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4章出發前

關燈
高鶴見白露願意退讓了,趕緊舉手道:

“我保證,絕不欺你、負你、騙你和糊弄你,不過你以後也不能再和我慪氣了,好不?”

白露沈沈道:

“到底是我和你慪氣,還是你先跟我慪氣的?”

高鶴笑了,道:

“是,一開始是我,但現如今我可是想的明明白白了,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一家子人哪裏要分的那般清楚~”

白露認真道:

“可原則性的事情,必然要想明白,何況,我們還不是一家人!”

說完就扭開臉,高鶴湊到她面前,笑嘻嘻道:

“你不是認母親做幹娘了嗎?那你不就是我義妹了~”

白露的小臉噌的紅了,倆人都肌膚之親了,還喊著義妹怎麽好意思,簡直比可以通婚的表哥表妹還令人羞臊……

她這幾日擔驚受怕,人也瘦了點,現下吃了東西,臉頰又紅彤彤一片,高鶴就看的心頭癢癢,本來就環著她,便趁機在她下巴處親了一口。

白露條件反射的捂著臉,似嗔似羞的看向他,高鶴更是心頭火起,幹脆將她壓到床鋪上,緊緊抱在懷裏,啞著聲音道:

“我知道你累了,不碰你,”

說著卻將她的手握住,往下帶,

“但我好難受啊……”

白露嚇了一跳,到今天還沒這般做過,當即想收回手卻被死死抓著,高鶴跟她鼻尖對著鼻尖,唇畔貼著唇畔,呢喃道:

“就用手,幫幫我……”

白露是真惱了,嗔道:

“你混蛋~”

高鶴看她臉脖子根都紅了,松散的中衣衣領下是精致的鎖骨,他忍不住在用嘴唇,在細膩的皮膚上嘬了起來,另一只手將她的腰身死死箍著,好讓彼此的身體可以磨磨蹭蹭著……

白露扭動掙紮起來,高鶴一時被她把手抽開,便在她耳旁哈著氣輕喘道:

“你要是再亂動,我可真忍不住了~”

白露氣罵道:

“你不要臉!”

“臉都被你打了,還要什麽臉~”

高鶴說著用那只閑散的手,將她中衣帶子給解開,用腿將白露下半身箍住,這才繼續將她的手引到那處,一邊順著白露的鎖骨慢慢往下親去……

帳帷裏不時傳出白露的嚶嚀聲,和高鶴的喘息,片刻後一切終於安靜下來。

白露狠命將手往高鶴身上擦了擦,順便氣的怕了好幾下,隨即懊惱的背過身去,高鶴幹脆將上衣給脫掉扔了下去,而後才抱住衣衫散亂的她道:

“要不要沐浴?”

說著手還在她腰腹部抹了一把汗漬,白露有些想,可也覺得累得很,不知道是這些日子壓力的積攢,還是其他原因……是以便未開口,高鶴遂又道:

“那就再睡會兒吧,反正我不嫌棄你……”

白露道:

“我還沒嫌棄你呢!”

高鶴帶了絲笑意道:

“所以說我們就該在一起……”

白露聽他不再說話,聲音有絲疲憊,看來也是累了,慢慢的便睡了過去。

等到晌午時醒來,旁邊的床已經沒有人了,起來叫人,淩草走了進來,要了熱湯沐浴一番,穿衣時,問淩草道:

“你之前去哪裏了?”

淩草道:

“一直在桃面那裏,今兒一早王府派人來叫,我才過來的。”

白露見她有些悶悶不樂,不由道:

“不會是在怪我沒提前說吧?”

淩草道:

“桃面跟我說了,是為了保護我和春草,”

說著頗為落寞道,

“我也沒什麽能幫你的……”

白露安慰她道:

“我已經連累你們了,你們能安然無恙便是好的。”

淩草嘆口氣,道:

“桃面本來也想來的,可是王爺不讓……”

白露點點頭,忽而想起什麽,忙問道:

“王爺沒對桃面如何吧?”

淩草搖搖頭:

“可是石大人就慘了,到現在還不準回家,被留在衙門處理公務咧~”

白露一聽十分無奈,這般可能已經算是高鶴萬分手下留情了,好在有先見之明,找了碧姨做庇護。

正想著,外面衛漁就來問說要不要用午膳,白露問道:

“王爺呢?”

她要好好說說桃面石鵬的事情,還有秦樓他們,衛漁答道:

“這兩日落下的公務太多,王爺去議事廳了。”

以前議事都是在書房,後來崔放建議不夠正式,尤其下面官員來述職,太不體面,於是便在王府旁建了議事廳。

白露又問道:

“彩鳳呢?王爺不是說放出來?”

衛漁陪著笑道:

“小的沒接到指示,”

看白露臉色沈了下去,趕緊道,

“那我去問問王長史吧?”

見白露點了頭便小跑著去,外面下人隨即把午膳端進來,白露和淩草一起吃著,過了不多會兒衛漁才進來,道:

“王長史說早上他沒來面見王爺,所以不太清楚。”

白露便沒作聲,吃完後讓收拾下去,在屋子裏開始焦躁不安起來,一會兒記掛彩鳳,一會兒擔心秦樓等人,終於,在近晚時高鶴回來了,白露立馬迎上去就問:

“秦樓他們走了嗎?”

高鶴見她迎出來還在高興,一聽是問這話悶悶道:

“我忙了一日,給忘了,明日就放他們。”

白露便又追問道:

“那彩鳳呢?”

那邊淩草衛漁都早出去了,高鶴遂懊惱道:

“你就不能問問我嗎?我為你不眠不休幾日,今日還累了一日,你前兒晚上趴在我床邊,邊哭邊說可不是這樣的……”

白露不搭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知道他是在騙自己回來時,心裏就是堵著一口氣,高鶴見她臉色沈沈的坐在椅子裏,想了想走過去彎腰道:

“好了,我確實忙的忘了,剛才一回來我就交待王峻去辦了,總得讓彩鳳去梳洗歇息吧?”

白露立馬焦急道:

“你對彩鳳用刑了?!”

高鶴苦笑道:

“我哪裏敢,”

說著半摟著她道,

“好了,不是說好不再慪氣的嗎?可你這樣子,明明就是還在記著之前的事兒~”

白露咬著唇不作聲,高鶴幹脆蹲下來,拉起她的手道:

“我這幾日忙一點,把大事處理完,其他交待好了,咱們就一起去各地巡視,順便帶你散散心,如何?”

白露知道拒絕也是惘然,便沒有作聲,高鶴卻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帶了絲憧憬和期待道:

“我從前交你畫畫時,你不也說很想四處看看嘛,這次我會帶上石鵬,所以你除了彩鳳淩草,還能把桃面也帶上,如何?”

白露聽他提起桃面,便趁勢道:

“那你放石鵬回去吧?”

高鶴氣笑了:

“哪裏是我故意的,還不是因為你耽擱了公務,又不是只有他,石勝、石鳴、崔放,連同梅池他們都忙的腳不沾地~”

白露聽了頗有些慚愧,可轉念想,自己來慶陽還不是被強迫的,若不是被強迫過來,又哪裏會有逃跑這一段,遂嗔道:

“你自己犯的錯,倒讓別人頂包~”

高鶴也是對她沒脾氣了,起身道:

“好了,是我不好,我這是抽空回來陪你吃晚膳的,回頭我還得去理事……”

說著往外走去。

淩草等出去都把門給關上了,高鶴打開門,吩咐衛漁準備晚膳,一轉身,見本來在凝望自己的白露趕忙撇過臉,不由覺得好笑,走過去,伸手攏了攏她的額際碎絲,道:

“怎麽了,還生氣吶?”

白露頓了頓道:

“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可是……”

高鶴坐到跟白露隔了高幾的椅子上,帶著溫柔笑意的看著她,見她眉頭微微蹙著,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一絲無奈一絲憂郁,便接過話頭道:

“可是總對我又愛又恨是不是?”

白露擡起臉看向高鶴,比起初初見面時,臉還是那張驚世絕艷的臉,只是不需要再去裝作驕奢淫逸的模樣,眉眼間再沒有那股子輕佻放蕩,只剩下肅穆威嚴。

對著自己時,也沒有了曾經的高高在上不可接近,反而……反而就跟清晨間在床鋪間一般,平易近人的叫人羞於言說,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夫妻房趣吧……

高鶴見她癡癡的模樣,有些懵懂,有些迷茫,及笄後,五官和身量都長開了,好像從溫溫柔柔的白玉蘭,慢慢就便成了大大方方的百合花。

他眼光就情不自禁從嫣紅的唇畔,精致的下巴,落到了優美白皙的脖頸,然後再往下……胸前那凹凸有致的曲線,除了年齡,想到這也有自己“滋養”的功勞,某個部位不由一陣發緊……

白露正要開口,忽然發現他盯著自己胸口眼神發直,不由氣將他臉推到另一邊,高鶴這才驚醒,傻笑了一下,這時晚飯來了,倆人便沒有再開口。

等下人把碟盤放到矮幾上,倆人平平靜靜的吃完,高鶴才叮嚀道:

“你晚上無事,把想帶的東西準備準備。”

說完趁白露不註意,親了她額頭一下便離開了。

白露看著他腳步輕快的離開,又好氣又好笑,淩草進來,便岔開話題問道:

“吃晚飯了嗎?”

淩草點點頭,湊過去道:

“你跟王爺一和好,我們就能受惠,每次這時候衛公公都讓我休息,他來盯著。”

白露不由笑了,帶著她開始整理,高鶴臨走前也沒說的太清楚,譬如能帶幾個箱籠,想了想,衣裳等只帶了一箱子,因為還有彩鳳桃面,可她們也不在,不知道該帶些什麽。

忙活了大半晚上,高鶴還未回來,她便徑自梳洗歇息了,晚上睡夢間一團火熱打後背襲來,秋夜還是涼的,臥房裏也還未端上炭火,是以倒挺舒服的,便自發的靠了過去。

這團火熱自然是回來的高鶴了,見狀不由笑了笑,將她輕輕摟進懷裏,半夢半醒間,白露忘記了這段時日的間隙,轉過身環上他的脖子,嘟囔了一句:

“怎麽這麽晚……”

高鶴一聽高興的不得了,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道:

“明日我定回來早些,睡吧……”

白露便繼續沈入了夢想。

第二日醒來,高鶴一早就離開了,白露繼續整理在隔壁院子自己的東西,衛漁還請示道:

“要不要把東西都搬到隔壁院子?”

白露想了想,搖搖頭拒絕了,到午膳前,忽然有人進來,擡頭一瞧,忽然是彩鳳。

白露難得開懷起來,迎到屋子裏坐下,看她確實換了衣裳,也不像是受過刑罰之類的,便放了心,道:

“這兩日都把你管哪裏了?”

彩鳳道:

“就是找了個廂房給我關著,王爺說是餓我幾日,不過還是有吃有喝的……”

說著看了眼淩草,她不認識淩草,以為是王府的下人,白露明白了,此刻也無暇介紹,只對淩草道:

“你跟衛公公去看看還沒沒有其他吃的,給彩鳳端過來。”

她們午飯也是在白露這邊院子吃的,來了這麽久,淩草也有些心領神會了,尤其看到白露瞧了瞧外面的衛漁,明白是讓自己去看著對方,便出去了。

待兩人離開,旁邊沒有下人了,彩鳳這才道:

“昨日讓我好好休整一番,今日一早喚我去,原來是讓我和石鳴一起送秦樓和那幾個孩子,直送到城外好久,才讓我回來了。”

白露忙問道:

“他們都還好吧?”

彩鳳點點頭,湊過去道:

“姑娘,咱們還跑不跑了,秦大哥暗示我,那個莊子並未被找到,房子咱們也是租了兩年的。”

白露道:

“我跟王爺約好了,到他孝期結束,就放我走。”

彩鳳驚訝道:

“真的?”

說著欲言又止,白露安撫道:

“嗯,這之前就好好相處。”

彩鳳支吾道:

“那……你還跟王爺,同房嗎?”

白露有些不好意,但也知道彩鳳是真心為她考慮,便道:

“他承諾不會受孕……”

彩鳳這才稍稍放了心,在她眼裏,王爺一直是高高在上主子爺,鐵口直斷說一不二的,自然不會做什麽假,於是道:

“那就好了!”

說實話,白露心底裏還是有些忌憚的,不過還未想到什麽好法子來掣肘高鶴,所以只能默認了他必然會守承諾。

但一想到,別說他曾經的劣跡斑斑,就是單說他對自己做的那些羞於啟齒的事,也覺得沒有把握。

當即岔開話題道:

“過兩日要下去巡視,王爺讓我同去,桃面也會去,你看你需要什麽,咱們收拾收拾吧~”

彩鳳答應了聲好,不多會兒淩草過來了,道:

“廚房開始做重陽糕了,我拿了點過來~”

白露這才想起來明日就是重陽了,便問道:

“有釀菊花酒嗎?”

淩草興高采烈道:

“釀了、釀了,我還嘗了一口,可香甜了~”

白露讓拿點過來嘗了嘗,果然是,想了想,便讓衛漁找人裝了些菊花糕和菊花酒,給碧姨和桃面各送去一份。

之後便跟淩草彩鳳用餐,吃完衛漁就來回話,桃面是帶來口信,就問好,碧姨則送來一只蝴蝶狀的紙鳶,十分漂亮,白露愛不釋手,可惜沒時間出去放了,並讓放到書房的墻上掛著,做個裝飾也不錯。

幾人其實便開始收拾,加上昨日的,整整弄了四大箱子,因為白露一直沒跟高鶴細聊,所以也不知道要去多久,要去多遠,是以就按充足的準備,到時候若多了,再減去就是。

晚上白露剛靠到床上,準備看了會兒書,外面就想起開門聲,她早讓淩草去歇息了,這般沒有通報就進來,那肯定就是高鶴無疑了。

掀開被子下了床榻,果然是高鶴,帶了絲秋夜的涼意,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看她只穿著中衣,一句話未說,到跟前忽然打橫把她抱起來,惹得白露驚呼一聲,他卻輕笑著將她徑自抱進被褥上,道:

“別著涼了,我還想你陪著我一起出去吶~”

白露便順勢問道:

“這趟要去多久,去多遠?

高鶴徑自脫著外袍,道:

“將封地轉一圈,至於多久,得看沿路了~”

白露詫異道:

“出去那麽久,那慶陽這邊怎麽辦?”

高鶴脫下了外袍,坐到床邊道:

“由師父、梅池和石勝坐鎮,”

說著又道,

“這次是以崔放作為巡按欽差來走的,並不透露我也在。”

白露更納悶了,問道:

“我還以為你巡視是為提升威望,若不顯露,那又為何?”

高鶴稍稍肅穆了些道:

“自從我正式接管封地,軍防衛所還湊合,但行政著實有些力不從心,我派下去秘訪的人,報上來的只有表面問題,達不到根本,所以我要下去自己看看,順便,看看能不能招攬一些可用的人才。”

白露“哦”了一聲,這才問道:

“那我們能帶幾只箱子?你的東西呢,王峻收拾嗎?”

高鶴對她還是關心自己十分雀躍,湊過去道:

“你想帶多少就帶多少,崔放是巡按欽差,可帶兩百精兵,至於我的,當然你收拾了,之前你還對我生著氣,我不好意思說~”

白露將他越貼越近的臉捂住:

“自己去洗洗!”

高鶴只好退開,起身往外走去,邊走還邊嗅了嗅自己,沒什麽味道啊……白露聽他在屏風後面洗了,便又問道:

“明日就是重陽了,要去碧姨那裏嗎?”

高鶴道:

“等我走了,師父母親要住過來,所以明日晚間他們就會搬過來,咱們一家正好吃個團圓飯。”

白露嗔道:

“那你不早說~”

高鶴邊擦身體邊走了出來,笑道:

“師父說不要鋪張,家裏人能平安團聚才重要。”

白露看他裸著,只得撇過臉,道:

“可碧姨他們住過來,總得收拾院子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