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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琴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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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鳳略微思考一下,便對傅念祖道:

“你給她們單獨找住處,別放在鋪子,以免聽到什麽。”

傅念祖疑惑問道:

“你懷疑他們是王爺派來監視的?”

彩鳳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

說著又問道,

“靈犀見過了嗎?”

傅念祖搖搖頭:

“她也覺得奇怪,必將懷著肚子,我就沒讓她出去了。”

彩鳳道:

“算了,我跟你去看看吧。”

於是兩邊便分頭行動,傅念祖跟了東河灘,挑人加緊訓練,而彩鳳則跟著傅念祖去到鋪子。

為了保險起見,彩鳳還變裝成了個小廝模樣的,進去後院跟著下人去中廳伺候眾人用餐,看過南國琴瑟才出來,對傅念祖道:

“人是對的,但還是要註意。”

傅念祖道:

“人才剛來,就打發出去不好吧?畢竟阿露說,是因她才出了王府,是以讓我們多加照料。”

彩鳳道:

“你可以先問問他們,有什麽打算,”

說著又道,

“對了,你還要多問問他們姑娘的情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傅念祖點頭,彩鳳這才離開,他又回去招待眾人。

後院並不大,除了掌櫃夥計住著,傅念祖也住在這裏,於是將聶家父子留在這裏,而南國琴瑟安排在另一處,倆人又不是夫妻,還得一人一間。

隨便蹉跎一下就到了晚上,傅念祖親自將南國琴瑟送去二號鋪子,也是原先姚家的,是以位置挺繁華,地方也挺寬敞,臨走前,已經進屋的琴瑟,卻專門跑到外面叫住他道:

“傅大哥……”

傅念祖奇怪的回過身,看是琴瑟,在他眼裏,她就是南國相好的,否則倆人非親非故的,她一單身女子怎麽會跟著一男人跑到這裏來?

但倆人又說不是夫妻,本來還奇怪,今日回來路上,聽彩鳳大致說了幾句,才知道他們都出自青樓,也就覺得見怪不怪了,但礙於白露,還是客氣道:

“琴瑟姑娘……?”

琴瑟風姿優雅的走到他面前,屈膝福禮道:

“小女子是特意來感謝傅大哥的……”

傅念祖其實很想指出她叫自己大哥太親昵了,但又覺得對方好歹是姑娘家的,臉皮薄,是以道:

“無妨,應該的。”

琴瑟又道:

“小女子今日在錦繡坊裏,為那些刺繡織造深為好奇,不知日後有沒有可能去看看?”

傅念祖看她故作嬌柔的模樣,暗忖長得又不是美若天仙的,大半夜勾搭什麽人啊,遂憋住笑道:

“這家鋪子也是旗下分號,姑娘若想看,這裏便可,”

說著直接抱拳道,

“天色已晚,姑娘早日歇息吧,有什麽需要,可以跟鋪子掌櫃的說。”

說完就直接轉身走了。

琴瑟討了個沒趣,覺得有些奇怪,聽說這傅念祖的妻子正在懷孕中,按說應該……隨即又想,可能沒讀過書的就是這樣,一點情趣都沒有。

回頭往臥房走去,一轉角剛好看到南國站在門口,看到她沒有一句話,只深深的瞧了一眼,便轉身回屋去了。

琴瑟剛想上前,不想南國一進去就關上了門,一副拒人以千裏之外的姿態,她拍了拍門,在外面淒淒楚楚的道:

“我不知道你為何對我如此,但我對你無怨無悔……”

說完等了一會兒,門一直未開,她這才只好回去了。

次日一早琴瑟起了身,敲了南國的房門,不想人去房空,問鋪子裏的人,說是一早就去總鋪了,對方還很客氣,問她要不要吃早膳,給她留著了。

琴瑟用了點,而後便道:

“不知道這總鋪怎麽去,我想去看看南國。”

下人指了路,琴瑟便往外走了,沒有馬車,走的還挺累的,剛到總鋪門口,忽然見到一輛馬車停了下來,從內下來一個中年男子,跟著個小廝,看著十分有氣派。

金繡坊一般都是太太小姐逛得多,突然見到男的十分奇怪,可男子進去後,掌櫃的立馬迎出來,邊作揖抱拳邊道:

“白大人,您來啦……”

來人正是白簡,大模大樣邊往包廂走去,邊道:

“叫他速速來見!”

琴瑟特意放慢了腳步,自然聽到了這句,想不到還是個官呢,果然不同尋常。

鋪子裏的人還不沒認全她,有夥計來問,琴瑟答找傅念祖,夥子讓她稍等,不多會兒傅念祖來了,完全無視了她,徑直去了包廂內。

很快那位白大人就出來了,後面跟著傅念祖,琴瑟正好站在出去通道邊上,見到二人過來,特意出聲道:

“傅大哥……”

白簡瞧了她一眼,琴瑟也福禮道:

“這位先生好。”

白簡點點頭,便徑自去了,傅念祖這才招呼琴瑟道:

“你有事嗎?”

琴瑟被問得尷尬,道:

“我見南國還未回來,所以來問問。”

傅念祖道:

“哦,南國先生去了李府,你回去等著就好了。”

琴瑟幹幹一笑,只聽傅念祖又道:

“南國先生說過,會直接回去那邊的,我這還忙著,就沒工夫招呼了,回見。”

說完也不管她,徑自往內院去了,這意思就是趕客了,琴瑟勉強一笑,出了門,見有個夥計在外面等著迎客,便陪著笑問道:

“小哥,請問那白大人是來做什麽?”

夥計敷衍道:

“這我哪裏知道啊~”

琴瑟想想拿出幾文錢來,遞過去道: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初來乍到,怕不知道底細沖撞誰就不好了~”

那夥計本來不敢接,但一聽原來是外地人來摸摸門道,而且昨日傅管事也是盛情款待的,便拿了錢道:

“白大人是東家父親,雖然被除族譜了,但誰都知道是為了做樣子的,估摸是來看看閨女的吧~”

琴瑟聽了頗為納悶,一個姓白一個姓傅,而且,看閨女?難道,這位白大人,是傅念祖的岳丈?便問道:

“看閨女?東家……白大人,是傅大哥的岳丈?”

夥計笑道:

“西京都知道我們東家姓白,是白大人的二女兒,這陣子去南邊進貨了,一直沒回來,可能白大人擔心吧,”

說著神秘兮兮道,

“咱們東家以前還跟慶王訂過親咧,不過後來又退了,這事兒在西京可轟動了,咱們東家啊,可真不是一般女子,那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啊!”

琴瑟驚訝半張著嘴,連道謝都忘記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心裏真是不是滋味,白大人,白露,都姓白,白露還說傅念祖是親戚,那東家原來是白露啊……

她就說嘛,高鶴怎麽會找了個鄉下要吐坐在主母的位置,敢情那位白姑娘,就是西京的白姑娘,差點坐上王妃之位後來退婚的那位西京二品大員的千金。

思及此,她倒是有些平衡了,可也更加自卑,想自己真是紅顏薄命啊,家道中落,身陷囫圇,如今就連傅念祖這樣的都能給她冷臉看了。

想到傅念祖,心裏難免不屑起來,原來也是個幫工的,裝的一副東家模樣,呸!

不過,白露明明在慶陽王府,為什麽說她去南邊進貨?難不成是白大人因為新皇登基的原因,逼著白露跟王爺退親,白露心裏不願,就偷偷去了慶陽?

從白大人還來鋪子裏找女兒來看,應該是不知道她在慶陽的,那就是說,白露是偷偷跟王爺私奔了。

琴瑟想著走著,一擡頭就看到了白簡的那輛馬車,因為這時間人還挺多,馬車並不快,她不由自主的跟了過去,沒走幾步,馬車拐了個彎,便在一處府門前停下了。

琴瑟不知為何,下意識就走了過去,恰好白簡下馬車,她老遠就喊了句:

“白大人……”

白簡一回頭,看到是剛剛在鋪子見過的女子,顏色不如素錦漂亮,但也還算水靈,不由笑道:

“本官記得你,你不是剛才在錦繡坊裏的嘛~”

琴瑟沒想到堂堂二品大員能一下記住自己,忍不住欣喜道:

“是的大人,我是剛從慶陽來的琴師,叫琴瑟,我、我有要事稟報大人,”

說著看了眼旁邊的人,欲言又止道,

“不知可否找個僻靜的地方說話。”

白簡自從素錦也走了以後,加上家裏傅氏鬧得不休,常出入煙花場所,對這等女子的把戲習以為常,便笑道:

“好啊~”

轉身準備進府,忽然想起傅氏,便招呼琴瑟跟自己上了馬車,等馬車驅動起來,才問琴瑟道:

“琴瑟姑娘有什麽要事啊?”

琴瑟垂著頭,記得在天仙樓時,有專門的媽媽教過,她這個角度最迷人,而後才輕聲細語道:

“實不相瞞,是今日聽到鋪子裏的人在說,白大人關心二小姐的事情,我恰巧知道一些,想著白大人愛護女兒,拳拳之心,不忍心您空擔憂,便特來告知了……”

白簡捋了捋胡子,今日他去鋪子找傅念祖,一為拿錢,二來,確實為找白露,不過不是掛念白露,如今因為退婚削族的事情,新皇對他很滿意,他可不想再認回這個女兒,反正她開買賣也得靠自己庇護,不敢不孝敬他。

關鍵是,前些日子馬靖忽然來了,質問白庭遠婚事和馬氏之死,被他一一懟了回去,馬靖已經失勢,便帶著白庭遠走了,白簡一生氣,就把白庭遠除族了。

所以,他去找白露,是為傅傑認祖歸宗的事情。

剛才聽琴瑟說是來自慶陽,加上她喊傅念祖傅大哥,估摸是跟他們認識的,此時聽了這段話,果然是跟白露有關,便問道:

“你但說無妨。”

琴瑟可不想就兩句話便被打發了,遂道:

“事關重大,能不能找個安全的地方?”

白簡便掀開簾子,報了個地址,那是他新買的宅子,不大,專門用來躲傅氏的,其實弄死了馬氏、弄死了郭素素後,他不介意再弄死一個。

可惜有白露擋著,而且他也顧及認回傅傑後,萬一被知道了,本來就缺乏父子之情,那以後豈不是還生仇了。

因此他只能暫時忍著,不過他也在效仿對待馬氏那般,給傅氏下藥了,只是下的分量很小,而且不至於讓人死,只是會讓人嗜睡之類的。

馬車徐徐而行,琴瑟就用她最好的姿態坐在白簡面前,從前聽說高鶴跟白露定親後,她就多方打聽過這位準王妃,自然也就打聽過白家了。

包括當時高鶴要守孝,白露也恰巧進入孝期,也就是說,白家的主母去世了,命運還安排自己正好就碰到了白大人,那不就是老天爺賜給自己的機會嗎?

想到此琴瑟就感覺到一陣激動,二品大員的太太,還是白露的母親,以後再不用怕被誰隨意羞辱,什麽傅念祖,哪怕高鶴,包括那個白小姐,以後都只能對自己畢恭畢敬……

白簡瞧著琴瑟,那副嬌柔做作的姿態,他在那些青樓的妓子身上,常常看到,或者說,琴瑟還不如那些妓子爽快。

他也算是花叢老手了,當下便明白了對方的心思,不管是不是真的有關於白露的消息,今晚這春宵是跑不掉了。

想到這心裏頗為得意,覺得自己真是寶刀未老魅力無窮,當即卻只不動聲色的應著。

琴瑟見對方既不主動,也不排斥的模樣,想了想,只好借著馬車轉彎時的顛簸,故意身子一歪,靠倒在白簡身上,下一秒白簡就趁扶她時摟住她,道:

“小心~”

琴瑟連忙退開到旁邊,故意擡頭瞧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故作害羞道:

“多謝大人,大人平易近人,實乃百姓之福,社稷造化。”

說著故意拿出帕子,抹了兩下眼睛。

白簡還以為她會跟郭素素和素錦那般,趁機勾搭自己,未料到只是拍起自己馬屁來了,可忽而又如此作態,覺得新鮮,便不著急下手,反而順勢問道:

“怎麽了?可是初來乍到,被誰欺負了?”

琴瑟便道:

“不是,是看到大人如此,便想到我父親,當年也是一方父母官,愛民如子,只因犯了個小錯,便被貶官抄家,我這才淪落平民,”

說著瞧了眼白簡,後者正看似聚精會神的聽著,方繼續道,

“幸好自幼習琴,這才被挑中進了王府,王爺愛才,一直讓我教府裏的歌姬們彈琴,並未為難。”

白簡笑道:

“那為何又來到西京?”

琴瑟淒楚道:

“此事倒也跟大人有些關聯。”

白簡疑惑道:

“哦,此話怎講?”

琴瑟道:

“等到了地方,容小女再詳細稟報,”

說完又道,

“讓白大人見笑了。”

白簡笑了笑,知道琴瑟是故意在告訴自己,她出身良家,還很清白,想想也有些意思,便也不著急了。

馬車一路而行,到了一處稍加偏僻的巷子,白丁喊開大門,馬車直接進了去,下車手吩咐廚房準備午膳,然後白簡便帶著琴瑟往偏廳走去,進去後只有兩人。

上了茶,遣退下人關上門,白簡請琴瑟落座,才問道:

“琴瑟姑娘,剛才說了那麽多,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琴瑟便一副為白簡著想的姿態說了出來,大致意思就是,白露不顧禮教跑去慶陽,慶王為讓白露高興,遣退了府裏所有的歌姬舞姬,也包括琴師,末了道:

“……王爺待我們不薄,給了不少盤纏,至於白小姐,雖然是出於對王爺的一片癡心,但畢竟女子在家從父,這般行為太不顧及禮法了……”

說著故意道,

“我也不是編派小姐,只是看大人操勞公務之餘,還在顧念小姐,但她卻不顧大人,實在太不孝了……”

白簡確實驚訝白露竟然在慶陽,不過高鶴的事情,他暫時還管不著,也管不到,只是如此就有些憂慮傅傑的事情了。

何況,明明退婚是白露讓他做的,怎麽轉眼又跑去慶陽了?這丫頭,別說不孝,簡直太混賬!

當下氣的一拍桌子,怒道:

“不知廉恥!”

琴瑟找白簡,可不單單是為了上眼藥,讓白露不好過,主要還是為了自己將來的著落啊,是以忙起身躬身道:

“小女讓大人生氣,請罰小女吧~”

她離得很近,一鞠躬就離得更近了,白簡伸手,一手扶著她的肩膀,一手扶著她的手,道:

“哎,你何錯之有,是那孽子錯了!”

說著將她扶著坐下,這時下人來問可否起菜,白簡應允,下人便先上了幾個菜,琴瑟表現的十分殷勤,主動給白簡布菜斟酒,體貼非常。

白簡心懷鬼胎,自然也要她陪著。

琴瑟自然也在推脫兩次後,陪著喝了兩杯,就一些身世啊過往經歷啊之類的,有的沒的說了幾句,琴瑟便假裝半醉了,白簡就趁機樓主她肩膀,道:

“琴瑟姑娘醉了嗎?”

琴瑟嬌嗔道:

“大人,奴家酒量不好,還是不喝了,”

說著還站起身,搖搖晃晃道,

“我要走了,這幾日借居人家,太晚回去不好。”

白簡還未動作,她就主動“暈”倒在白簡懷裏,還裝作一副想起身又起不來的模樣,白簡自然不會推開,夏天衣裳本就不多,他正好沾點便宜,嘴上還調笑道:

“既然琴瑟姑娘醉了,不如留下來歇一晚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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