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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蕭媛的新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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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白露這決絕的做派,章臺十分唏噓,為難道:

“白姑娘,這、這,咱家是來督促婚禮的,可這……”

白露淡淡的打斷道:

“聖旨已下,我也不是二品大員的千金了,實在配不上王爺,你自去回覆,他會明白的。”

章 臺暗自嘆氣,明白?明白自己被甩了?就憑王爺的脾氣,受此大辱,能輕繞過才怪。

然而他人微言輕,也無法左右白露的行事,不一會兒彩鳳叫來了石闖,讓護送章臺和嫁妝等物回去,石闖也有些為難,道:

“護送公公回去,少說要很長一段時日,也要很多人手,沒有王爺命令,這不好吧……”

白露早就料到不會順利,直接了當道:

“你若不願意,就把人和東西送到三寶樓,剩下的我也管不了了,就憑你們自己去處置吧。”

送到三寶樓?那不就等於曝光了王爺的人,石闖只好答應,帶著章臺和一幹器物離開了。

白露讓石闖送人走,也是有用意的,趁這空檔,便收拾好小宅的東西,每家鋪子上面都有廂房,讓傅念祖靈犀住在一號店,又找到一戶空房多的,和董源穎娘暫時住了過去。

本來曲江莊子是可以住的,但那地方想想暫時還是不要暴露為好,她倒不是不信身邊的人,是怕知道了反而對他們不好,畢竟按照高鶴的脾氣,還不知道會如何反應。

白露相信,以高鶴的為人,本來對她也不是多麽非卿不可,放下不過早晚的事情,關鍵是,她主動退了婚,他肯定會不甘心的,只是到底會不甘心到何等地步,就不清楚了。

再說高鶴,剛回到慶陽,一開始接到聖旨,以為是白簡在摻和,後來看到章臺捧來的匣子,白露只言片語沒有,唯有各種清單,一看還多了三千兩銀子。

單子結尾說,一千兩是利息,感謝他借的本錢,剩下的是桃面彩鳳靈犀荇萍窈窕寤寐的買身錢。

高鶴臉色瞬間就沈郁下來,問章臺道:

“她還說了什麽嗎?”

章臺膽戰心驚道:

“白姑娘說,她已經不是二品千金了,配不上王爺您……”

高鶴倏地冷笑一聲,捏了捏眉頭,打發了章臺出去,心裏頭氣的簡直要暴起,忍下了立即拍馬趕去的沖動,畢竟現在封地還需他坐鎮,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對旁邊的王峻道:

“石闖還在嗎?”

“在的,”

王峻小心翼翼道,

“屬下去叫他過來?”

高鶴點點頭,等人過來,他才吩咐道:

“你去找到白姑娘,跟她說我要跟她做買賣,從她那兒買布料,而且有多少要多少,”

石闖答應了聲“是”,高鶴又道,

“趁這功夫,查清楚她的住址,把彩鳳桃面靈犀寤寐抓起來!”

石闖問道:

“抓起來如何處置?”

高鶴剛想說“殺了”,可一張口忽而頓住了,如果殺了,那跟白露和好就更難了,罷了,先隨她任性一回,就當讓她撒氣了,等慶陽這邊安穩好後,再去料理不遲。

於是改口道:

“算了,不用抓了,就……”

想了想對王峻道:

“算了,你去吧,見機行事,隨時給本王回音。”

王峻可從沒見過主子爺這種沒主意的時候,哪怕當年還未掌權,也都是喜怒不形於色,如今竟然有些手足無措了……

說是要抓彩鳳她們,又算了,分明還是想跟白露和好,讓他過去,也就是讓他試探試探白露的心意了。

於是自然只能答“是”,而後跟著石闖往西京去了。

至於白露,一邊在經營著自己的生意,一邊在等待著高鶴的反應,等見到王峻後,看他對自己態度恭謹,多餘的未說,只提及了購買布料之事,心裏就有些緊張了。

跟王峻達成了口頭協議後,便找到董源問:

“董叔,您看他這是什麽意思?”

董源撚了撚胡須,無奈笑道:

“你小心著點,雖說西京在他的封地內,不能明刀明槍的來,但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今封地還未完全穩定,他肯定是抽不出身來……”

白露明白了,想了想問道:

“那我離開西京怎麽樣?”

董源道:

“不失為一個辦法,不過你這裏準備怎麽辦?”

白露道:

“我不是把各部分都分開了嘛,等他們都能完全獨立應對了,我在不在跟前也沒關系了。”

穎娘拍掌道:

“我就說你做企業家很有潛質嘛,”

說著挽起董源道,

“我跟你董叔商量了,咱們也不想回去冒險了,就想四處游歷游歷,先回我老家,再去江南看看。”

白露欣喜道:

“是不是見過家裏人,就要辦婚事了?”

董源看向穎娘,後者笑道:

“再說吧~”

白露便道:

“那我將來也去蜀地,還有江南看看,你們記得到了一個地方就來信跟我說啊!”

倆人開開心心的說定了,董源囑咐道:

“你一定不要掉以輕心。”

白露道:

“嗯,我一定會小心的。”

當晚讓彩鳳桃面準備了一些東西,連馬車都弄好了,第三日便送董源穎娘上了路。

倆人走後,白露又覺得寂寥起來,轉而想起董源的叮囑,便更加抓緊對各處的經營。

首先,鋪子開始了考核制,按照之前所想,制定了很多個方面來做成績,然後年底按綜合評定來拿分紅。

另外,現有的繡娘在開新花樣兒這方面,還是差了些,於是開始招繡娘,技藝不說了,有新意也是關鍵點。

結果未料到,有個二掌櫃徇私舞弊,把他自己的親戚弄了進來,白露盤查時查到了,立刻就給這個二掌櫃辭退了,頂替的就是評核中較為適合的那個夥計。

一時間鋪子裏更加蒸蒸日上。

至於東河灘,不僅本村村民開始養蠶,連隔壁村子都開始養蠶種桑了,白露跟裏長商量,又把周邊的空地給買了下來,開始建新房。

所以白露就把原來養蠶的人中,只留了幾個實在無法織布的,主要用來指導查看村民的養蠶情況。

這些人又加入了繅絲紡線的隊伍,可織造速度就顯得跟不上了,白露幹脆在村民中招人,擴大繅絲紡線的隊伍,而將簽過契約的趕到織造裏面。

現在這樣的速度,如果只是供應七家鋪子和一般送貨量,還是可以的 ,但白露的目標顯然不止於此。

其實就算高鶴不拋過來橄欖枝,她也是要往邊境做貿易的,只不過,她的目標是北邊的邊關,那裏由蕭統把持,憑著同地為官,加上蕭媛的關系,通過白簡來打通路線,應該不難。

可既然高鶴也拋來了橄欖枝,她當然沒有排斥的道理,如果可以選擇的情況下,她還是不喜歡跟高鶴撕破臉的。

就在白露有板有眼的擴展自己的王國時,又一個消息傳遍了西京,驚爆了每個人的眼球,那就是柳遠帶著蕭媛回來了,而且,柳家和蕭家很快將親事的定了下來,只是先皇新喪,不宜嫁娶,辦婚事要等明年了。

白露選了一匹緙絲,送去了蕭府作為賀禮,因為現在名義上,她成了一個有失女德被家族趕出去的人,雖說大家都覺得,這是白簡為了跟慶王撇清關系,不過為了避閑,還是不要上門的好。

沒想到,送東西去的人回來後,還帶了蕭媛的回信,約她明日去未央樓見面,白露當下就答應了。

第二日天氣照舊很是晴朗,白露坐著馬車上了包廂,蕭媛早就等著了。

這回朝朝暮暮都在裏面,桃面彩鳳也跟了進去,蕭媛瘦了很多,也黑了一些,白露不由笑道:

“看你模樣,像是吃苦了,可看你神情,就知道是苦中有樂。”

蕭媛給她斟茶道:

“那也要感謝你的提醒,不然我爹還想不到這法子,現在好了,皆大歡喜,”

說著又道,

“我還約了李黎,不過她這個新娘子事兒多,說要等一會兒才能過來。”

白露喟嘆道:

“她成親時,正是我忙亂的時候,也不好去,真是慚愧。”

蕭媛笑道:

“說我逃婚是石破天驚,我覺得你才是一鳴驚人呢,都說是白大人為了跟慶王撇清,我看肯定不是,說說看,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白露淡淡一笑,將事情大概說了一番,只是董源穎娘就未提了,自己要離開避難的事情也未說,蕭媛聽了讚嘆道:

“還是你有魄力,用我爹的話說,烈性!”

白露失笑道:

“我還不想這麽烈性,你看你,無論做什麽都有家人撐腰,我只能靠自己,也是被逼的啊~”

蕭媛喟嘆道:

“你說的我也明白,所謂萬事有利有弊,我雖然有家人的支撐,但也有家人的束縛,當時要不是因為我娘,我也不會答應跟慶王的定親,其實,若是我堅定,也許你也不會這般退親了,畢竟這樣一來,你也是自損八百……”

白露道:

“我倒要感謝你,若是成親去了封地,尤其有孩子,再發現可就遲了。”

說著眺望起窗外春末的風光,幽幽道,

“你也知道貴妃娘娘的事情,我也不想跟自己的骨肉生生分離。”

蕭媛不由寬慰道:

“這事兒也是萬中無一,或許也沒有那麽糟糕。”

白露看向她,笑道:

“這種事兒最好是防患於未然,真到了那時候,想制止也來不及了,”

說著笑問道,

“你成親的嫁衣之類準備怎麽辦?可要我幫忙?”

蕭媛一聽這個來勁了,道:

“你不說我都忘了,你也太厲害了,竟然把姚家都逼走了,還接管了殷家,真令我佩服!”

白露苦笑道:

“那也是你不拘一格而已,恐怕大戶人家早把我列為不受歡迎的人家了,所以這次我也沒登門道賀了,送去的東西希望你喜歡。”

蕭媛忙不疊的道:

“喜歡、喜歡,特別喜歡,我娘都很喜歡,這次之後啊,我爹娘又和好了,那外室也送出去了,真是因禍得福了,對了,你店裏有什麽新的花樣兒,我是女紅渣渣,家裏的繡娘手藝巧,但是花樣兒款式太老套了,這嫁衣什麽的,確實只能靠你啦~”

白露笑道:

“這個好辦,我回頭叫個繡娘和裁縫去蕭府,你呢,好好想想有特別想要的,具體細節跟他們商量就好了。”

倆人說笑著,不一會兒李黎終於來了。

梳著婦人的發髻,但穿著卻更為靚麗了,且神色清明,一看就是過的幸福。

蕭媛打趣道:

“哎呀,咱們李黎姐姐嫁了人就不是不一樣,看這顏色,比起姑娘時還要好,看來婆家養人啊~”

李黎抿唇笑道:

“你啊,都快成親了還嘴巴不饒人。”

說著坐到另一邊,白露給她斟茶,道:

“你成親我未去,其實那時候家裏就有些不對勁了,實在見諒。”

李黎當然跟西京其他人一樣,也聽說了事情,寬慰道:

“快別這麽說,按說我該來陪陪你才是,可剛成親,我也不方便這麽任性。”

白露笑道:

“你不說我也知道的,”

說著看了看蕭媛,笑道,

“在西京,可能最不嫌棄我的,就你們了。”

蕭媛道:

“有什麽好嫌棄的,你靠自己有什麽錯,為自己的幸福有什麽錯,要有錯我還不得游街了!”

李黎笑道:

“快別瞎說了,”

說著又道,

“我剛接到李臘的消息,說是進宮了,你們這一口一個嫌棄,一口一個游街,還是趕緊恭賀恭賀她才是。”

蕭媛道:

“真的進宮了?封的什麽?我們這是想恭賀也沒機會了~”

李黎訕笑道:

“是啊,我都糊塗了,家裏來了傳旨的,暫時還未有品級。”

眾人忽而都沈默了起來。

沒有品級,代表要慢慢熬了,聽說有的在宮裏熬到死也沒見過皇帝的臉……想到這,白露只覺自己退親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圓場道:

“憑李大人乃新皇未登基前就是心腹,封品肯定是早晚的事了。”

李黎卻不由嘆了口氣。

家裏人高興,可相公卻十分氣憤,本來他不同意大哥李九思走這一步,犧牲女兒,若是成了在宮裏也是如履薄冰,他們這樣的家世,找個人品好的,怎麽也能讓侄女兒過的不錯啊~

可是為了前途,只有拿女兒去拼一拼,蕭媛一見也岔開話題道:

“對了,你哥不是說也要去蜀地嘛,我就是剛從那裏回來,可真好啊,山美水美的,果然叫做天府之國!”

李黎道:

“是嗎?他還沒來信,我成親以後他才走的,可能一路走走停停的,還未到也說不定。”

白露隨口問了句:

“當時東邊南邊不穩,他去蜀地也正常,怎麽後來穩定了,他還去了?”

李黎道:

“是啊,他以前說想去南方看看,尤其江浙文人墨客多,但他後來又說,有個朋友建議的,他覺得那朋友不一般,建議的肯定值得看一看。”

白露一楞,暗忖自己還沒去過蜀地呢,當時建議不過完全處於安全的考慮,想不到……不知道為什麽,聽了李黎的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所以也就沒有搭話了。

隨後三人說說笑笑,李黎中午一過沒多久便離開了,說是今年新皇開恩科,李景明要準備參考了。

蕭媛還打趣道:

“幸好你哥哥出去了,不然一同參加,這三甲可不得被你們李家給包圓了~”

李黎笑道:

“承你的吉言,要是真三甲了,可得好好答謝你了。”

隨即便走了,而蕭媛跟白露坐了好一會兒,直到柳遠打發人來問她,也離開了。

白露長嘆口氣,這才回了家,第二日派了繡娘和裁縫去蕭家,回來後據說蕭媛很滿意,又定了很多的衣裳,按照白露的要求,沒有要定金。

時間很快進入五月,王峻要了一批貨,但他還留在西京,幾乎是定期去請安,白露都見了。

王峻越是這樣她越是擔心,巴不得高鶴給她徹底忘了才好,但顯然後面的狂風暴雨肯定不小,她只好做出服軟的姿態,畢竟不只是她自己未來的幸福,還有彩鳳等人的安危。

於是一方面,她悄悄在傅宅旁邊又買了兩間房,跟傅宅打通了一道小門,每次見王峻還在鋪子裏,造成依舊住在鋪子上的假象,每次回宅子,都會喬裝打扮,註意不被跟蹤。

另一方面,借聶登以前的關系,找了幾家鏢局,讓秦樓審查,有本事的長期合作,給聶登送貨去護衛。

而秦樓帶了一個功夫最好的,叫金祥,緊跟她身邊,一邊白露還要他派人抓緊訓練小護衛們。

畢竟西京不是他們的底盤,就是想動手,能調動的人力也很有限,而且也不能大動幹戈,如此萬一有什麽事情,她好歹人夠多,不至於太過被動

就這般熬到了端午節。

傅傑早就帶信說要回來,白露也提早做了準備,挑了兩個有點功夫,認識字人品不錯的小夥子,等把傅傑丁琥接到東河灘,便換了石平石安。

東河灘如今更加大了,白露辟出一個小院子,離織造地方隔了點距離,不過三間房,專門給傅傑丁琥讀書用。

傅傑看到白露將他們接到這裏而非傅宅,又換走身邊的小廝,很是奇怪,等無人時才問道:

“大姐,你這是為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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