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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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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再言語,回到王府白露便讓桃面去請傅二丫,後者已經梳洗後上床了,聽到白露叫還是過來了,以為出了什麽事,白露只好道:

“沒什麽,就是想到等二姨夫一回來,你們就也要回去了,心裏不舍,才想著跟你一起睡。”

傅二丫當她是小孩兒心性,沒多想,幾人便洗洗睡了。

倒是高鶴,本來確實打算來個死皮賴臉,結果聽說白露還真把傅二丫請過去了,哭笑不得,只好算了。

第二日一早,高鶴給白露送來很多碎銀子和金制的首飾,讓衛漁帶話道:

“以前準備的都是按您愛好的,賞賜或者送人太可惜了,這些金的首飾,賞賜送人都不可惜。”

白露還想著今兒要是見到牛三妹,該如何是好,之前被擄來時,身上就裝了些碎銀子,還好桃面身上有一些銀票,但不多,得緊著點用。

奇怪的是,高鶴將她帶去莊子的東西帶來,裏面卻沒有銀子,想來是搜過了,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沒錢寸步難行,肯定是故意收走的。

高鶴送的首飾都有王府定制字眼,就算拿了也不好典賣,何況現在沒有援手,就是有錢也跑不掉,白露也不想做這些事情惹高鶴起疑心。

不過送人就無所謂了,面子先過得去再說,是以讓桃面挑一些,分別裝到匣子裏,一應四份,送給牛家四個女人。

下午,碧璽帶著紈翠一家子來王府聽戲,白露自然也作陪,將一行人都換了新行頭,尤其是牛三妹,那手上脖子上發髻上,都插得滿滿的,讓白露立馬就想起了白春蘭。

將禮物送過去,聽了一會兒戲,牛家不是本地人,聽不懂,紈翠在碧璽講解下,還勉強過得去,其他人都覺得無聊,但也還湊合,只有牛三妹,不多會兒就坐不住了,對著高鶴撒嬌道:

“阿鶴哥哥,你帶我去逛逛花園子吧?”

高鶴的臉色變幻莫測,要擱別人早就懟回去了,但礙於紈翠碧璽不好不給面子,但也實在不想給對方纏住,白露在旁邊硬生生憋住了笑,碧璽見了便道:

“你阿鶴哥哥有公務,不如讓王峻陪你吧,他對府裏熟悉的很~”

牛三妹扭到碧璽旁邊,挽著她胳膊道:

“下人陪有什麽意思啊,我就喜歡阿鶴哥哥,我也喜歡大姑,那等大姨有興致了,我們一起逛吧~“

碧璽明白小女孩兒的心思了,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己兒子長的俊,若不是性子不易接觸,那比起潘安來粉絲肯定只多不少。

可做娘的十分了解自己兒子,就算沒有白露,高鶴也是斷然不會看上牛三妹的,再說了,礙於紈翠的面子,多寵愛些是一回事,真要讓兒子娶又是另一回事。

哪怕就是白露大方,願意讓高鶴納妾,她作為婆婆還要考慮考慮呢,倒不是嫌棄牛三妹出身相貌什麽的,而是雖然才短短一夜半日,但碧璽也了解的差不多了,看著嘴甜,但實在不是個安生的,娶進來那就是家宅不寧的貨啊~

碧璽想到這,覺得還是早日讓牛三妹斷了念頭好,遂道:

“我一把老骨頭了,懶得動,等你阿鶴哥哥娶了媳婦,讓你嫂子帶你去逛吧~”

牛三妹詫異道:

“阿鶴哥哥定親了嗎?”

碧璽瞧了眼白露,後者低頭不語,她只好道:

“有看中的人選了,只是在孝期,”

說著直接問紈翠道,

“這三妹定親了嗎?”

紈翠聽出了碧璽的意思,便趕緊道:

“這次來也準備把這件大事定下來,夫人若有合適的人選,保個媒,讓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就好了。”

牛三妹立馬開口道:

“光衣食無憂怎麽成,那也太小看大姨了~”

紈翠斥責道:

“無禮!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一個小孩子插什麽嘴!”

牛三妹看出姑姑真的生氣了,便聰明的閉了嘴,碧璽笑道:

“還是小孩子,多教導教導就好了。”

這潛臺詞也是說牛三妹做的過了,該教導了,紈翠嘆了口氣,不忍多說傷害孩子,便岔去別的話題了。

晚上在王府設宴,稍稍晚了些,牛三妹就央求道:

“我長這麽大還未住過王府呢,大姑,能不能讓我住一次啊?”

碧璽對無傷大雅的要求都是願意滿足的,笑道:

“我那兒太小,你們誰想住這裏就住,反正紈翠得陪著我~”

牛三妹道:

“那就爹娘住進來吧,還有大哥一家,不然小侄子容易吵著大姑二姑~”

碧璽欣慰道:

“不錯,一家人就該互相照看。”

於是吩咐王峻去收拾院子。

王峻一想,白日牛三妹說王峻是下人,雖然王峻確實是,但也不是她這麽個來攀親戚的可以埋汰的,再說了,還敢覬覦王爺,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剛好南國走了,那院子不大,關鍵是離得遠,讓這個牛三妹想近身近不得!

王峻這心思大家都沒想到,牛三妹更是不把一個下人放在眼裏了。

是以高興地不得了,晌午時碧璽對他們一家可謂是十分盡心,尤其自己把她哄的很開心,她就不信,天長日久的,她就不能把碧璽哄的讓高鶴娶自己!

碧璽只當一個鄉下丫頭,高鶴平日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性子,翻不出什麽浪來,便未作多想。

白露是很明顯看出牛三妹的心思,但覺得有這麽個活寶纏住高鶴,倒也能讓自己自在些,未嘗不錯。

當晚牛三妹等人就留下了,王峻派人帶他們去收拾好的院子,牛三妹還在問道:

“阿鶴哥哥住在哪裏啊?”

下人得過王峻的叮囑,不敢多說,含含糊糊指了個方向,牛三妹生氣道:

“難道你也不知道嗎?這麽懶的下人,改明兒我讓大姑把你們都賣了!”

下人心裏鄙夷,但臉上只能假裝害怕恭敬道:

“求三小姐饒命,小的真不清楚啊~”

牛三妹還想罵人,牛二珍不忍心,便道:

“三妹,算了吧~”

牛三妹斥責道:

“二姐,不是我的話,你還擠在小宅子裏呢,我可是為了我們全家!”

旁邊武氏也看不過去了,道:

“好了,在外面就不能收著點嘛!”

牛三妹還要開口,這時院子到了。

牛大根一家一間房,牛大嘴夫婦一間房,牛二珍姐妹倆一間房,打發走下人,牛大嘴卻將牛三妹拉到單獨角落裏,背過老婆和其他孩子,道:

“三妞,你嘴巴會說,趕緊的幫爹去多要點銀子是真~”

原來昨夜紈翠是跟碧璽睡的,把為什麽把家裏人都帶來的原因也說了,是以今日碧璽給他們每人置辦行頭什麽的,就是不給現銀,而且特意暗示,首飾都有王府印制的字樣,沒法賣,因為逮到就是死罪。

這可急壞了一直心癢癢也手癢癢的牛大嘴,當初跟著妹妹過來,就是聽說要投奔大官,有很多錢可以花的,沒想到是個藩王啊,那不就是土皇帝,給東西是大方,但就是不給現銀,這可叫他愁死了。

要是一般人家他還敢鬧一鬧,但王爺啊,皇帝親兄弟啊,在藩地隨便能殺人的,他可不敢,剛才聽到牛三妹說的,忽然就打起了閨女的心思。

牛三妹一聽就知道老爹是賭癮犯了,本來想回絕,她倒也知道賭博不好,要不是爹賭博敗了家業,自己一家在老家過的不要太好哦~村裏的李秀才也肯定也是自己的。

可轉念想到白日姑姑的話,放著眼前那麽好的女婿不好,還要碧璽在別處保媒,真是太傻了,遂道:

“我幫你要錢也不是不行,但我得有身份啊~”

牛大嘴奇怪道:

“什麽身份?”

牛三妹道:

“你看不到嘛,眼前這麽好的女婿人選,堂堂王爺啊,要是我做了王妃,那就有花不完的錢了,到時候爹你還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牛大嘴震驚道:

“閨女,你莫不是瘋了,你是哪根蔥,能做王妃?!”

牛三妹支吾道:

“就算不是王妃,做個小老婆,爹,我們也發達了!”

看牛大嘴撇嘴,十分鄙夷的模樣,趕緊勸道,

“以前我也是不敢想的,可現在有姑姑啊,你看夫人對姑姑多好,對我們也不錯,要什麽給什麽,只要讓她喜歡我了,再讓姑姑說兩句好話,求一求,還不是手到擒來!”

牛大嘴這麽一聽,覺得似乎也有點希望,畢竟只是小老婆,別說王爺了,就是縣裏的縣太爺,多討幾個小老婆也是正常,多一個不就多一雙筷子嘛~

想到這便道:

“那你就去找你姑姑說啊~”

牛三妹暗忖,這老頭子光想撈好處卻不想付出,虧他是自己親爹,便道:

“白日我說了,還被姑姑罵一頓,不如爹你去幫我再說說唄!”

牛大嘴推脫道:

“既然你姑姑罵你了,我去還說什麽,不如你多討好討好夫人是正經的。”

牛三妹氣的哼一聲,便回去了,走到房門口還喊道:

“這些下人們都死了嗎?!”

立刻有丫頭從旁邊廂房出來,牛三妹罵了她一頓,讓準備水洗澡,以前在家裏沒得洗,現在要天天洗,看那些千金小姐們個個都皮膚好,自己以後也要這樣!

那邊高鶴得知牛家被安排的地方,松了口氣,誇王峻道:

“會辦事,”

頓了頓又道,

“以後要是他們有人來找,若要錢就給一點,但面具不見。”

王峻答了句“是”,高鶴又問道:

“隔壁是什麽情況?”

王峻道:

“今晚傅家二姨還留著在。”

高鶴點點頭,揮揮手讓他出去了,本來他有些著急,但後來想到之前在慶城“追求”白露時,倆人最終確定下來,其實就是冷了她一段時日之後。

用雀仙的話說,叫忽冷忽熱,才能感受到愛情的醉人之處,是以便按下了去找白露的心思,想著欲擒故縱兩日也挺好。

於是王府便在紈翠牛家的到來中變得熱鬧起來,其後牛三妹果然找了一切法子來接近高鶴,都被躲了過去,她便竭盡所能討好碧璽,但礙於上回被罵,倒一時不敢提起什麽了。

碧璽只當是因為紈翠托她保媒,小丫頭想讓自己給挑個好的,才極力巴結,這一點她倒也可以理解,是以便由她去了。

高鶴也對白露“疏遠”起來,白露自覺輕松了不少,但也不免擔心,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心裏頭只盼秦樓彩鳳那邊能 夠順利。

再說被白露惦記的聶家父子和南國一行,走了七八天終於到了西京,本來還能再快點,但琴瑟嬌生慣養,受不得苦,大家只好遷就她了。

按照淩草春草來送行時,帶來的白露的建議,讓南國最好先跟聶家父子去找傅念祖,給安排個住處,然後再去找李家做推薦什麽的。

南國便照做了,雖然琴瑟不太願意,她覺得自己是被白露比下去的,若是食嗟來之食,有失氣節,但南國願意,自己說多了,他也不再像從前那般溫柔,只說若是她堅持,倆人分開就是,琴瑟只好不作聲了。

幾人都是第一次來西京,難免被此繁華所震撼,尤其琴瑟,她原來不過西北下面一個小縣太爺的女兒,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這西京,比起慶陽有過之而無不及,頓時只覺眼花繚亂,心潮澎湃。

眾人找到了【錦繡坊】,傅念祖剛好在,接眾人進來到後院,聶晨偷偷將鞋拿過去,說了鞋底的信,傅念祖接過收好,趕緊給眾人安排地方。

琴瑟看到西京的繁華,也看到鋪子的紅火,再看到長相不錯年少有為的傅念祖,因為白露只說是親戚,並未說自己才是東家,是以她便認為傅念祖就是東家了。

尤其是聽到錦繡坊是城裏最大的織造繡坊鋪子,且還有分店,頓時心裏欽佩不已,覺得如此年輕,就憑自己本事如此成功,比起看上去寒酸假清高的南國,不知道要好多少。

且待人溫和、周到,比起高高在上、冷酷殘忍的高鶴,也令人舒服許多。

琴瑟這些翻天覆地的念頭轉圜,南國自然不知道,臨走前高鶴給了不少盤纏,他也分了一半給琴瑟,之所以聽從白露的建議先來懇請傅念祖幫忙,是覺得前路難料,還是穩妥些好。

至於琴瑟對他到底如何,他其實已經不在乎了,還聽任她在身邊照看,也不過念及著以往的情分,且這麽一個弱女子,獨自過活的話十分危險,南國心底,多少還是憐憫的。

可惜啊,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對於有些人來說,萬事往善去做乃本分,而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萬事自私,才是根本。

再說傅念祖將聶家父子和南國琴瑟先安排好,靈犀聽說是聶家父子來了,要出去陪著,但傅念祖道:

“還有王府的兩位琴師,你要出去見嗎?”

靈犀一聽名字,覺得蹊蹺,看了白露的信,也摸不著底細,便道:

“那你把那兩個琴師安排到其他鋪子吧,晚上我再去賠罪。”

傅念祖點點頭,然後趕緊跑去了【傅宅】,可惜彩鳳秦樓不在,便找人去東河灘叫。

接到消息,說是慶陽那邊來人了,具體消息也未說明,只以為又是白露來信了,是以連忙趕來,才知道鞋底藏信的事情。

三人關在銀房旁邊的屋子裏,這是白露以前臨時住過的,旁邊改成了儲存銀子的地方,但這間房一直沒有動過,正好供給三人平日商議事務。

拆開鞋墊後看到那封信,信中只點了彩鳳的名字,請秦樓協助,三人各自尋思了一會兒,彩鳳才道:

“還是請秦大哥替我挑些人,我想盡快過去。”

秦樓道:

“莫要著急,你家姑娘也叮囑我們一定要謹慎小心,“

說著又苦笑道,

“我後來想想,我在慶陽多年,包括慶城,其實行蹤估計早就暴露了,可見慶王的手段,若我們太過倉促,恐怕會功虧一簣,還會連累她。”

他的意思是,雖然白露信中說她和桃面無事,但萬一真惹惱了慶王,要懲治該如何?畢竟伴君如伴虎啊~

彩鳳也聽懂了,在她眼裏,高鶴確實也很可怕,是以同意道:

“那秦大哥,你說怎麽辦?”

秦樓在謀略方便,當然是三人中最高的,想了想道:

“此事太過突然,讓我仔細想想。”

另外兩人點點頭,秦樓又道:

“我的人慶王那邊肯定都熟悉了,所以必須挑幾個生面孔的,我得去從東河灘看看,”

說著對彩鳳道,

“你去準備些銀子,銀票要,現銀也要,最好都要碎銀子,還有馬車,要加固的。”

傅念祖道:

“那我呢?”

秦樓道:

“我跟彩鳳忙這事,東河灘和鋪子,還有往下送貨的事情,就你多操勞了。”

彩鳳又叮囑道:

“聽說這回來的還有兩個從王府出來的琴師?”

傅念祖道:

“是啊,男的臉上有疤痕,叫南國,女的叫琴瑟,阿露也給來信了,讓我們能幫忙的就盡量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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