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顧楚離說了那兩個劍聖不會輕易傷害他們，但是莫多夏還是懸著一顆心。做好了隨時拼命的準備。

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劍聖離他們越來越近，莫多夏感覺到劍氣劍壓越來越重，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但還在她的忍受範圍內。莫多夏不得不擔心顧楚離此時虛弱的身體能不能受得住這樣的壓迫。

莫多夏親眼確認了顧楚離大概沒有什麽大礙，但還是不放心，輕聲問道：“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楚離的臉色有些發白，但氣息還算正常。他搖了搖頭道：“無礙。”

莫多夏婆婆媽媽地又確認了一次：“真的？”

顧楚離嘴角微微帶上了笑意：“真的，不用擔心。”

莫多夏點了點頭：“那就好。”然後咬著牙確認了防護罩，還好，還能支撐。

她最後再看一眼顧楚離的手下們，雖然也都被劍氣劍壓壓得一臉豬肝色，但並沒有受傷。

莫多夏總算是小小地松了一口氣。

就在離他們每個人不到一米的地方都是飛沙走礫，一人高的石頭都能被掀飛，甚至被劍氣劍壓震得碎裂，然後支離破碎。足以證明他們所受到的壓迫比石頭們受到的壓迫小了不止十倍。那兩個劍聖確實有共識，就算兩人殺得你死我活，也不會傷害到他們這些‘路人’。

但莫多夏才剛剛松了那麽一小口氣，只不過眨眼之間，那兩個劍聖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就算那兩個劍聖有心控制了劍氣和劍壓，讓莫多夏他們受到的劍氣劍壓減少了許多。但再怎麽減少，就算最後劍氣和劍壓壓迫到莫多夏他們身上的時候只剩十分之一，那也是劍聖階的十分之一，遠遠的還能勉強扛得住，這麽近的距離，劍聖階生死搏鬥所迸發出來的劍氣和劍壓，就算只有十分之一，也足夠將他們碾成肉泥。

莫多夏此時已經顧不上去幫顧楚離查看他的手下的情況。她連自己被劍氣減壓碾壓得胸口發疼頭疼欲裂都顧不上了。

“顧楚離，你怎麽樣？”莫多夏咬牙道，“你進我的……”

“無礙。”顧楚離打斷了莫多夏的話。他此時的唇已經跟臉一樣蒼白，冷汗浸濕了他的背、浸濕了他的臉。

“怎麽可能無礙！”顧楚離不肯進左鐲空間，莫多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劍氣和劍壓淩虐，怎麽可能看得下去！

莫多夏眼裏閃過冷光，但她不是沖動起來就感情用事不管不顧的人。她沖動起來，起碼還懂得審時度勢。

莫多夏握著顧楚離的手，聲音帶上了靈壓，高聲道：“小輩冒昧打擾兩位劍聖，兩位劍聖的劍氣劍壓我等實在無力承受，在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兩位劍聖的劍氣劍壓擠破五臟六腑。還請兩位劍聖高擡貴手，不要再靠近了。”

他們聽到了莫多夏的話。

萬巖世家族長明顯要將戰圈往背向莫多夏他們的方向帶。

那名黑衣人聽到莫多夏的聲音時卻好似怔了一下。劍聖階的絕世高手之間的比試，已經不是比招數和修為，而是每一瞬一息的反應力。黑衣人的這麽瞬間的一怔，立刻輸了半招，被萬巖世家族長的劍氣傷到了右肩。

那名黑衣人卻好像不在意似的，看了莫多夏一眼，然後竟然就虛晃一招，奪得一息的間隙。就在這一息的間隙，那黑衣人腳上踏著劍氣，如同黑色雄鷹一般，沖上了半空。雲霄上飛下一只真正的九階魔獸紫爪黑鷹，黑衣人跳上紫爪黑鷹，紫爪黑鷹跟黑衣人瞬間消失在雲霄。

萬巖世家族長臉色凝重地看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卻沒有要追的意思。

莫多夏扶著顧楚離站了起來，對萬巖世家族長道：“多謝族長手下留情。”

“你認識老夫？”萬巖世家族長看向莫多夏，也看到了莫多夏身邊的顧楚離。顧楚離臉上正是結痂最多的時候，像帶了一個褐色的面具，一般人大概是很難認出他就是艷絕天下的鳳棲弋王。但萬巖世家族長顯然不是一般人。

萬巖世家族長雖然沒有在看到顧楚離的第一眼認出顧楚離，但第二眼或者第三眼便認出來了：“原來是鳳棲弋王。”

顧楚離點頭致意道：“萬劍聖。”

萬巖世家族長沒有把顧楚離放在眼裏，並非因為顧楚離傷病纏身劍根盡毀，而是萬巖世家族長的地位、年紀、修為，這世上能讓他放在眼裏的人屈指可數。但他卻對莫多夏道：“無劍根無靈根，你與阪銀世家小少主是何關系。”

“同一類人。”莫多夏不卑不亢道，“同樣沒有劍根沒有靈根的一類人。”

萬巖世家族長道：“沒有靈根，你如何修煉靈力。”

如果剛剛莫多夏不加靈力正常高聲喊話，她的話九成是進不了萬巖世家族長和那個黑衣人的耳朵，頂尖高手之間的決鬥很難受外界影響。莫多夏想阻止他們只能在聲音裏加上靈壓。聲音裏的靈壓又怎麽可能逃得過萬巖世家族長的註意。

“年少時有奇遇，修心來修煉靈力。”莫多夏道，“這本只是為了讓自己身體能強壯些，不至於夭折的雕蟲小技，在劍聖面前獻醜了。”

萬巖世家族長對莫多夏的說辭不可置否，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但莫多夏也沒打算再解釋更多，那只會顯得太過在意，畫蛇添足弄巧成拙。

“你說你與阪銀世家小少主沒有關系，那方才阪銀世家家主聽到你的聲音時為何會驚訝，以至於輸了半招。”萬巖世家族長的話是疑問句，用的是陳述語氣，“方才的比試，若是再繼續，老夫不一定是阪銀世家家主的對手，他卻看到你之後便匆匆離開。這又是為何？”

莫多夏眨了眨眼，難以置信道：“剛才那個黑衣人是阪銀世家家主？”

萬巖世家族長反問道：“為何不可以是阪銀世家家主？你為何如此驚訝？”

“因為傳說中阪銀世家家主的修為不是劍尊七階嘛？”莫多夏睜大了眼睛，好像疑惑得忘記了對長輩的禮貌，連連反問道，“怎麽一下子就成劍聖了？而且修為越高要進階越難啊，不是傳說好多厲害的人都在劍尊好多好多好多年了？不是說再厲害的人天賦再高的人，上了劍尊階後，每升一階都至少要五年？我明明去年還聽說阪銀世家家主的修為跟夕海世家家主一樣，是劍尊七階呀，怎麽一年內連升兩階……不對不對，連升兩階也只是劍尊九階，那是連升三階啊！一年連升三階，有誰能做得到啊！”

“不是三階，是五階。”顧楚離在旁指出了莫多夏的錯，道，“方才那黑衣人的修為是劍聖三階。”

萬巖世家族長道：“與老夫同等修為。”

“我的天啊，一年連升五階，那豈不是過個兩三年就能修為圓滿，登上劍神之位？！”莫多夏驚呆了，“可是我不懂啊。如果阪銀世家家主天賦真這麽高，那怎麽會在劍尊階徘徊那麽那麽多年？起碼也有二十年了吧！”

沒有人能回答莫多夏的話。

“你們是不是也覺得這事太奇怪了？”莫多夏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會不會是萬劍聖認錯人了啊？不然實在是說不通的啊。”

“老夫不可能認錯。”萬巖世家族長道，“那人一定是莫似水。”

“萬劍聖您為什麽這麽確定呀……我不是懷疑你啊，我只是覺得那個黑衣人臉蒙得嚴嚴實實的，只看眼睛就能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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