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重生之黑化攻略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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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守的第一部戲在兩個星期後殺青了, 殺青宴的時候殷重不建議他去參加。

這兩星期以來在殷重的監督下, 簡守幾乎滴酒未沾, 如果去了殺青宴, 就少不了接酒敬酒。

簡守順從殷重的意思,沒有去殺青宴, 負“債”而來的他沒有更多的奢求, 譬如拍一部流傳千古的佳作,譬如成為一個萬眾瞻仰的影帝。

所以他也沒有必要花費更多的心思去處理同事間的人際關系, 他站在樓梯口對著殷重點頭說好。

殷重走過去擡起簡守的下巴,打量他那張精雕細琢的臉, 就像是一尊沒有主見的瓷器娃娃,太聽話太乖巧了。

乖順沒什麽不好, 但是在殷重的心中他和簡守的關系並不是交易,而是情投意合,他總覺得簡守有什麽改變了, 快得讓他捕捉不及。

殷重把公司做到這個位置上付出了很多, 他平時很忙騰不出多餘的時間來陪陪簡守,簡守也很本分的沒有纏著他讓他分心。

或許是阿守不滿他最近的冷落?殷重倒是希望簡守能對著他發些小脾氣, 而不是做出這般毫無所謂的迎合。

指腹習慣性地摩擦著簡守臉頰上光滑的皮膚:“今晚出去吃飯吧,吃完飯後再一起看個電影。”

回覆的還是一個“好”字,讓殷重挑不出錯處,卻又讓他略有不甘, 他在期待什麽?或許只一個喜笑顏開的擁抱。

晚餐選在一家高檔西餐廳, 半開放式的隔間滿足了顧客在公共場所下尋求個人空間的心理安慰。

服務員應要求把紅酒換成了鮮榨的橙汁, 殷重陪著簡守喝橙汁,口中飽滿的果粒倒是酸甜爽口。

餐桌上的玻璃花瓶中插了幾支開得正艷的紅玫瑰,簡守把菜單推給殷重,自己撥弄起幽香的花瓣來。

泛黃的燈光下,香花美人,就像是一副賞心悅目的油畫,殷重背靠後椅,深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簡守的身上。

對於簡守,殷重一直有一種很奇怪的熟稔感,就像言情劇裏老套的搭訕語一般,他總覺得兩個人早已熟識,或許是在夢中見過,也或許是在上輩子見過。

他甚至會覺得對方眼尾下垂的弧度都那麽的熟悉,都那麽的惹人心動。

這樣的矯情突如其來,殷重不免輕笑了一聲,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阿守,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簡守的手指頓住了,視線膠著在花瓣上,嗓音有些幹澀:“為什麽突然這樣問?”

殷重不甚在意的嗯了一聲:“我只是好奇你的想法。” 接著道,“也可以沒有想法。” 為何會這樣問,不過只是一時興起罷了。

誠然,簡守有很多想法,甚至有一瞬間懷疑殷重已經看出了什麽,正以此來試探他,他自嘲地想,真真是敏感得宛如驚弓之鳥。

簡守緩緩擡眼,嘴角噙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

他說,“最好沒有。”

簡守的眼裏多的是殷重看不明白的情緒,殷重收斂起笑意,頭一次覺得來日並不可期,相處得時間越久他越是感觸深刻。

他的阿守之所以答應和他在一起,也許並不是因為喜歡,既然不喜歡又為什麽要答應他和他在一起?殷重想不明白。

殷重調查過簡守的底細,幾乎事無巨細,就連他小時候因為多管閑事而招來一頓打的事情都調查了個徹底。

一如想象中的那樣幹凈單純,所以簡守和他在一起也絕無其他的企圖。

可在這段感情裏似乎只有他越陷越深,那不可撼動的自信因為簡守而產生了動搖,就像是手心中握不住的沙,慢慢地脫離掌控。

“吃飯吧。” 胸腔中滯悶的感受,真是陌生且奇怪。

節假日期間上映的電影不少,之前殷重問簡守想看什麽類型,簡守說了一個隨便,但他沒想到殷重最後定了一部小清新愛情片,很純粹的商業片。

來觀看的都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簡守等到放映廳裏的燈光暗下來後才和殷重一起走了進去,不然兩個大男人著實有些突兀。

片頭曲響起的時候簡守才看到主演名單裏竟然有張靳擇,飾演的是少年時代的男主,這部電影以初戀情懷作為噱頭,所以張靳擇的戲份還不少。

才出道就能接到這樣的資源已經很幸運了,簡守看得挺認真,連殷重轉頭看了他良久都未曾察覺。

隱隱綽綽的亮光打在簡守的臉上,宛如黑曜石般的瞳孔也沾染上了星星點點的光,安靜得很柔和。

殷重去握簡守的手,對方顫了一下卻沒有掙開,殷重握得更緊了,簡守的指尖真的很涼。

屏幕中的男女穿著簡單的藍白校服,青澀年輕的面孔讓日常的打鬧都顯得充滿活力和歡樂,那個時候的愛情連牽牽手指就會粉紅半邊天。

殷重在心中默算了一下,他比簡守大了九歲,而現在的簡守還是一副稚嫩的學生模樣,該不會嫌他老吧?

因為早戀不能成功的定律,電影的結尾無疑又是一場遺憾,好幾對情侶的臉上都掛著郁郁寡歡的表情,簡守倒是沒什麽情緒波動,一臉的坦蕩。

殷重要簡守在電影院樓下等他一會兒,他把停車場的車開上來,這一等就等了十分鐘。

從電梯裏走出來的張靳擇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簡守,口罩上的眼睛明顯一亮,他偏頭低聲對助理交代了兩句就獨自一人朝簡守走了過去。

簡守看著面前這個“全副武裝”的青年,微微偏頭等他表明身份。

張靳擇把簡守拉到一旁,神秘兮兮地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張陽光帥氣的臉,他笑意盈盈地看著簡守,期待被迅速地想起來。

簡守哦了一聲,不動聲色地卸下了周身的戒備:“原來是靳擇同學啊。”

接著道,“裹得這麽嚴實,是有狗仔跟著嗎?”

張靳擇哈哈地笑道:“我還沒那份人氣啦!是我的經紀人非要這樣要求的,說是為了保持什麽神秘感,以後走小生偶像這條路。”

這孩子倒是實誠,顯然還未被圈子裏方方面面磨去鋒角,簡守的笑容就多了一份真誠:“電影不錯,應該能夠大賣。”

這聲誇讚簡直比任何人給的都更讓張靳擇感到開心:“嘿嘿嘿謝謝,沒想到學長看的是我這部電影啊,和女朋友一起來的嗎?”

這個問題有些逾越,但簡守並不覺得被冒犯了,他搖搖頭說不是。

張靳擇拍了一下大腿:“是我做得不夠意思,我應該送票給學長的,要不是當初學長答應幫我,我也不一定能被公司看上吶!”

從停車場開車上來並不需要多長的時間,殷重只是存了私心,跑去街邊的花店買了一束紅玫瑰,他覺得簡守應該會喜歡。

可他開車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副簡守和其他男人其樂融融的交談場面。

和簡守說話的那個男生看起來很年輕,笑起來的時候還有點傻氣,像一個才學會搭訕的楞頭青,殷重認出來他就是電影裏的那個少年男主角。

此刻簡守臉上的笑意也是不一樣的,殷重捏緊了玫瑰花枝,他從未想過吃醋這件事情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夜幕暗下來,斑駁的街燈映在車窗上,殷重山巒陡峭的五官竟冷出了一種落寞。

似乎再多的掌控欲,都比不上簡守單純地對他笑一笑,原來不是他不會,而是他不願,所以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張靳擇聊起天來有些滔滔不絕,簡守時不時應上兩聲倒也輕松,說得簡單點就是和他聊天並不用動什麽腦子。

時間過得挺快,街邊的一聲喇叭才叫回了簡守的註意力,車窗未開,但簡守認出那就是殷重的車,他在催他離開了。

簡守回過頭打斷了張靳擇的第n個話頭:“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我們以後再聊吧。”

張靳擇有些遺憾的啊了一聲,又立馬堆笑道:“沒事兒,學長你微信還是原來那個吧?以後我們微信聊,你不要嫌我煩就成。”

其實大家都挺忙,估計這部電影後張靳擇會接到更多的代言,哪會有什麽空閑的時間找他聊天。

簡守知道這不過是一句客套話,於是說了“好”之後才轉頭離開。

張靳擇看著簡守的背影再次帶上了口罩和運動衫的帽子,簡守上了一部保時捷cayenne,張靳擇的心中閃過疑惑,現在的學長應該買不起這樣的車吧?

又想起簡守那張精致無缺的臉,心中有了個不太好的猜想,呸呸呸,學長才不是那樣的人呢,應該就是朋友的車吧!誰還沒幾個有錢的朋友了……好吧,他還真沒有。

簡守一打開副駕駛室的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濃郁的花香,他關上車門後就順手接過了殷重手中的那一束“紅拂”。

暗紅色的花瓣一層一層地緊貼著,花苞很大,上輩子的殷重就很喜歡送這個品種的玫瑰花給他,簡守禮貌性地道了謝:“謝謝,我很喜歡。”

殷重看他把頭低下輕嗅了一口花香,暗紅的花瓣襯著雪白的皮膚,極盡清純和魅惑。

他眼裏的光逐漸變得幽深,殷重沒有問那個人是誰,反而問了一個貌似無關緊要的問題:“你知道我為什麽選這種花送給你嗎?”

簡守垂下眼簾,我知道,因為它的香味像我,它的模樣也像我。

“因為它的香味像你,它的模樣也像你,真的很美……” 殷重扣住簡守的後腦勺,用力地吻了上去!

像一個標記領地的野獸,也像一個撒野的無恥狂徒,殷重瘋狂地攝取著簡守的味道,在簡守的口中一路攻城略地,不放過一絲一毫。

暧.昧的水聲和男人的喘.息聲在密閉的車廂中無限的放大,幾乎振聾發聵,簡守僵硬著背脊,極力忍住才沒有發出嗚咽。

牙齒惡意地磕在嘴唇上,終於溢出了膩人的血腥味。

向來冷血冷情的男人卻在此時陷入了焦灼的“絕境”,他覺得自己像一頭徘徊在陷阱周圍的孤狼,逃也不是,不逃也罷。

到底是多了一份心甘情願無法自拔的苦澀。

殷重抵住簡守的額頭,一雙眼睛孤傲得十分銳利。

他問,“簡守,你愛我嗎?”

固執地等了很久,回答他的還是令人絕望的沈默,連身邊的花香也變得滯悶難受起來。

妄想全身而退的人,或許只有死無全屍這一種結局。

因為一切都太晚,殷重愛上了簡守。

妥協一而再,再而三。

那樣也好,只要還待在我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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