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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天佑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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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這些朝堂紛爭的消息,也不算什麽核心了,靠著那些酒樓青樓和郭勃令徐振從平陽侯綜合得到的消息,高鶴也分析出了個雜七雜八。

於是在查出來黃忠的畢竟後,就覺得這真的是老天爺都來幫他了。

這般過了大半個月,裴潾一行人終於快要到京城了,於是郭勃便派人趁眾人住客棧之際,找到了楊維贏。

來人深更半夜穿著黑衣蒙著面,先用迷香迷昏了值守伺候的小太監,然後用冷水潑醒楊維贏,拿出他大哥的一只耳朵,嚇得楊維贏半死,才提出了要求:

“楊公公此次回去,就是立了大功,必然會得到聖上重用,正好,我家主子也想多要個耳目。”

楊維贏戰戰兢兢問道

“你家主子是誰?”

來人道:

“該知道時自然會讓你知道,你且安心,不會讓你做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畢竟我家主子還沒生出小主子呢~”

楊維贏心裏一咯噔,能生出小主子?那不就是宮裏的嬪妃嘛,現在有名分的共有四個,沒名分的一堆,但是能有此本事的 ,肯定娘家勢力不凡,但會是誰呢?

來人看他面色驚疑不定,冷笑道:

“你不用瞎猜,反正你回去後,要想方設法的留下去,還要獲得重用,跟你透露這一點,是為了告訴你,不過一點付出,你和你家裏人不僅安全,而且會富貴榮華享受不盡,其他的一切照常無需多想。”

說完遞過去一只荷包,楊維贏打開一瞧,裏面是十張面額一百兩共一千兩的銀票,那人又道:

“為了安全起見,以後你每到休沐時期,就去東街口的茶館喝茶聽大鼓,再去南城的賭坊小玩兩把,如果有需要,自然會有人去找你,接頭的話就是楊大爺,貴公子可安好?如果沒有人找你,你自回宮去就是。”

楊維贏喏喏點頭,那人便跳窗離開,還帶走了那只血汙的耳朵。

第二日照常啟程,楊維贏臉色難看,裴潾跟他的小倌廝混了一夜,正在補眠,根本沒搭理他,黃忠倒是發現了,還客套的多問了兩句。

晚上找到客棧休息,楊維贏去找了裴潾,有的沒的說了一堆,大致就是把面聖時該如何陳述再覆習一遍,末了裴潾還安撫道:

“這回完成了任務,皇上肯定都有重賞,楊公公既然去意已決,我自然會替你跟鄧公公求情,只是肯定不能立刻就落實,且望你安心等候就是。”

楊維贏忙道:

“裴公公說的是,其實奴才想離宮,還是因為身處低位,宮內世態炎涼捧高踩低,像鄧公公和裴公公這般念及舊情的已然很少了,不瞞您說,剛好這回在慶陽得了筆賞金,所以奴才才想著不如出宮罷了,其實奴才十歲就進了宮,雖然外頭有家人照看,但早已疏遠了,若非心冷,也斷然不會有如此大逆不道之念。”

裴潾平日裏跟著鄧品,後者平時一幹秘事自然都知道,也自然都要鞍前馬後的效力,譬如每回鄧品想四處搜尋新奇玩意討好皇帝,其實出去跑腿的還是他。

按說他早該升個一官半職,但可惜他資歷太淺年歲又小,鄧品也是升任不久,不敢托大犯眾怒。

所以這趟回去,就有了升官的好借口,他自然也想有幾個心腹得力的手下,其實他還挺喜歡楊維贏的識時務,若是他不想出宮,倒是可以用一用,遂道:

“哎,其實哪裏都是人情冷暖的,所謂做生不如做熟,楊公公是老人,對宮內一幹事務都得心應手,年紀也不到四十,這回又有功勳在身,走了太過可惜,不如,你考慮考慮,留下來日後幫我,如何?”

楊維贏說這番話,不過是為了日後不離宮鋪墊一下罷了,未料到如此順利,竟然得了裴潾的青睞,說實話,這裴潾雖然夠機靈,但實在有些輕浮貪功,跟著他沒什麽好前程,可也正因為如此,反倒更容易控制。

但現下可不是看前程的時候了,是以便裝作受到看中誠惶誠恐的模樣,立馬起身作揖道:

“若是能得到裴公公的看中,那奴才自然是鞠躬盡瘁在所不辭了。”

裴潾畢竟年紀小,十分享受這種得勢者的吹捧,便笑道:

“好說好說,大家以後跟著鄧公公,有福同享嘛~”

隨即楊維贏又不著痕跡的捧殺了幾句,和表了下忠心,只把裴潾哄的已然將他當成了心腹,方才離開回房和自己的小情人廝混去了。

楊維贏本來品級比裴潾高,這回出來,內侍中名義上本以他為尊,所以縱然暗地裏讓著裴潾,但對外還是維持著一份體面的。

可自從這晚上之後,楊維贏為了家人的性命,已經全然不顧,只鞍前馬後的伺候著。

楊維贏在宮中浸染已久,還算是兩朝元老,眼力見可不是一般小太監可比的,手段也頗多,將裴潾哄的十分高興,只讓人暗嘆做主子就是好啊~

這變化在裴潾是享受,在黃忠就是心裏生疑,但面子上也未表露什麽,前幾日住客棧時,他碰到了跟著後面的婢女了,帶著個號稱表弟的小子,說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剛好跟在路上伺候自己。

黃忠偷偷廝混了一回,還給婢女改了名字,叫香玉,美其名曰偷香竊玉,香玉哄了他一筆銀子,反倒是讓黃忠更加放心了,畢竟,貪財的小娘子還是很好控制的。

又行了幾日,終於到達了京城。

香玉拿著黃忠給的錢沒有住客棧,而是直接租了個小院子,至於那個小倌,裴潾早就在楊維贏的指導下,派人先京城租了院子,安置下來了。

而作為主角的三人,黃忠、裴潾和楊維贏,則趕緊進宮面聖,有黃忠在,自然只是一些例行詢問,等他一走,禦書房大門一關,便開始了真正的匯報。

將那些零零碎碎和魏家女的“口供”說出後,高鵠心頭大喜,看來上回自己的獨立操作是成功了。

當下將二人大大賞賜了一番,然後便讓人退下了,而高鵠則興奮的坐不住,站起身背著手來回走動著,臉上的激動得意是再也遮不住了。

這份歡喜,除了因為心頭大患的除去,還有自己終於可以不再靠那些老陳而獨立執政了。

平日裏,這些大臣,尤其是左丞,動不動要顧及這個顧慮那個,結果呢,自己一出手便定了乾坤,可見當初父皇再喜歡那個貴妃,也沒有選高鶴為儲君的原因。

說來說去,自己是真命天子啊!

興奮了很久,才終於冷靜下來,叫來兩個宮女伺候了一回,他才終於冷靜下來,此時高鶴病重,那他肯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啊,當下叫左丞等幾個肱骨大臣進來,將刺探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左丞那日回家之後,便覺得事有蹊蹺,想來想去,但覺恐怕是皇帝自己去做了什麽,就有意讓皇後的大嫂楊氏進宮覲見,讓她旁敲側擊問問此事。

皇後卻委屈道:

“你們一會兒讓我遠著聖上,一會兒又讓我去打探消息,到底要如何?”

楊氏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便直言不諱道:

“讓你遠離,是怕皇帝年輕沒自制力,萬一孝期有孕,你是皇後,懷的都是嫡子,何其金貴,總不好落胎吧,再說你之前生了大公主,也耗了身子,正好借此多調養調養,但你們可是結發夫妻,雖然不能同房,但也不能就此生疏了啊!”

皇後撇撇嘴道:

“他如今這般倚重左丞大人,又怎麽會跟我生疏~”

楊氏知道小姑子當年已經有了心上人,可左丞為了大權,在先皇提前暗示時還是應下了跟太子的婚事,這才有了賜婚,小姑子無可奈何的嫁入皇家,但這心啊,總是有些不平衡。

楊氏幹幹一笑,只好又道:

“不管如何,你是家裏的女兒,咱們家會竭盡全力保你們母子……”

言下之意,你也要回饋家裏,皇後沈默了半晌才道:

“回頭我找機會試探試探吧。”

楊氏這才放了心,又閑話幾句才拜別了。

中午皇後便親自去禦書房送茶點,結果因為上回拒絕侍寢,高鵠還記恨著呢,便沒有接茬,因為皇後什麽也沒打聽出來,派了個家裏送進宮的心腹回去報信,這件事就算揭過了。

今兒左丞受到傳喚,進去後一看還有右丞和鎮國公在,以為是要商討什麽事情,結果一聽是這事兒,當下心裏頭十分不舒服起來。

要知道,他一直認為自己比起其他大臣,更為親近新皇,而且這種事情,畢竟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再者上回也是獨獨宣的自己商討,怎麽出了結果,反而讓別人分一杯羹了?

其實高鵠想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讓幾個大臣知道,自己這個皇帝還是很有手段的而已。

三人看高鵠提起時,一臉難掩的興高采烈,心裏頭難免鄙夷,但沒法子,已經登基受他們禮拜過了。

那邊鎮國公是個武將,直接道:

“皇上,既然有此大好機會,總不能白白放過,不如讓老臣率兵前往削藩吧!”

皇帝猶疑道:

“五軍不過幾萬人,可從西北發來的消息看,慶王手裏至少十幾萬大軍啊~”

鎮國公道:

“我可領一萬人作為先鋒軍,沿路征集各地的駐兵,尤其是西北的蕭都督,他手裏有十萬兵,抽個七八萬出來,西北沒了主帥,還怕他做什麽~”

左丞可不想被被人摘了桃子,連忙道:

“此事確實是可喜可賀,天佑神助,”

頓了頓又道,

“可若真的動兵,且不說勞民傷財,畢竟現如今慶王只是病重,還未病危,我們貿然削藩,可能會讓東南的那位趁亂得利,不如我們把慶王病重的消息發出去,如鎮國公所說,沒了主帥,藩地沒了藩王,又是孝期沒法娶妻生子,慢慢人心就散了,到時候,不費一兵一卒,他們自己就能亂了。”

高鵠就不是個攻擊性的性子,所以當初先皇選擇他的最大原因,就是覺得他做個守成的皇帝應該不錯。

此刻聽了左丞的話,他深覺有理,便道:

“嗯,就按照左丞的話去辦吧,畢竟朕剛登基,若將黎明卷入動亂之中,恐怕有負父皇托付。”

右丞本來想站到鎮國公一邊,一來可以拉攏鎮國公,打壓左丞,二來,一旦打起仗,也許可以渾水摸魚一番,可皇帝已然表態,不好硬著反對,便搶先跪下道:

“皇上心記黎明百姓,是我朝之萬福,所以老天爺才會庇護我皇,庇護我朝,微臣懇請領此差事,為陛下分憂。”

這三位不僅是前朝遺老,還是扶持皇帝登基執政的肱骨大臣,說起來其中左丞和鎮國公還是高鵠的岳父,是以為表禮賢下士,一般在內廷中,都免了老人家的跪拜禮。

高鵠自小接受帝王權術的教導,對於怎麽平衡臣子自然很了解,這個右丞,當初他還是太子時,那汪貴妃意圖不軌挾持先皇在西山時,他並未出頭,是以自他登基以來,一直不太親近。

但目前在文臣中,能稍稍跟左丞一較高下的,也就這位夠資歷了,而且這位右丞自他親政後雖然沒什麽建樹,但好在沒出過錯,且相對左丞,想來是知道自己的短處,近些日子來是越來越恭敬乖順。

而那左丞,在朝中越來越專權,上回恩科自己想提拔兩個人,都被陰奉陽違了,雖然不是直接拒絕,但他作為一個皇帝,難道連那些人是聽命於左丞也不知道嗎?

還有皇後,竟然敢拒絕侍寢,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娘家,可見這左丞心裏頭,未必對他這個皇帝多麽忠誠。

高鵠一直冷著右丞,親近左丞,除了時機需要,還有就是想將右丞打磨一段時日,好為己所用,此刻一聽,便覺得是拿出來打壓左丞的好機會了,遂道:

“好,那就交給愛卿了。”

右丞誠惶誠恐感激涕零,左丞卻像是吞了個蒼蠅似的,這鄙夷的感覺,既有對老對手右丞如此諂媚主上的不屑,也有對目前處境的擔憂。

想想前鎮子皇後傳出的消息,說皇帝根本不願意見她,想來皇上羽翼漸豐,尤其隨著藩地漸除,沒了外患,可不就要騰出手打壓他們這些權臣了嘛~

再想想先皇是怎麽利用柳家,之後又怎麽對付柳家的,還有皇後,縱然依舊保下太子,可對皇後去一點也沒心軟啊,左丞思及此心底便難免惶惶不安起來。

耳邊聽到鎮國公和右丞的辭別,他便也拱拱手,隨著另外兩人退下了。

出了宮回到家,左丞便找來心腹密謀一番,雖然沒有什麽具體的有效措施,但好歹也做出了一番準備。

至於右丞,得了差事,就是得了皇帝重用的機會,但正因如此,他更加小心謹慎。

先將參知政事和黃忠都找了過來,對著後者仔細詢問慶陽的所見所聞,黃忠當然想在右丞跟前掛上號,是以早就想來面見了。

但此次回來,跟老岳父提了一下,這位參知政事卻覺得女婿有些不聽話了,不僅沒聽,還故意冷待,黃忠又不能越過老岳父來拜見右丞,只好算了,反正也撈了些財帛。

未料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右丞竟然主動提出了見面,他I便知無不盡的稟報一番,然後還故意把兩個太監帶有特別任務去的事情,著重描述為自己有心留意後才發現的。

右丞思量許久,便吩咐道:

“既然你跟他們一道去了一趟,也就算是有交情了,趁著平日無事多多交往一番才是。”

黃忠明白了,這是要啟用自己啊,仿佛看到了榮華富貴朝自己飛奔而來,他竊喜的躬身表達決心。

右丞把尋摸來的裴潾休沐日期遞過去,讓他守株待兔,出了府老岳父還在提點他要謹小慎微,黃忠心裏則在考慮著,這以後再去私會香玉,可就有正當理由啦~

當下喜不勝收,辭別了老岳父,便打著準備結交的借口去了外宅,找香玉廝混了。

之後找了裴潾休沐的一日,黃忠專門等在他出宮的道上,裝作偶遇結交,其實他也心知肯定是去那帶回的小倌,不過也不好跟去外宅。

客套兩句後,心想反正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愛好,便道:

“實不相瞞,我近日尋到了一處好地方,據說窯姐夠勁兒小倌兒夠緊,不如公公一道去看看?”

裴潾雖然跟那小倌正在如膠似漆的時候,但暗忖換個口味也不錯啊,便跟著去了。

而黃忠所謂的那種地方,他一向被老婆管著,哪裏知道,還是跟香玉無意提及此事,她說那個小表弟俊哥兒,兒時就被拐賣到煙花之地做小倌,還未接客便被尋到贖出身來,對這種地方熟悉的很。

黃忠正好沒門道,便抱著死馬當活馬醫,交給香玉了,沒料到真尋到一處,他還特意去瞧了瞧,窯姐兒他是能先體驗體驗,可小倌就不知道了,但他目前要緊是跟裴潾結交上,所以便決定那日把俊哥兒帶上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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