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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拐女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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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聞歌而知雅意,道:

“那倒沒有,按說我們進去的突然,她就算想掩蓋什麽,可以換身衣服,卻不能把所有都換了啊,可若是貪贓之徒,平日裏都這般謹慎,不拿來享受,也不通啊~”

高鶴默不作聲,如有所思,那邊崔放道:

“我查了他們稅賦的目錄,看似只是隨意翻翻,其實記下了幾個,咱們贏你說了明日再去查,若有問題,他今夜必有行動,既然石大人已經去盯著了,若是狐貍肯定能露出尾巴了~”

淩草忽然道:

“哎,崔大人,那你們問了二丫的事情了嗎?”

崔放笑道:

“自然問了,說是已經派人送下回鄉下家裏去了。”

白露想了想道:

“既然這孫大人還有疑點,不如明日讓人去鄉下問問,看看是不是真的送回去了才是。”

高鶴這才道:

“言之有理,”

說著對王峻道,

“你去城外找幾個人看看。”

崔放報出一個地址,便是那二丫的家,王峻便立馬出去了,崔放還叮囑他走了後門。

這時店家晚飯做好了,白露和淩草出去端來,崔放哪裏敢托大,要去幫忙,白露笑道:

“您還是我叔父的好友呢,我叫您一聲叔父也是使得。”

要是高鶴不在,崔放倒也無所謂,當下卻道:

“客氣、客氣了。”

白露鄭重道:

“您還是坐著,我覺得咱們這一日在鎮子裏走下去,破綻太多,咱們還是要多習慣新身份~”

這意思是,沒有走訪的很是詳細,就貿貿然在孫縣令跟前露了面,導致現在處於被動。

白露說完就去廚房了,崔放站在炕邊,高鶴終於道:

“崔大人坐,我還有事相商。”

帶崔放坐下,便說了幾句,不多會兒彩鳳回來了,關上門圍著炕幾吃飯,她才道:

“暫時沒什麽情況,他們倆還要盯著,我想著先回來睡會兒,半夜再去換人。”

白露笑道:

“不用去換了,反正有兩個人,可以彼此照應,待會兒你去送點吃的,明日再讓他們休息吧。”

彩鳳想想也是,那兩個人膩味的,也是她趕緊跑回來的原因,吃到一半,王峻回來了,彩鳳也去給石鵬桃面送完了吃的。

用飯結束,洗漱一番,眾人便歇下了。

彩鳳自然跟淩草一間,剩下三間,崔放王峻一間,白露當然要自己一間,結果硬被高鶴擠進來了,還美其名曰道:

“你好意思讓人家一對夫妻,在外面盯一晚上,回來休息還不能同房嗎?”

白露只得道:

“不準做別的!”

高鶴笑嘻嘻湊過去道:

“你想做什麽?”

白露瞅著他因為笑容而更加妍麗無雙的臉,想起白日那孫兔爺的調戲,不由噗嗤樂了,高鶴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氣的牙癢癢,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就放到炕上。

白露嚇一跳,還好及時捂住嘴沒叫喚出來,畢竟房間也不知道隔音不隔音,皮夠一觸到床鋪,剛撐起上半身,高鶴就欺了過來,白露推拒道:

“這是什麽地方,你也好意思,”

說著環顧四周道,陳舊的被褥,他們出來是公幹,又不是游玩,像這種被套床單什麽的自然不會帶,

“再說,看這被褥什麽也不幹凈!”

高鶴貼過去在她脖頸處輕輕咬了一口,才含住耳珠子道:

“你還敢笑不……”

白露一陣戰栗,嗔道:

“別鬧~”

她聲音輕微,臉頰酡紅,還帶了絲嬌喘,看的高鶴身體發緊,但此時此刻確實不是好時機,便嘆口氣,將她往被子裏一推,然後連同被子抱住,壓抑著道了聲“睡吧”,便不說話了。

次日一早,彩鳳就自發去縣衙,替換了石鵬和桃面,他們回來時高鶴聽到動靜,便輕手輕腳的出去了,問了問情況,又才回到屋子裏。

白露此時也醒了,待高鶴重新躺回被子裏,才問道:

“是桃面他們回來了嗎?如何?”

高鶴道:

“無事,一夜正常。”

白露不由道:

“看來這孫縣令確實沒有大問題,就是太過護短。”

高鶴冷笑道:

“恐怕不只是護短,他被貶官後,一直心氣不平,是以在此地掌政十分敷衍了事,放任那些糧商來惡意收糧,又哄擡價格,而且城門口就發生了拐賣女子的案子,他卻毫無頭緒……”

白露奇怪道:

“難道不止二丫一個被拐賣?”

高鶴本不想把這些汙糟事告訴給她,但想她竟然問到這裏了,若不說肯定會產生芥蒂,只好如實道:

“不是問起那個女子嘛,那孫仁倒也坦誠,直接就說這半年來已經有過好幾起報上來了。”

白露本來背對著他,聞此不由轉過身來,道:

“都是同一個地方嗎?”

高鶴道:

“不是,他也發公函問過其他縣,尤其是臨縣,倒是都有,但多為幼兒,像領縣這般都是少女的沒有。”

白露微微蹙起眉頭,道:

“拐賣幼兒,各種企圖都有,但都是少女的話……”

實在有些太明顯了,多半是賣到那些腌臜地方了,那只要查查各處青樓妓館不就成了?

高鶴卻不願談下去了,拍拍她的後背道:

“再睡會兒吧,我困了~”

其實高鶴也是考慮到了,但他不太願意跟白露就這麽個“道理”討論太多了,是以只好裝睡。

白露看他真像是困了,便只好不再談論,看天色亮了,想起來卻被高鶴抓著不放,只有繼續躺著,默了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到晌午十分白露醒來,白鶴早不見了,起來穿好衣裳,出去後看彩鳳也在,進了屋子,才知道高鶴帶著崔放王峻又去縣衙了,並喚回了彩鳳,讓她去照看白露。

白露問道:

“用過早膳了嗎?”

彩鳳點點頭,白露便道:

“他和王峻雖然會功夫,但只有三人還是太少了,你過去,就在外面盯著,萬一有什麽也好報信。”

這個報信,自然是給城外駐紮士兵報信的意思,彩鳳便去了,白露徑自去廚房看有沒有什麽吃的,店家婆娘苗氏的大女兒正在燒火,看到她來熱情道:

“姑娘吃早飯嗎?有熱的饃饃和鹹肉,配著吃可香了~”

白露自然說好,那丫頭便把碟子碗端出來,白露就站在竈臺邊拿著筷子,看她只有十歲出頭,便閑聊了幾句,先是誇讚了這鹹肉的手藝,然後道:

“哎呀,住你家店覺得領縣真好,結果昨日看到有個姓孫的,在街頭調戲良家婦女,還好被調戲的那家人厲害,反打了登徒子一頓,可那衙役十分兇悍,不問青紅皂白,就把被調戲的那家人帶走了,”

說著仔細觀察對方的臉色,狀似隨意問道,

“聽說那姓孫的,是縣令家的少爺,是不是啊?”

那丫頭一邊燒火,一邊道:

“可不是,在鎮子裏人厭狗嫌的,不過咋們縣太爺還不錯,若是問明了經過,不過對那家人怎麽樣的。”

白露接著問道:

“看來縣太爺人還挺公明的~”

對方也一副隨意的模樣道:

“是啊,就是太護短,誰都知道縣太爺家,那個不是親兒子的大少爺是個草包,就會吃喝嫖賭,親兒子二少爺呢,那就不一樣了,長得好,學問也好,不到二十已經是個秀才咧……”

說到後來都有些眼睛放光,白露釋然,若是但看外表,確實如此,也許正如高鶴所說,那孫縣令只是用消極怠工,也表達對官場的不滿罷了。

白露思及此便又問道:

“哎,對了,我們上街聽到說,這陣子時有少女被拐,是不是啊?”

那丫頭一聽顯然嚇了一跳,趕緊問道:

“真的嗎?是鎮子裏嗎?!”

顯然,對方並不知情,按說開客棧也帶吃食的,那消息自不會少,既然店家家裏人都不曉得,要麽是少,要麽都是下面鄉村的,不是鎮子裏,思及此白露忙道:

“不是,是在酒樓吃飯時,聽到其他人說,早上有人去縣衙報官,救了個被拐的女子。”

那丫頭拍拍胸口,道:

“我就講嘛,我們鎮子還是挺好的~”

白露套出想套的話,便徑自回去了,中午前桃面石鵬都醒了過來,但高鶴他們還未回來,吃完飯,石鵬去換彩鳳回來,臨走前還叮嚀桃面道:

“你再睡會兒吧~”

這才離開了。

白露看桃面粉面含春,便知道二人多甜蜜了,趁無人提醒道:

“在外面可別受孕了。”

桃面羞紅了臉,道:

“沒讓他動……”

白露想起自己,不由笑了,便等淩草來岔開話題道:

“你昨日沒跟我們一道出去,你今兒就出去逛逛,看看這裏民風,最好間歇的打聽一下有沒有女子被拐的消息。”

淩草奇怪道:

“不是說二丫已經送回家了嗎?”

白露道:

“可能不止她一個,我估摸著,既然當時那歹徒是想進城的,那可能人就是準備送進來的。”

桃面道:

“要我說啊,不如再去城外搜好了!”

白露道:

“外面山溝子裏不好搜啊,何況若是鬧大了,必將打草驚蛇,搞不好他們就縮起來,等我們走了再作案。”

這時彩鳳回來了,白露招呼她吃飯,然後道:

“待會兒你去跟著淩草,保護她,但也不要離太近,雖說昨晚沒什麽,還是防著點好。”

桃面道:

“我幫彩鳳姐姐易容成男子就是。”

白露特意帶了易容的器具和服裝來,當下同意,道:

“若是如此更好,那你就直接……”

說著對彩鳳耳語幾句,淩操還問道:

“說什麽悄悄話呢?”

彩鳳笑著給她夾了一筷子肉,道:

“吃飯吧~”

眾人這才繼續用餐,之後便送易容後的彩鳳和淩草出去了,午後白露看了會兒書,桃面繼續睡覺,到傍晚十分,醒過來吃了兩個卷卷,換了男裝,又帶了兩只饃饃,便跑去衙門附近監視了。

沒過一會兒,高鶴崔放等人才回來了,石鵬果然沒有跟著,估計是留下去陪著桃面了,白露去端晚飯,關了門便道:

“我讓面生的淩草,和易容的彩鳳去外面探探消息了……”

高鶴一楞,旁邊崔放道:

“姑娘能幹,其實我也有這意思,不過還未來及說。”

白露便問道:

“那今日去縣衙,可查到什麽了?”

崔放看了眼高鶴,後者靜靜用膳,看來並未有反對的意思,便道:

“稅賦等賬目,賬面上看不出什麽問題。”

白露遂把今日套問店家的事情也說了,那邊王峻道:

“白姑娘就是聰明啊~”

白露對他們這一個一個忽如其來的馬屁,著實哭笑不得,這時彩鳳和淩草回來了,眾人拿碗筷的拿碗筷,搬凳子的搬凳子,倆人坐下後,

淩草見白露要給她盛面,忙道:

“別忙了,我吃了一路,根本不餓,也問了一路,那縣太爺在鎮子裏風評都挺好的,就是那個孫大少爺挺討厭,不學無術偷雞逗狗的,一般就睜只眼閉只眼,要是鬧大,縣太爺該賠禮就賠禮,該賠錢就賠錢,但到現在也還未做什麽太出格的事情,”

說著又道,

“至於拐賣少女,有的知道一點,但大多數一點都都不知情。”

彩鳳正在吃面,白露便沒著急問她什麽,眾人吃完後收拾好,等淩草先回了房間,白露這才讓彩鳳當著她和高鶴、崔放的面稟報。

原來白露是讓彩鳳去打聽那些腌臜地界了,她扮成男子,很容易問到,那麽多女子被拐,還一定要等著進城,要麽就是某些人有什麽特殊嗜好,只能靠拐人回去滿足,要麽,就是賣到那些地方去了。

彩鳳將打聽到的說了出來,鎮子裏沒有合法的妓坊,倒是有給她提供暗門子去處的。

高鶴瞥了白露一眼,對她這般熱衷有些不解,心裏雖然存疑,但當著眾人不好言明,便點點頭表示知道,就讓彩鳳、崔放先回去歇息了。

等人一走,白露就道:

“不如先去那些地方查查吧?”

高鶴笑道:

“你怎麽了,好像聽我提起後,特別的在意?”

白露瞧了他一眼,便裝作整理東西,背對著他才道:

“當然是兔死狐悲啊,”

說著頓了頓,才繼續道,

“你忘了我娘曾經跟別人,想把我賣去那腌臜地方嗎?”

高鶴一聽尷尬了,這件事還是他設的局,當下便裝作洗漱出去了,他一走,白露才停下手邊的事情。

其實她確實兔死狐悲,但不是因為那件事,而是上輩子,真的要被傅氏傅霜賣去窯子,卻無力擺脫,最後絕望到自殺……

所以,不管那些匪徒是為了什麽目的,肯定都不是好事情,想想那些絕望的女孩子,她就想起前世自縊的那個時刻,就能感同身受到痛不欲生。

如此一想,她就下定決心,要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揪出那批匪徒,否則,還有更多的女子受到迫害。

不多會兒高鶴進來,查了一日的案宗和賬本,也怪累的,今兒晚上高鶴沒再作妖,直接摟著白露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桃面石鵬則回來了,還是一夜都沒什麽異常,看來,這孫縣令除了有些護短,而且是特定的護那大侄子的短,辦事比較消極,其他沒什麽。

接下來,就是全力攻克拐賣少女的案件了,吃過早飯,高鶴崔放帶著王峻再次往衙門去了,臨走前高鶴叮囑道:

“我們回來前,千萬別私自行動,知道嗎?”

白露感覺被她看穿了,抿唇不語,高鶴只好哄道:

“咱們得想個周全的法子,最好一擊擊破,否則打草驚蛇,就麻煩了。”

白露這才答應了。

高鶴等人一走,白露就覺得十分洩氣,她今日確實很想去那暗門子看看,但高鶴說的也有道理,既然那夥人敢拐賣少女,那就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她們單獨過去也太危險了。

於是便在客棧裏靜靜等著,今兒高鶴等人午後就回來了,關上門,崔放才道:

“那孫縣令早就派人去摸過底了,並未在你說的那暗門子裏發現什麽。”

旁邊桃面不由道:

“為何不直接把那種地方取締了,留著做什麽!”

崔放無奈的笑了,本來他覺得跟沒見識的女子沒啥好說的,但既然一起出來,少不得以後得互幫互助,是以解釋道:

“雖說那地方不是朝廷合法的妓坊,但畢竟有人需求,若是女子自願,有的女子能靠這生活,有些男子娶不上妻子,能有個去處,也避免當地發生一些針對女子的犯罪,所以一般只要不出底線,當地官員都會睜只眼閉只眼的。”

淩草這回也在,便道:

“我看是官員自己想去吧~”

一句話說的在場男人冷汗直流。

其實呢,當然也有這個因素在,畢竟是父父子子君君臣臣的父權社會,可官員若好此風,自有能力去納妾、去蓄養歌姬舞姬什麽的,大部分稍稍有些底線的,還不至於喜歡去這種暗娼。

可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白露畢竟是讀過書的,倒是懂得一點,於是笑道:

“好了,下午無事,大家歇息歇息吧。”

崔放石鵬這才覺得蒙赦大典,趕緊跑了,前者還是拉著桃面走的,覺得再聽下去肯定不是好事。

淩草出門時還在嘟囔: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旁邊王峻拱手道:

“傻大姐啊,對不對不是問題,該不該說才是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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