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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再次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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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白露的道謝,司武笑出一口白牙道:

“該是我碰巧撞見而已,你們幫過我,肯定是老天爺讓我故意撞見來報恩的。”

他長得小,看著就像個少年郎,一笑就更顯得爽朗,說話也逗趣,白露也跟著笑了:

“你也住在這裏嗎?”

司武道:

“剛來。”

按說他是提前走的,又是騎馬,理應比他們早進城,卻是剛來,十分奇怪,可白露見他不欲多說,便也沒有多問了,這時彩鳳桃面回來,白露三人便跟司武道別了。

測驗了吃食,換了趕緊的提到房間裏,高鶴自然是跟白露一道用餐的,白露一跨進房間,便關上門,走過去道:

“真沒想到,她竟然只是個賊~”

高鶴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失笑道:

“那你希望她是什麽?對方派來的?”

白露分放著碗碟,道:

“下午才跟你提起她奇怪的地方,若真是對方派來的,倒反而方便了,只管從她下手便是……”

原來下午倆人說話,白露聽到想起經過幾個地方,都是暗門子的事情,忽然想起,這二姐只是個小女孩兒,提到所謂的花樓時,不僅不會太過害臊,還用了勾欄院這樣的詞匯,似乎十分熟稔似的。

後來讓王峻把彩鳳桃面叫來,問起有無異常,彩鳳提到了她胳膊的傷口,有些像刀傷。

白露第一個念頭當然是往那五爺去想,便讓二人多加留意,暫時莫要打草驚蛇,沒想到,原來只是路過的小螞蚱,確實難免失望……思及此聽到高鶴忽然問道

“那司武說他剛到?”

白露點點頭:

“嗯,多餘的未說,我也就沒問了,”

說著閑聊天道,

“你說這司武像是做什麽的?”

高鶴拿起筷子,頓了下道:

“倒有些像我的暗衛……”

白露瞧著他道:

“你是不是懷疑他是被派過來的?”

高鶴道:

“開始是,但他走的倒是灑脫。”

意思是,若想刻意接近他們,沒道理已經救下他,第二日卻又獨自離開了。

白露聽了點頭道:

“是啊,不過今兒還真是巧……”

高鶴吃東西的動作頓了頓,覆又繼續,倆人吃了飯,不多會兒王峻進來將東西收了。

白露便回到隔壁歇息,因為二姐被關了,她的屋子自然空了下來,為了安全,彩鳳又回到白露這便睡了。

次日一早白露就起了,本來準備明日再啟程,可昨晚高鶴臨時決定提早上路,昨日的泡菜還沒完全弄好。

雖然她手腳很輕,但彩鳳桃面還是驚醒了,為著安全,泡菜也放在屋子裏。

幾人弄好後,天光已經大亮,去後院領早膳,碰到掌櫃小二,看到她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彩鳳便主動問道:

“怎麽了?”

小二才苦著臉道:

“唉,還不是各位惹來的禍事,昨晚那小賊子跑了~”

白露幾人面面相覷,到了後頭一瞧,果然,半扇門板被卸掉了,鎖倒是完好。

裏面的二姐當然也早沒了人影,除了門板,其他並未打鬥的痕跡,顯見是被二姐的同夥救走了。

白露轉身問起掌櫃的:

“報官了嗎?”

掌櫃的拱手道:

“姑娘,我們是打開門做生意的,可得罪不起他們這種人啊~”

白露頓了頓,忽而問了句:

“昨日幫我們抓住這賊人的公子還在店裏嗎?”

掌櫃的沒見過司武,倒是小二門兒清,道:

“一早就走了。”

白露點點頭,沒再說什麽了,提著食盒去了高鶴的房間,把事情說了一番。

高鶴這兩日並未出去,除去吃飯睡覺,便跟崔放商議著日後關於政務方面的改革。

白露現如今也就吃飯時跟他能碰面了,便抓緊時間說了大概經過,末了擰著眉頭道:

“……應該不是司武做的,否則他也沒必要戳穿了……”

高鶴倒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咽下了口中的稀飯,才面帶笑容道:

“好好吃飯,別胡思亂想了~”

那口氣活脫脫是在哄著小女孩兒,白露無言以對,默默的用起早膳,沈默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若是不說清楚,我怕壞了你的事情……”

高鶴見她略帶委屈的神態,笑著握住她的手道:

“需要說時自然會說,只是現如今還無頭緒。”

白露怎麽看怎麽覺得他不是頭緒毫無,畢竟三林縣那邊還在審問中,白露知道高鶴啟動了最隱秘的傳信路數,難道,就一點消息都沒傳來?

她橫了笑瞇瞇的他一眼,便端起碗筷出去了,後院子裏石鵬已經帶著眾人在整理行裝了,白露回去便也招呼幾個女孩兒開收拾,到晌午時分,高鶴方帶著崔放王峻出來。

馬車已經停到門口,眾人各自上了馬車,一路駛離了縣城。

自官道往西南而去,下一個目的地是游縣。

因為更靠南邊,是以氣候將水自然更好,何況他還是渭水的上游,耕地也就更好更多,當然,境內山地丘陵也不少,是以南北地貌差別還蠻大的。

一行人走在官道上,一日後看到一茶棚,看看時辰也快晚上了,便停了下來,王峻走到茶棚問話,原來離這官道不遠便有一處小村落,他也是那村子的人。

王峻回來告知後,高鶴道:

“今晚就紮營在此吧。”

白露便對王峻道:

“去問問這小二家裏有什麽好吃的,咱們買點,改善改善口味也好啊~”

淩草聽說後,便跟著王峻去了,不多會兒跑回來,欣喜道:

“說是家裏有雞,可以給我們燉幾只,還能蒸幾只雞蛋,對了,還有臊子面~”

白露看著她放光的眼睛,笑道:

“那好啊,咱們可有口服了。”

那邊王峻回來了,也笑開臉的道:

“是啊,可多虧咱們淩草姑娘~”

說著還故意拱了拱手,淩草卻撇嘴道:

“你少當著阿露面就誇我,背著就埋汰我了~”

白露聽了這話頓時哭笑不得,王峻雖然滑頭,但也不至於那般,可能確實對淩草的楞頭青偶爾有所微詞,恰好又被當事人聽到了而已。

王峻吃了癟個,趕緊道:

“冤枉啊,我一直覺得淩草姑娘是嬌憨可愛啊!”

淩草給了他一個白眼,道:

“你直接說我傻不就成了,”

說著不搭理他,徑直對著白露道,

“我跟那個小哥一起去看看,你想吃什麽,我盡量去弄。”

“沒什麽特別想吃的,”

白露回頭看了眼馬車裏的高鶴,後者也搖搖頭,意思是沒什麽特別需求,便囑咐淩草道:

“叫幾個護衛一起。”

淩草就是再遲鈍,也知道現在不同往日,並不任性,聽話的叫了三個護衛大哥陪著一起去了。

王峻碰了一鼻子灰,看著淩草的背影有些惋惜。

本來淩草這樣的他是看不上的,可後來跟著出來,風餐露宿擔驚受怕的,特別被關在子午嶺時有一頓沒一頓後,淩草竟然……瘦了不少……

一下子人就清秀了起來,看著順眼了不少。

白露身邊現如今只有兩個親密的了,一個是彩鳳一個是淩草,彩鳳嘛,從來對他都是一副對上司的敬重,不假以辭色,所以留給他的選擇只有淩草了。

畢竟,大哥都有職務了,而他還沒有,雖說作為王爺親隨地位並不低,雖說他估摸著,應該也是因為乃親隨,所以暫時沒有授予職務。

但總沒有擔個官職來的有身份啊,所以,如果娶了未來王妃身邊的丫頭,那憑她對白露的了解,肯定不會虧待他們的。

對於王峻來說,反正都要娶人,女人嘛,還不都是那樣,且後來想一想,淩草這樣的也不錯,傻乎乎的,沒啥心眼,娶一個對自己有幫助還好掌握的,也挺好。

這人一上心呢,便開始有意無意的接近,於是加上淩草變好看了,一手好廚藝也成了加分項,王峻可就更動心了。

可惜啊可惜,淩草看著是傻,但跟著白露這麽久,出來經歷了如此多事情,就是再遲鈍也有所領悟了,對王峻忽然而至的示好,她十分不感冒。

淩草向來對那種有情有義的人最為喜歡,如王峻這種明顯有些自己小九九的,她實在接受不了。

而且,好比當初她在西山別墅對趙橋有好感,後來經過白露提點發現所慕非人時一樣,一旦不喜歡了,就是不喜歡了。

王峻呢,也就壞在他一直覺得淩草就是個憨傻的,因此不夠迂回巧妙,有些太過直接,是以便錯過了這段近水樓臺先得月,反而便宜了千裏之外的一個家夥,當然,這是後話了。

其他護衛已經在旁邊空地升起了篝火,有餓的想先烤個饅頭吃,但不是烤糊了就是不夠脆,實在沒有淩草的手藝好啊。

好在天剛黑時淩草回來了,帶了很多好吃的,雖然高鶴在,但護衛們跟著時間久了,自然沒那麽拘束了,當下一片叫好,都在捧著淩草,後者對這種熱情倒是受用,連連把情面讓給白露頭上。

白露倒不在乎這點恩情什麽的,只笑道:

“我們淩草兒也長大了~”

淩草不好意思道:

“我是遲鈍了一些,但也不是那麽傻嘛……”

旁邊的桃面噗嗤樂了:

“是啊,就是遲鈍了一點點而已嘛!”

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淩草氣的要去奪她手上的餅:

“敢編派我,別吃我做的餅了!”

桃面笑哈哈的躲了過去,倆人鬧了一會兒,桃面便躲去石鵬那裏了,眾人說說笑笑,吃完後便各自歇下了。

因為馬車多了,白露等人幾個女孩兒便倆人睡一輛馬車,護衛們則紮了帳篷,晚上也有人值守。

白露跟彩鳳一輛車,現如今適應的基本能倒下就睡了,半夜裏忽然聽到一聲哨音,嚇得一下子驚醒過來,原來這是被偷襲的報警,每個人都發了一個,掛在胸口。

彩鳳也驚醒過來,立馬探出身子,就看幾十個黑衣人跟護衛戰鬥在一起,彩鳳不敢向前,只敢坐在車門處護著,防止有人來搶馬車。

那邊桃面跟淩草也醒了,倆人趁著沒人顧及,趕緊跑到這邊,淩草不會功夫,不敢添亂,立即鉆進了車廂,彩鳳跟桃面就在車門口護著。

高鶴的馬車由王峻護著,崔放和柯巖的馬車就在旁邊,貼著一起,當下也爬到了高鶴馬車裏。

夜色深沈,只見那群打鬥中,混入了一個不是護衛的,但顯然在幫這邊打退來襲擊的那一方,而且功夫很俊,使的兵刃也看的不太清楚,反正不大,但很厲害,基本是幾下就能解決一個。

戰鬥並未持續很久,不多會兒後,生擒了兩個人,死了十來個,剩下的便跑了,白露這才出來,發現那個幫他們的,此刻拿著活口走過來的,赫然是司武。

白露連忙下了車,那邊高鶴已然走了過來,石鵬跟在司武旁邊,對高鶴道:

“少爺,幸虧司少俠給我們報了信。”

高鶴拱手道:

“多謝。”

司武咧嘴一笑道:

“你們不也幫過我嘛~”

白露看著他爽朗的笑容,不由也笑了起來:

“司少俠,你怎麽發現他們的?”

司武看看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蒙面人,道:

“他們就是你們救的那賊女子的同夥,我早晨走時發現她被救走了,結果出城時瞧見她跟一男子鬼鬼祟祟的,便跟過去,看到這夥人往這裏走,就跟著過來了,沒想到是你們。”

他的意思是,看到那二姐跟人接頭,估摸他們是要做壞事,便想去看看,結果發現了白露等人。

護衛們在收拾現場,高鶴故意對崔放道:

“叔父,不如現在就上路吧,省的萬一他們又找人來就麻煩了。”

崔放點頭道:

“阿勝說的對,咱們上路吧,哪怕走慢點。”

於是一行人便拔營牽馬,白露對司武道:

“你預備去哪裏?”

這回司武直接回道:

“還沒想好……”

白露看向高鶴,後者直言不諱道:

“我們要去雍城,不如一起吧?”

司武略一猶豫,才點了頭,吹了聲口哨,他的那匹馬從樹叢中慢慢跑了出來,估摸是躲起來的。

高鶴讓司武跟自己同輛馬車,白露看著二人邊往馬車走邊說話的背影,好像相見恨晚似的,隨即便上了自己的馬車。

一行人在彎彎的月光下行進,畢竟是晚上,視線不清,是以走的並不快,那邊司武的舊傷覆發,或者說還未好透,高鶴讓柯巖來給他看了看,餵了點早做好的丸藥。

司武的馬沒有拴韁繩,卻一直跟著馬車在跑,高鶴瞥了一眼,回身看司武靠在車壁,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高鶴估摸是疼的,便拿來裝酒的皮囊遞了過去:

“烈酒。”

司武接過後便立即灌了好幾口,高鶴不由笑道:

“小兄弟,不怕我們害你嗎?”

司武用袖子擦了擦嘴,又笑出一口白牙道:

“你們救過我,我有啥好怕的!”

高鶴不由笑了,道:

“你也救過我們,還救過兩回,”

頓了頓,一副閑聊天的口吻道,

“不知道能不能說說你怎麽發現那夥歹人的?”

這話可以聽成很多意思。

其實剛才司武已經簡單說過怎麽發現這夥人的,但高鶴再次問起,分明是有些質疑他的詭異行蹤了,縱使他再裝的閑話家常,但敏感的人都不能錯過這含義。

司武略一尋思便明白過來,斂下了笑容,沈聲道:

“我是在找人。”

短短的一句,已經比他之前要坦白多了,高鶴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帶了些犀利和探尋,問道:

“我看司小兄弟那日的傷口,不像是找人會留下的吧?”

語氣並沒有什麽嚴厲,但眼神卻充滿了質疑,司武再次遲疑了片刻,才笑道:

“石大哥一家也不是去探親那麽簡單吧?”

高鶴忽而莞爾一笑,道:

“確實,我們是去雍城送樣東西,這些護衛都是專門從江湖上找的,可惜,路上還是著了道,被盯上了……”

司武似乎是沒料到他這般坦白,微微一楞,隨即才笑道:

“如此勞師動眾送東西,這東西想必很貴重,高大哥不該告訴我。”

“如你所說,你都幫過我們兩回了,”

高鶴跟他面對面坐在馬車兩邊,此刻車門大敞,王峻目不斜視的趕著車,好像完全沒聽到他們的交談,

“我還有什麽好怕的~”

聽了高鶴的話,司武又笑了,帶了絲吊兒郎當的味道:

“我是去找我妹妹的,我是孤兒,前陣子忽然得到她的消息,就來這裏找她,可惜,白跑一趟,還惹了禍事,”

司武說著拿起酒囊喝了兩口,

“我是千金買的殺手,因為找人耽誤了回去的時間,現在已經被認定成叛徒,才被追殺的……”

千金買?

這個名字還真是……

高鶴忽然想道那批在南溝村狙擊他們的死士,不由追問了一句:

“這是個什麽組織?”

司武臉上的笑容不見了,頓了頓才道:

“我很小的時候家裏發了水災,最後只剩我跟我妹妹了,後來有夥自稱武館的人來村子裏招徒弟,有吃有喝,還能給月錢,我拿了五兩銀子,交給叔叔一家,把妹妹也交給他們照看,就跟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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