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楚離在紙上寫：劍神時代滅跡之前，眾劍神留下的手劄寫，獸皇再次降世以人形化獸之日，獸界之門將被開啟。

顧楚離寫到這裏就停下了，莫多夏不再握顧楚離的手用毛筆寫，而是依舊在顧楚離的胸口寫：還有呢。說好的要坦誠。

顧楚離繼續寫道：帶領獸界億萬魔獸血洗承影大陸。那些人的目的很可能與此有關。

莫多夏在顧楚離的胸口寫：他們想讓我早早獸化變成所謂的獸皇？

顧楚離寫道：這是最大的可能性。但尚不能知道他們是要利用你，亦或者要擁戴你。

莫多夏微微瞇眼，心裏問神神醫知：【要怎樣才能在保持本性的前提下得到獸皇的力量？】

神神醫知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回答道：【待主人的離藥經修煉到一定境界，便會知道。】

莫多夏反問：【你現在不知道？】

神神醫知道：【不記得。】

莫多夏心裏冷冷笑了一聲，但她沒讓冷笑表現出來。

莫多夏面對顧楚離的啥時候依然比平常更加溫和。她在顧楚離的胸口寫道：那被獸界詛咒之人又是什麽？要坦誠。

顧楚離深深地看了莫多夏一眼。

莫多夏知道顧楚離的視野裏明明是透明的空氣，但這樣深的眼神卻好像顧楚離能精確地在腦海中描繪出了她的模樣。莫多夏的心被顧楚離的眼神顫了一下。

顧楚離換了一張白紙，寫道：獸皇之劫，只有受獸界詛咒之人能阻止。解開手劄的後人屆時當不予餘力助受獸界詛咒之人阻止獸皇。數百年前，五大世家打開手劄，找到了手劄中所寫受獸界詛咒之人，當時的鬼炎山主人。那一任的鬼炎山主人沒有理會五大世家。相隔八十一年後，五大世家再開啟手劄，手劄所指之人，依然是鬼炎山主人。 手劄八十一年一開，次次皆是鬼炎山主人，次次被拒之門外。鬼炎山不曾與五大世家定下約定。

莫多夏看著顧楚離鐵畫銀鉤的字，右手握著顧楚離執筆的左手，在‘鬼炎山不曾與五大世家定下約定。’畫了個大大的圈。然後在旁邊寫道：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真的要打開獸界之門，領著億萬魔獸血洗承影大陸，你也站在我這邊？

顧楚離的字不再如之前的龍飛鳳舞，而是一筆一劃如同刀鋒的工整：若是出自你心，我便隨你。

莫多夏笑了：幸虧我還算個正常人，也不喜歡作天作地也沒什麽偏執貪婪，不然你可就要擔著色令智昏的千古罵名了。重點是，我還沒你好看呢。

顧楚離認真寫道：你值得。

眼看氣氛又要控制不住暧昧，神神醫知沒有像之前那樣把自己封閉起來，而是在暧昧的氣氛形成前出來攪亂：【主人，請自重。】

【……自重自重。】

莫多夏皮了一下，就著顧楚離的手在紙上寫：我這麽好的人，當然值得啦。

然後莫多夏心滿意足地在顧楚離眼裏看到了點點笑意。

在顧楚離再主動寫字前，莫多夏握著顧楚離的手在紙上寫：其他四大世家應該不知道我有獸皇血吧，要是知道了他們一定會趁著我還這麽弱小的時候殺了我。

顧楚離點頭道：“嗯。”

莫多夏繼續寫：所以既然四大世家已經知道那些人在路上偷襲你不成，他們會怎麽猜測那些人的目的？最大的可能性明明應該猜測那些人意在泰阿大會，殺了掌劍，攪亂泰阿大會，像莫老劍聖壽誕一樣，毀那些優秀的少年青年。但傅斜弘的話裏有話說的就是那些人的目的是我，但在他們看來，我應當是沒有出現在鳳棲學院。難道傅斜弘或者說四大世家會傻乎乎以為那些人跟沈釋易的手下一樣，因為找不到我的線索，要用你來逼出我？傅斜弘不像那麽傻的人。

莫多夏寫到這停了下來，回想剛剛見到傅斜弘時，傅斜弘的一言一行，每一個表情。

顧楚離感覺到了莫多夏在思考，放低了聲音問：“在想什麽？”

莫多夏握著顧楚離的手在紙上寫：傅斜弘。

傅斜弘三個字還沒寫完呢，顧楚離身上的氣場迅速冷淡，才剛破冰的春水瞬時又結了冰。

莫多夏放下顧楚離的手，手指戳了戳顧楚離的胸口，寫：這麽愛吃醋，以後家裏的醋都不夠你吃的。

【主人請自重！】

【……你怎麽變得這麽啰嗦。】莫多夏一邊吐槽神神醫知，一邊繼續寫：我想的是傅斜弘剛剛的跟你講話的神情和視線。你有沒有發現有什麽異樣？

【都因主人不自重！】

莫多夏這次沒理會神神醫知，而且靜靜等顧楚離的回想。

好一會兒，顧楚離寫道：你懷疑他知道你留在我身邊？

莫多夏寫道：不止。我懷疑他看得到我。

顧楚離漂亮冷淡的眼睛裏，染上了一點敵意。

莫多夏寫道：不用擔心，起碼他目前沒有敵意。

莫多夏的勸慰卻沒消除顧楚離眼裏的那一點敵意，敵意反倒更甚。

莫多夏一頭霧水，寫道：怎麽了？

“沒事。”顧楚離的敵意稍稍收斂，卻依然在。

莫多夏不高興了，連字都寫成黑黑的一團一團：說好的坦誠呢。

顧楚離看了眼莫多夏，然後視線不自然地轉向了別處，乍一聽如平常般冷淡的聲音裏，帶著那麽一點點的小情緒：“我看不到你，為何他能看到你。”

我的天，原來顧楚離還能這麽甜。莫多夏的心都快軟化成蜜。

神神醫知警鈴大作，在莫多夏還沒回應前，在莫多夏腦海裏高聲道：【主人請自重！為了顧楚離的身體！】

莫多夏砸了咂嘴嘖了一聲，收起了旖旎的心思，握著顧楚離的手在紙上寫：我懷疑是夕海世家的某種特有的能力。但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能看清楚我，還是只是能隱約看到。傅斜弘雖然暫時沒有敵意，但他跟夕海世家都要留意，我總覺得他們不簡單。

“嗯。”

顧楚離剛應了一聲，窗外傳來長短不一致的五聲敲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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