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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一起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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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鶴將毛巾一丟就鉆進被褥裏,抱著她道:

“不用了,雷媽媽早就來把師父的院子收拾好了,東西都搬好了,明日只要人過來就行了。”

白露一聽驚訝道:

“那怎的……”

她想說怎的她一點消息都未聽到,可轉而一想,自己並沒有實際身份,而且,她跟高鶴鬧到這份上,碧璽肯定是知道的,沒幫著一起來騙她,已經不錯了。

高鶴聽她戛然而止,瞬間明白了,遂解釋道:

“是我的錯,之前知道我要騙你回來,母親來勸我,我沒聽,她氣的說再也不管我的事情了,後來咱們好了,我求師父去勸她,才答應回府裏來住,雷媽媽不來你跟前打招呼,是因為母親還在生我氣吶,就是明日晚上吃飯,也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

說著窩在她脖頸裏嘆息道,

“現在娘嫁人了,我早就不在第一位了……”

口吻十分的委屈,一副兒大不由娘的語氣,白露聽了有些好笑,想想這確實是碧姨的脾氣,若真是對自己有什麽間隙,今日也不會送來紙鳶了,便故意道:

“你活該~”

高鶴開始在她腰側撚揉,笑道:

“一點都不心疼我……”

說著就將她搬過身來,朝著殷紅的唇畔狠狠親下去,白露被他悶的發出嗚嗚聲,可也推不走他,高鶴便得寸進尺,很快臥房裏便開始了旖旎繾綣的畫面……

第二日白露的任務便又增添了兩樣,那就是除了準備晚上的菜品,還要給高鶴收拾東西。

前者她先列出單子,問衛漁今日雷媽媽沒來,便打發人送去碧璽那裏過目,不多會兒雷媽媽竟然親自來了,道:

“知道你在收拾,就怕打擾,夫人才不讓我過來,看你的單子,夫人又怕你忙不過來,才讓老身來幫幫忙。”

白露自然是十分歡喜,便請雷媽媽去處理晚上家宴的事情了,而她這邊自然是繼續收拾了。

忙活半天,因為她只知道私下所用的,那些公務上需要的就不知道了,於是還把收拾過的東西,都列出個清單,好讓高鶴一目了然,看還需要添置或者去掉什麽。

大約因為晚上碧璽郁九要過來,高鶴下午就回來了,瀏覽了一眼白露的單子,看到衣裳那邊,只有三套十分華貴,其他都是一般質地的圓袍或直綴,想來是便於隱瞞身份了,便笑道:

“衣裳你都考慮到了,我就說有老婆好啊~”

白露知道他在哄人,兀自道:

“要不要再帶套禮服禮冠?”

高鶴道:

“這回我頂替石勝的職務,作為指揮僉事過去的,”

想了想道,

“那還是帶上一套吧。”

白露又問:

“其他公務上的用品呢?譬如印章之類。”

高鶴道:

“嗯,明日我去看看,讓王峻裝好了送過來,放一起吧。”

白露便幫他梳洗更衣,天色漸黑時,碧璽郁九才帶著桑絲羽絲過來了。

雷媽媽將晚宴就擺在高鶴的內院中間,四周燈火闌珊,應著天幕上的圓月,倒也十分應景。

眾人絕口不提之前白露離開的事情,好像中間什麽也沒發生一般,白露便也從善如流,對碧璽道:

“那紙鳶太漂亮了,真好看,可惜這幾日沒機會了,待明年春來再玩吧~”

碧璽聽了,心下以為她是跟高鶴徹底和好了,當下十分欣喜道:

“好啊,到時候大家夥兒一起!”

席上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雷媽媽很喜歡京劇,還獻唱了一段,眾人鼓掌叫好,彩鳳幹脆去舞了一段劍,在場的更是喜歡,宴席便在半夜前散去了。

席上多喝了幾杯,出了汗,白露便要沐浴,高鶴非纏著白露幫她擦背,白露不答應,結果高鶴幹脆幾下扒了她衣裳,抱到了浴盆裏。

後面自然是一陣神仙打架,盆裏的熱湯不知道濺了多少下去,直到白露氣喘籲籲,淚光點點,一絲氣力都沒有了,高鶴才宣布停戰,將人抱到床鋪裏,心滿意足的睡下了。

隔了一日,高鶴白露終於皆準備停當,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啟程了,第一站,就往最近的領縣而去。

為了路上不會太惹人註意,兩百的精衛分成了五隊人馬,其中一隊讓人假扮著崔放,都做官服打扮,足足有一百人,由石鳴統領,另外四隊,每隊二十五人,扮作走鏢的,商隊的,什麽都有。

高鶴自然是帶著白露,真正的崔放,和石鵬桃面都在一起,後面跟著二十多人,不是精兵,而是抽調出來的暗衛,個個身手矯健,一行人扮作一家子出來游玩的模樣。

崔放年紀最大,作為叔叔,高鶴作為外甥,給白露的身份本來是外甥媳婦,但白露不願意,只願意做女兒,其他人則是護衛隨從家屬等。

總共準備了四輛馬車,兩輛坐人,兩輛裝用的和吃的,隨行的暗衛,還押著一些驢車裝的糧草,高鶴本來想跟白露一輛,卻被拒絕了,還義正言辭道:

“你也是帶著屬下來巡視的,別太失儀了。”

高鶴只好跟崔放坐同一輛,白露則帶著彩鳳桃面淩草,坐比較大的那輛。

柯大夫也隨著來了,春草則因為成親後就幫著老柯家操勞家務,所以沒有跟來,又因為高鶴這邊人夠多了,便讓柯巖跟著石鳴那邊。

幾只隊伍都保持著幾裏間距,一路標記暗號,基本按照統一時辰歇腳,若有特殊,便要派人傳信。

打頭的正是那只假崔放領的隊伍,高鶴他們跟在第二位,順著東南的方向,往領縣縣城而去,還順道經過了董志塬,白露不由跟彩鳳相視一眼,默契而笑。

到了晚上,也沒有鎮子歇腳,便就歇在野外。

晚上圍著篝火,看漫天星辰璀璨奪目,吃著烤好的野味 —— 這不是第一次露宿野外,但上回是被高鶴劫持回慶陽,哪裏有心情欣賞,這回倒真讓白露覺出了幾分滋味。

晚上幾個女孩兒睡在馬車裏,還好是專門為此次行程打造的,尤其白露坐的這輛,十分寬敞舒適,四個女孩兒睡在裏面,除了無法盡情伸展,起碼不會冷。

第二日天蒙蒙亮白露就醒了,她兀自輕手輕腳的下了馬車,只見天邊晨曦微露,一邊朝陽正欲噴薄而出,一邊竟然還有月牙兒,天空清明的像是洗過一般。

白露也不是第一次這麽早出來了,但以往都背負著沈重的生活困苦,今日卻是十分閑情逸致,看的如癡如醉。

那邊高鶴跟崔放一輛車,他本來也淺眠,下來一瞧,便走過去打背後環住她道:

“好看吧?像不像那日我們在東山看的……”

白露嚇了一跳,見是他才放松下來,轉過臉,繼續看著日出,這情景確實讓她想起去西京前,高鶴帶她去東山看過的那次 —— 高鶴的出現,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了依靠。

高鶴見她不作聲,臉上表情卻很溫和,想是被美景迷住了,便也沒有再說什麽,本來崔放也是睡的不舒服,準備下來伸伸手腳,結果一瞧趕緊縮了回去。

旁邊有提早醒過來的暗衛,包括石鵬,也是趕緊躲遠了,白露發覺後,忙推開他,輕聲道:

“註意點儀態~”

高鶴不好意思笑了,湊過去道:

“美景佳人,情不自禁嘛!”

白露橫他一眼,便回去了,眾人這才活泛開來,該下車方便舒展的就方便舒展,該做早飯的就做早飯。

之後繼續趕路,董志塬很大一片還是高原地貌,等越往南山就越多了,因為想在天黑前趕到鎮子歇腳,否則在山溝子裏不安全,是以一路走得很快。

傍晚眾人終於到了一莊子,眼看前面就進山了,前頭的隊伍也停在了這裏,一打聽,已經進了領縣,但到縣城還有三十多裏地,眾人便決定歇下來。

崔放怕一下子湧進這麽多人太惹眼,便傳信讓後面三隊歇在半路,哪怕慢點到縣城都行,莊子也沒有客棧,王峻淩草便去找到裏長,塞了點銀子,結果裏長道:

“沒法子啊,來了個巡按欽差老爺,占了倆院子了。”

桃面道:

“我們不挑,就是老爺年紀大了,頭一次出來,想去看嫁在外地的小姐,累的很,有個能伸直腿的就成。”

說著又掏出十兩銀子,裏長便被打動了,趕緊召集了他的直系親屬,讓出了一個院子,四間房,晚上好好吃了頓熟食,幾個女孩兒一間,其他男人共用三間,湊合了一夜。

第二日天有絲光亮就上路了,慢慢進入山地,從車窗望過去,梁茆溝壑交錯,白露家鄉的馬蓮河也流經領縣,造成川臺河谷與高原溝壑相間,但這裏比起慶陽北部、慶城來,水多,良田也多多了。

這後半程就繼續在山溝裏行進,為了錯開,讓假欽差那隊在莊子多待兩日,而讓其他隊伍間隔半日再跟上,反正都是男子,帶的物資也夠,就是歇在山裏也無事。

等到快天黑時,終於快到領縣縣城的城樓,可惜城門已經關了,高鶴便讓眾人在離有三四裏地處紮營,而後跟崔放道:

“我看城不大,我們幾個先進去,其他人就在這裏待著,”

說著又吩咐王峻道,

“明日去城裏分開多買點肉面,做好了送過來,連同其餘人的量一起。”

王峻應下了。

白露想著明日就幾人,別帶那麽多東西了,便和幾個女孩兒準備收拾出幾只包袱,石鵬離開,隊伍便交給暗衛頭領陳凱負責,正在叮嚀,忽然聽到嗚嗚聲。

石鵬便讓陳凱和幾個人包抄過去查看,沒幾下帶過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孩兒,走到高鶴等人跟前。

那女孩兒看高鶴雖然穿著普通,但最有氣勢,而崔放看著年紀最大穿著顯赫也最有派頭,不過不管如何,看著都不像是鄉下人,便跪下來磕頭道:

“多謝老爺少爺小姐相救!”

高鶴揚揚下巴,衣裳是讓崔放主導,這是路上商議好的,日後只要有外人在,崔放就要有老爺的自覺,遂問道:

“起來吧,你是怎麽了?”

那女孩兒被桃面攙扶起來,原來她是下面鄉裏的,今年十六歲,也沒大名,就叫二丫。

一次中午去山上打野菜,結果忽然被打暈了,等她醒過來就在一輛驢車上,被捆著,眼睛也被蒙著。

崔放詫異道:

“光天化日,就敢這麽擄人,那為何躲在山坡後面?”

二丫道:

“我也不知道~”

石鵬道:

“估摸也是想進城,但城門關了進不去,本來想等天亮,可看我們這麽多人,不知道來歷,一害怕就躲了起來。”

崔放又問:

“可抓到綁人的匪徒了?”

陳凱道:

“去的時候就只剩這姑娘了。”

崔放點點頭,下意識瞧了高鶴一眼,後者一副若有所思,便道:

“那等明日進了城報官,交給縣太爺送她回去吧。”

二丫連連感謝,旁邊的白露將人接過去,畢竟是女子,她們照看著方便,這裏別的還好,就是水不方便,於是給她吃了些東西,晚上便歇下了。

第二日天亮後,就按照眾人商議後的決定,往城裏去了,他們只帶了兩輛馬車,女孩兒那輛桃面跟彩鳳換著趕車,另一輛則是石鵬跟王峻坐在車轅上。

可能是很少有這麽大的馬車進鎮子,守城的官兵還特意將幾人攔下來,問道:

“是哪裏來的?”

王峻將路引遞過去,道:

“我家老爺去川蜀之地看閨女,途徑此地,又救了一個被匪徒劫持的姑娘,特來報官。”

王峻說完後,看守兵神色不定,還以為他們要為難,沒想到最後很順利的通過了。

於是王峻淩草先去找了家客棧落腳,鎮子裏只有一家,還很小,幾人一過去基本就占滿了,好在鎮子閉塞,往來商旅不多。

然後便由石鵬桃面帶二丫去報官,客棧本來有夥食,可高鶴想讓白露吃頓好的,便讓淩草去做,白露道:

“別忙活了,就吃店裏的,大夥兒都累了~”

淩草道:

“我不累,反正坐著馬車。”

王峻就道:

“淩草不用動手,待會就去旁邊看著。”

淩草在府裏被教導多日,也明白了這個意思,是防止有什麽黑心店家作妖,便過去了,而王峻則去找酒樓做吃食,送給外面駐留的將士。

那店家是一家人,姓曹,做飯是婆娘苗氏和她閨女曹大妞,當是他們講究,便做的十分小心,白露就想洗洗澡,畢竟兩三日了身上有灰塵汗漬的。

到晌午石鵬桃面才回來,彩鳳奇怪道:

“怎的這麽久?”

桃面道:

“那縣令倒也負責,生怕我們是壞人,問了好久,又盤問了那二丫好久,才放我們回來了。”

崔放道:

“這孫縣令確實十分耿直,聽說以前是山西同知衛的四品知府,因為得罪了上封,才被貶到這裏來了。”

高鶴點點頭,卻沒有多說什麽。

封地的武官,各衛所四品以上的,都是他上回專門巡視時,從隊伍裏挑選出來的,只這文官,不好弄,是以上回只走了個過場,人員也基本沒有調動,述職時也沒讓過來,就為了這回巡視能夠看到些問題。

上回因為帶的是石鳴等人,以衛所為主,是以這回才讓崔放打頭,而他除了在馬車就是在客棧,並不露面。

旁邊白露梳洗完畢,聽說桃面回來了,便過來瞧瞧,聽了崔放的話,卻也奇怪道:

“可那匪徒分明是把人往城裏送的,不然不會等城門開,而且,能在侍衛們面前溜走,顯然對地形十分熟悉。”

高鶴這才笑道:

“說的好~”

簡單幾個字,完全沒覺出是針對案件的評價,因為他直視著白露的眼神太赤裸裸了。

眾人當下自覺應該回避,可還沒挪動,十分不好意思的白露便岔開話題道:

“出來也別瞎講究了,反正只有四間房,分開多麻煩,不如吃飯都一起吧~”

高鶴立馬附和都:

“好啊,挺好的,起菜吧~”

彩鳳只得道:

“那我去催催廚房。”

說完立即溜了,桃面看了看道:

“我也去幫幫忙。”

說完也溜了,借著,石鵬便借口去幫忙老婆跑了,留下崔放,幹笑兩聲,道:

“我還沒睡好,再去睡會兒~”

說完便趕緊的出去了,臨走還十分體貼的把門給帶上了。

白露橫了高鶴一眼,擡腿想走,被高鶴一把拉住,抱到腿上坐著,帶了絲委屈道:

“路上也就算了,都到了客棧還不肯跟我同間房?”

白露推開他站起身道:

“你到底是不是來辦正事的?”

高鶴攤手道:

“辦正事跟抱媳婦有矛盾嗎?”

白露懶得搭理他了,正要走,又被高鶴拉住,道:

“我一個人睡多孤單啊,你人那麽多,不如過來,也好讓石鵬跟桃面夫妻團聚啊!”

白露脫口便道:

“那你去跟崔大人擠擠好了。”

高鶴道:

“行啊!”

白露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見他一本正經心下狐疑,這時屋子外響起彩鳳的聲音,道:

“姑娘,飯好了,起嗎?”

白露等人未用早飯,便道:

“進來吧。”

彩鳳這才和淩草擡著矮幾進來了。

北方都是炕,等矮幾放到炕上,二人還想去擡桌子,白露道:

“一起吃吧,挺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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