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多夏說著看了一眼顧楚離，“當然像我們殿下這麽好看的眼睛很好認，但是剛剛那個人的眼睛，挺一般的啊……好像還略微加了偽裝，能認出來嗎？”

“劍氣。”萬巖世家族長道，“老夫認得莫似水的劍氣。”

“對哦，你們有劍根的人每個人的劍氣都是獨一無二的。”莫多夏恍然地點點頭，但下一秒又是滿臉疑惑，“既然每個人的劍氣都是獨一無二的，一用劍氣就會被認出來，那他又為什麽要蒙著臉啊。”

萬巖世家族長道：“這世上見過莫似水的劍氣的人沒幾個，他定然也不會料到老夫會出現。”

“您這麽說我更好奇了，阪銀世家家主真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連破五階啊？！還有啊，你們是怎麽相遇，又是為什麽就打起來了……”莫多夏眨巴眨巴眼睛道，“不是聽說五大世家是同氣連枝的關系嗎？不會隨便就打起來的吧?”

萬巖世家族長面色微沈，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等了足足五分鐘，萬巖世家族長依然沒有要說的意思。

莫多夏滿臉疑惑地乖巧道：“我是不是問太多了……這個是不是不能問的呀……”

“有些事，你們還是不知道為好。”萬巖世家族長微沈的臉色沒有恢覆過來，依然很凝重，“既然遇到了弋王，也算是天意。老夫本是要送一封信給鳳棲皇帝，既然遇到了弋王，就麻煩弋王代為轉交給鳳棲皇帝。”

萬巖世家族長說著，從劍根空間裏拿出了一封漆封的信。

莫多夏道：“萬劍聖您都把信放在劍根空間裏了，說明這封信一定很重要吧，就這樣交給我們沒事嗎？”

萬巖世家族長道：“是交給弋王。”

“……”這話說得還真不客氣啊，一點也不顧及小女孩的面子啊餵。

顧楚離沒有伸手去接那封信。就算面對的是有權有勢又強大的萬巖世家族長，顧楚離依然是那副如同高山上的雪峰，沒有太多情緒的冷淡：“晚輩身受重傷，正欲找個清凈的地方安心養傷，短期內不會回鳳棲帝國。恐怕難以接下萬劍聖的托付。”

“弋王將不將這封信交與鳳棲皇帝老夫並不在意。”萬巖世家族長繼續道，“這封信要交給的是鳳棲掌權者，是不是皇帝並無所謂。老夫把這信交給弋王，也算完成了老夫該做的事。至於最後會不會被滅國百姓會不會被淩虐，那是你們鳳棲帝國自己的事，老夫更不在意。”

顧楚離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萬劍聖所言何意？”

“很快你就會知道。”萬巖世家族長食指一彈，那封信沖到了顧楚離面前。

為了不被那封信撞到，顧楚離不得不伸手接了那封信。

萬巖世家族長微沈的臉色終於恢覆了沈著從容：“了了一樁麻煩事，老夫也該回去了。兩位小友後會有期。”

顧楚離拿著信，對萬巖世家族長稍稍抱拳。

莫多夏雖不情願，也跟著顧楚離對萬巖世家族長抱拳。

萬巖世家族長腳上凝起了劍氣，像一陣瀟灑自由的風，自在又飛快地往他和那黑衣人來時的方向飛去。轉眼間便看不見。

莫多夏收回手，擡眸靜靜看著顧楚離。

顧楚離看了眼手上的信，對上莫多夏的目光，心中有愧：“多夏……”

“我知道的。鳳棲會不會被滅國你可能還沒那麽在意，如果被一個更開明更重社稷百姓的皇帝吞並了你可能還會暗中幫個忙。但是呢，百姓，是你的軟肋。”莫多夏撇了撇嘴道，“可是你也要為自己著想啊！你現在的身體，扛不起鳳棲安危。”

“我不是一個人扛，有鳳棲將士，有鬼炎山的兄弟們。”顧楚離看著莫多夏的眼睛道，“還有你。”

神神醫知見莫多夏又被撩得忘了控制對顧楚離的感情，好不容易自家主人才下定決心跟顧楚離保持距離，就這麽一下子就破了功，連忙提醒道：【主人請自重！】

【……】莫多夏沒好氣道，【知道知道。】

莫多夏咽下剛剛想說的話，正兒八經道：“反正我也攔不住你。但我們必須約法三章，你如果真要回鳳棲帝國，那在你的劍根恢覆如初之前你要動手之前必須問我的意見，我不讓你動手你絕對不能動手。用鳳棲百姓來發誓。發誓如果你在劍根恢覆如初之前沒經過我同意擅自動手，就讓鳳棲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民不聊生。不然的話你自己回鳳棲帝國吧，我正好無牽無掛游山玩水當個亂世閑人。”

“多夏……”

“我是嚴肅認真的。”莫多夏道，“要嘛發誓，要嘛我們就此別過。二選一，沒有第三個選項，更沒有商量的餘地。”

顧楚離正是看出了莫多夏此時比任何時候都認真在講這句話，才會不知該說什麽。如果他不發誓，她真的會離他而去。

顧楚離最後只能妥協：“我發誓。”

莫多夏正經道：“把誓言說完才算。”

顧楚離看著莫多夏道：“我發誓，若是我在劍根恢覆如初之前沒經過你同意擅自動手，就讓鳳棲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民不聊生。”

莫多夏這才露出了笑意：“成交。”

顧楚離眼裏露出了一點寵溺的無奈：“我們在這裏休息一下，一刻鐘後出發回鳳棲帝都。”

莫多夏道：“馬車毀了，最近的小鎮離這裏多遠，要不要先去買輛馬車回來再出發？”

不只是馬車毀了，玄一他們的馬也都早被萬巖世家族長和那個黑衣人的劍氣壓成了肉泥。

玄一接話道：“還是主母顧慮周全，我們這就去尋馬車和馬。”

“你別突然拍馬屁啊。”莫多夏看了一眼玄一，“而且你這馬屁特別生硬，從前沒怎麽拍馬屁吧？這就是俗話道，馬屁拍到馬腿上。正常說話就好，不用這麽刻意。就算你們不拍馬屁，我也會盡心盡力給顧楚離療傷的。”

玄一這哪是為了讓莫多夏盡心盡力治療自家主人才努力拍馬屁的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莫多夏對自家主人的在意不輸他們任何人。

玄一只是看出來了莫多夏和自家主人之間的相處有一點可以的疏離，又想到自家主人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不太懂傳達情感，所以想從中出點力。

被莫多夏這麽說，玄一也只好恭敬地回應道：“是。”

“還有啊，你們叫我多夏就行。”莫多夏委婉地提醒拒絕道，“叫主母被別人聽到會有不必要的聯想，別忘了顧楚離現在的身份是鳳棲弋王。”

莫多夏說完這句話，顧楚離身上的氣壓幾乎降到了零點。周圍的人感覺到陣陣發冷，還有喘不過氣。

就算顧楚離沒了劍根，身體還又虛又弱，但天生強大的氣勢也足夠壓人的。莫多夏心裏默默讚嘆，臉上卻好像什麽也沒發現。

玄一好心幫忙沒幫上，還幫了倒忙，心中愧疚又自責，搖頭道：“這樣稱呼太逾矩。”

顧楚離冷冷淡淡地開口道：“叫夏姑娘。”

“雖然也是可以的，但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這個樣子，不能讓別人知道我也叫莫多夏。一樣沒有劍根靈根，還一樣叫莫多夏，別人可又該聯想亂想了。我還要回去莫小少主的身體一段時間，不能讓人知道我這個模樣的身份。”莫多夏笑道，“我還有一個名字，叫莫問天。把莫去掉，就叫顧問天咯。你們就叫我問天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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