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山雨欲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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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多夏問：“好多人是多少人。”
銀瑚道：“幾乎……銀瑚見到的每個人都在說這件事情。”
莫多夏又問：“他們用什麽樣的語氣？”
銀瑚怔了怔，似乎沒聽明白莫多夏的意思。
莫多夏解釋道：“用的是嘲笑的語氣，還是正兒八經的語氣？”
銀瑚道：“是……正經的。”
銀瑚講話跟擠牙膏似的，問一下回一句。莫多夏只得又問：“每個人都是正經的麽，有邊說邊笑的麽？”
“沒有邊說邊笑的。”銀瑚想了一會兒道，“有的人有點生氣，有的人很生氣。”
“昨天沈釋非明明白白道了謝，莫紫蕓再說那些話並沒有多少人相信。”鬼朗天回想著昨天莫紫蕓說話時周圍人的神情，確定真心沒幾個人相信她。所以鬼朗天不解了：“為什麽突然就有人信了，還人人在說這事兒？是不是有人故意借機汙蔑你們？”
“莫如海和他老婆兒子女兒們給我潑臟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沒有人把這事當成阪銀世家的笑話，正兒八經討論到義憤填膺的程度，是有人讓他們從心底相信了這一番說辭。”莫多夏繼續小小勺小小勺慢慢地餵顧楚離，神情輕松平靜，說出來的話，卻讓鬼朗天有些慌，“在背後推波助瀾的，明顯是其他四大世家。”
“哪一家？”鬼朗天道，“推波助瀾這種謠言可以說非常心懷不軌。難不成五大世家要杠上了？”
莫多夏瞥了鬼朗天一眼：“四大、世家。”
“你是說全部？”鬼朗天驚了，“四大世家為什麽要這麽做？你跟弋王救了他們的子弟啊！”
“既然是四大世家的共識，那便不是針對我或者顧楚離。而是在利用我們。”莫多夏的眼睛垂眸看著顧楚離，眨了下眼，“原本就不指望那些人能心懷感恩，他們說什麽任由他們去說。如果有人來鬧，別開門別管他們。”
鬼朗天道：“就任由他們汙蔑詆毀你跟弋王？”
莫多夏點頭道：“嗯，任由他們汙蔑，任由他們詆毀。”
鬼朗天不信莫多夏會忍氣吞聲，他突然恍然似的道：“你是不是已經想好了怎麽對付他們。”
她只想好好照顧顧楚離謝謝！
莫多夏特別想把鬼朗天趕出去，但又不得不考慮一件事。
她確實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但報仇的前提是要先能保住自己，保住身邊的人。以她現在的武力值和籌碼，如果只是她一個人，還是足以跟那些人正面剛，但她要顧及顧楚離。所以她選擇無視外面的閑言閑語，秋後再算賬。
但顧楚離會不會以為她是因為他而忍氣吞聲？顧楚離劍根破裂，從武力值逆天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設身處地想想，莫多夏這麽心大的人都會受不了這種落差，如果再有一點拖累別人的可能性，那對自尊是毀滅性的打擊。
莫多夏隨即道：“你們先出去，等一下我出去跟你講。”
鬼朗天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樣子，道：“好，那我們先出去。”
“這個傳言會陷沈釋非於不義，亦是陷阪銀世家、鳳棲帝國、鬼炎山於不堪。”顧楚離淡淡道，“沒人敢擅自決定，更不會達成共識。”
“是各大世家家主的主意？各家家主不太可能在一起，所以這是不約而同的共識……特意飛鴿傳書過來給我們潑臟水？”莫多夏順勢道，“惹不起惹不起，我們就捂住耳朵在這裏窩著吧，不參合他們的陰謀陽謀。”
“各家家主對那個惡陣的底細知曉一二，此舉……”
莫多夏用一小勺的粥堵住顧楚離的話：“我沒興趣知道。就算天塌下來有那些家主頂著，我一個沒劍根沒靈根的小廢柴一點都不想拯救誰。”
“不是去拯救，而是尋求庇護。”顧楚離緩緩道，“背後之人絕對不會想到你能破那個惡陣，他們若還有下步棋，定然會將你視為變數，除之安心。”
“惡陣又不是我一個人破的，你這話說得好像他們不會將你視為變數，除之安心一樣。”莫多夏皺眉道，“你又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自我犧牲麽？你要記得，你的命是我的！”
“世家與帝國之間並非盟友，尋之無用。”顧楚離雲淡風輕道，“背後之人亦知我已如同廢人，不會多此一舉。”
“……”莫多夏的心憋得慌，又生氣又難過，賭氣道，“你這是擔心別人來殺我的時候連累你，要趕我走啊。好好好，我這就走。”
莫多夏放下碗筷，作勢要走。
顧楚離卻竟然沒阻止她，也沒出聲否認她的說的話。反倒是屋外遠遠的傳來讓莫多夏非常厭煩的聲音。
莫如海中氣十足地吼著她的名字：“多夏！出來！”
後面的說話聲太遠了莫多夏聽不清楚，隱隱約約可以猜到是鬼朗天和莫如海在爭吵。
莫多夏都拿莫如海這種不了臉的人沒轍，鬼朗天更不可能吵得過他。
莫多夏想著幹脆出去看看莫如海又想搞什麽鬼，順便晾晾顧楚離。卻聽到大虎一聲喵：“朕聽到了箭矢的聲音，還有煤油的氣味！”
大虎的聲音剛落，嗤的一聲，木門被箭射中，木頭和油紙燃燒起來。隨即又是倏倏幾箭，火勢迅速蔓延！
“艹！莫如海這純種的傻逼！”
莫多夏用薄被把顧楚離裹起來，橫抱著他從窗戶跳出去，一道燃著煤油布的箭破空而來，逼近莫多夏的眼睛！
莫多夏連忙蹲下，抱著顧楚離連連打了好幾個滾，躲在一塊石頭掩體後。
她看清了多如細雨的火箭不斷射向已經火勢洶洶的房間。
鬼朗天穿著鬼緋玉衣冒著火箭雨沖了進來：“莫多夏！弋王！你們沒事吧！”
莫多夏看鬼緋堂往房門的方向跑，探出頭喊道：“鬼朗天！這裏！”
“還好你們沒事！”鬼朗天松了口氣，連忙跑過來，撐開鬼緋玉衣將莫多夏和顧楚離也罩進來。“我說你那麽聰明，你爹怎麽跟個傻子似的。”
莫多夏臉一黑，十分作嘔：“他不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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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瑚道：“幾乎……銀瑚見到的每個人都在說這件事情。”
莫多夏又問：“他們用什麽樣的語氣？”
銀瑚怔了怔，似乎沒聽明白莫多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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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瑚道：“是……正經的。”
銀瑚講話跟擠牙膏似的，問一下回一句。莫多夏只得又問：“每個人都是正經的麽，有邊說邊笑的麽？”
“沒有邊說邊笑的。”銀瑚想了一會兒道，“有的人有點生氣，有的人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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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全部？”鬼朗天驚了，“四大世家為什麽要這麽做？你跟弋王救了他們的子弟啊！”
“既然是四大世家的共識，那便不是針對我或者顧楚離。而是在利用我們。”莫多夏的眼睛垂眸看著顧楚離，眨了下眼，“原本就不指望那些人能心懷感恩，他們說什麽任由他們去說。如果有人來鬧，別開門別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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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多夏點頭道：“嗯，任由他們汙蔑，任由他們詆毀。”
鬼朗天不信莫多夏會忍氣吞聲，他突然恍然似的道：“你是不是已經想好了怎麽對付他們。”
她只想好好照顧顧楚離謝謝！
莫多夏特別想把鬼朗天趕出去，但又不得不考慮一件事。
她確實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但報仇的前提是要先能保住自己，保住身邊的人。以她現在的武力值和籌碼，如果只是她一個人，還是足以跟那些人正面剛，但她要顧及顧楚離。所以她選擇無視外面的閑言閑語，秋後再算賬。
但顧楚離會不會以為她是因為他而忍氣吞聲？顧楚離劍根破裂，從武力值逆天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設身處地想想，莫多夏這麽心大的人都會受不了這種落差，如果再有一點拖累別人的可能性，那對自尊是毀滅性的打擊。
莫多夏隨即道：“你們先出去，等一下我出去跟你講。”
鬼朗天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樣子，道：“好，那我們先出去。”
“這個傳言會陷沈釋非於不義，亦是陷阪銀世家、鳳棲帝國、鬼炎山於不堪。”顧楚離淡淡道，“沒人敢擅自決定，更不會達成共識。”
“是各大世家家主的主意？各家家主不太可能在一起，所以這是不約而同的共識……特意飛鴿傳書過來給我們潑臟水？”莫多夏順勢道，“惹不起惹不起，我們就捂住耳朵在這裏窩著吧，不參合他們的陰謀陽謀。”
“各家家主對那個惡陣的底細知曉一二，此舉……”
莫多夏用一小勺的粥堵住顧楚離的話：“我沒興趣知道。就算天塌下來有那些家主頂著，我一個沒劍根沒靈根的小廢柴一點都不想拯救誰。”
“不是去拯救，而是尋求庇護。”顧楚離緩緩道，“背後之人絕對不會想到你能破那個惡陣，他們若還有下步棋，定然會將你視為變數，除之安心。”
“惡陣又不是我一個人破的，你這話說得好像他們不會將你視為變數，除之安心一樣。”莫多夏皺眉道，“你又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自我犧牲麽？你要記得，你的命是我的！”
“世家與帝國之間並非盟友，尋之無用。”顧楚離雲淡風輕道，“背後之人亦知我已如同廢人，不會多此一舉。”
“……”莫多夏的心憋得慌，又生氣又難過，賭氣道，“你這是擔心別人來殺我的時候連累你，要趕我走啊。好好好，我這就走。”
莫多夏放下碗筷，作勢要走。
顧楚離卻竟然沒阻止她，也沒出聲否認她的說的話。反倒是屋外遠遠的傳來讓莫多夏非常厭煩的聲音。
莫如海中氣十足地吼著她的名字：“多夏！出來！”
後面的說話聲太遠了莫多夏聽不清楚，隱隱約約可以猜到是鬼朗天和莫如海在爭吵。
莫多夏都拿莫如海這種不了臉的人沒轍，鬼朗天更不可能吵得過他。
莫多夏想著幹脆出去看看莫如海又想搞什麽鬼，順便晾晾顧楚離。卻聽到大虎一聲喵：“朕聽到了箭矢的聲音，還有煤油的氣味！”
大虎的聲音剛落，嗤的一聲，木門被箭射中，木頭和油紙燃燒起來。隨即又是倏倏幾箭，火勢迅速蔓延！
“艹！莫如海這純種的傻逼！”
莫多夏用薄被把顧楚離裹起來，橫抱著他從窗戶跳出去，一道燃著煤油布的箭破空而來，逼近莫多夏的眼睛！
莫多夏連忙蹲下，抱著顧楚離連連打了好幾個滾，躲在一塊石頭掩體後。
她看清了多如細雨的火箭不斷射向已經火勢洶洶的房間。
鬼朗天穿著鬼緋玉衣冒著火箭雨沖了進來：“莫多夏！弋王！你們沒事吧！”
莫多夏看鬼緋堂往房門的方向跑，探出頭喊道：“鬼朗天！這裏！”
“還好你們沒事！”鬼朗天松了口氣，連忙跑過來，撐開鬼緋玉衣將莫多夏和顧楚離也罩進來。“我說你那麽聰明，你爹怎麽跟個傻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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