才會發現他的身量矮了一些、頭發長了一些、皮膚白了一些。五官的變化卻是眨多少下眼都難以辨別。

直至顧楚離睜看眼，莫多夏才發現，顧楚離確實也變成了“她”，她在日蝕之裏看到的那個“他”。

顧楚離看到莫多夏，視線頓了一下。

莫多夏摸著臉笑道：“怎麽樣，是不是被自己的模樣美到了。”

顧楚離道：“是千顏陣出了問題？”

莫多夏反問道：“你沒有覺察到什麽異樣？”

顧楚離搖了搖頭。

“那應該不是千顏陣出了問題，而是我們兩個人出了問題。”莫多夏道，“玄九，你看看，你們家主人長得像誰？”

玄九仔細看了一會兒，回道：“主人確實與主母有幾分相似。”

“不過還好，性別沒變，不然我們就真的白忙活一場了。”莫多夏把鏡子遞給顧楚離，“可是你現在這張臉雖然沒有原本的好看，但你原本的這張臉好看得不像凡人，連同氣質都像九霄之上的神仙，女孩子就算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也不敢造次。但現在這種英俊瀟灑氣宇軒昂，就算你天生冷淡，也擋不住這長相中帶著的陽光，更惹女孩子喜歡，我可得留好多心眼防著有人來挖墻腳。”

莫多夏說著，看到顧楚離耳邊的一縷頭發落到了胸前，伸手將那一縷頭發輕輕捋到他的耳後。

看著鏡子的顧楚離擡眸看向她。

莫多夏低眸看著顧楚離。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莫多夏用顧楚離那張冷艷絕美得不像凡人的臉笑成了一朵花兒。

鬼炎山上上下下上千號人，看著莫多夏用顧楚離的臉笑成這樣，面面相覷，都覺得別扭。但自家主人卻不覺得有任何不妥似的，易容的容顏不但不像原來那麽冷艷，面無表情時還帶著些明朗，以至於他眼裏的寵溺輕易便溢了出來，不止莫多夏看得到，旁人也能看得到。

於是鬼炎山上上下下只口口相傳聽說過，卻沒親眼見識過他們那如同神明一樣高冷淡漠就算與最親近的人都淡如冰水的主人對這位來歷不明的主母是如何寵愛的人，一個個雞皮疙瘩全冒了出來。神仙的溫柔寵溺，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就算只是在旁邊看著，都覺得世間都變美好了。

莫多夏一直笑到了房間。

顧楚離終於是無奈道：“比我高能讓你這麽高興。”

莫多夏道：“對的呀。我如果沒被戳中笑點，剛剛那麽好的對視，我就直接親下去了。”

顧楚離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怎麽了，你嫌棄呀？”莫多夏挑了挑眉，“ 你不是說我變成什麽樣子你都喜歡的麽？過來過來，親我。”

莫多夏對顧楚離嘟起了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眼神示意顧楚離快來親。

顧楚離走到莫多夏身前，微微擡起頭，頓了頓，還是沒親下去。

莫多夏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你不親我就是不喜歡真正的我，只是喜歡我好看的外貌罷了。”

“對著我自己的臉，覺得奇怪。”顧楚離卻認真解釋道，“我閉眼試試。”

莫多夏拒絕道：“不行，你必須睜著眼。”

顧楚離妥協道：“那……我再試試。”

“算了，我自己來。”莫多夏摟著顧楚離的脖子，低頭親了下去，顧楚離身體瞬時有些僵硬。

莫多夏的唇在觸到顧楚離的唇的前一瞬間，心裏默念了顧楚離教她的解開千顏易容的咒語。身體瞬間變得嬌小，掛在了顧楚離身上，柔軟的唇覆上那兩片微涼。

顧楚離摟住莫多夏的腰要加深這個吻時，莫多夏卻推開了顧楚離：“你看，我這是真的喜歡你，就算你頂著我前世的臉，我都親得下去。”

顧楚離有些驚訝：“前世？”

“對啊，前世。”莫多夏道，“前世的事我不記得，但記得我前世的模樣。”

顧楚離道：“顧狻顧紋叫你娘親。”

“對呀，我也很奇怪，他們明明是叫我娘親的。我怎麽會是個男的。”莫多夏眨巴眨巴眼道，“難道我前世天賦異稟雌雄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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