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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定蕭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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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嫂一說完,其他人就瞧向朱氏,見她神色似有松動,那大嫂便添火加油道:

“胡說什麽,咱們阿媛是做小的人嘛!”

三嫂道:

“怎麽是小呢,那這般說,宮裏頭除了皇後都是小了,如果將來生了兒子,只要上表,請封上碟很容易,就算不生兒子,憑我家跟慶王的淵源,跟他求個情面,也必會請封的,上了皇室的族譜,可就是正經的皇室中人,慶王手握一方藩地,也算是有實打實的好處了。”

幾人沒有說話了,都看向了朱氏,後者其實有些心動了,但畢竟說出去一開始只是個側妃,有些沒面子啊,而且,總不能自己家上趕著去求吧?

那大嫂看出來了,道:

“要說這若能跟慶王結親,那對妹妹以後在家裏,也等於有了依仗,畢竟有個皇親做後盾,不過,這慶王並未有此提議,咱們貿然去提,總不合適~”

朱氏支吾道:

“就是,畢竟是女方家,總不能太過主動。”

這話其實就是說有些意思了,三嫂道:

“妹妹若對這慶王有些意思,我們大可以旁敲側擊一番,他若接話頭,不就會主動了~”

二嫂附和道:

“倒是可以,京裏也不是沒有女方家主動的,再說我們家阿媛如此人品相貌,我看慶王也就是沒多心而已,畢竟今日阿媛並未出來露面啊!”

朱氏一聽便道:

“我也就跟三個嫂嫂提這事兒了,畢竟是女兒家,臉面體面都很重要,所以可一定要委婉啊!”

三個嫂子自然答應了。

等朱氏回到臥房,蕭媛生怕自己母親亂點鴛鴦譜,便直接道:

“娘,這兩個我都不滿意,一個太過膚淺,一個太迂腐。”

朱氏忽而問了一句:

“那你看慶王如何?”

蕭媛心裏一咯噔,忙道:

“娘,他可是定過親的,莫非你要讓女兒做小不成?”

朱氏道:

“這說的什麽話,難道宮裏的妃子都是小妾不成?可是藩王,等於一方皇帝了!”

蕭媛道:

“娘,我不依,反正我的相公只能有我一個!”

朱氏不悅道:

“放肆,你這是什麽話,沒羞沒躁的!”

蕭媛只得賠不是,這事便算過去了。

兩日後,慶王被專門的邀請過來賞蘭,今日朱氏特意給她挑了一件水綠色的暗花羅莎褙子,套上一件白色素緞的鬥篷,在春色裏顯得十分清新典雅。

朱氏故意帶著她經過了後花園,慶王看到自然要拜會,跟蕭媛也互相見了禮,擡頭時,高鶴故作驚艷了一下,倒是蕭媛,發覺了母親的用意,心裏不樂意,只微低著頭。

等二人過去,高鶴便對著朱時開會心一笑,晚上三個嫂子便對朱氏道:

“成了,我們都沒有提一個字,慶王就主動問起了阿媛的婚配,你大哥提到前兩日的二人,慶王還稱,阿媛這般人物,這二人怕是配不上,又說什麽上回夜裏,又隔著屏風,沒有看清,真是可惜什麽的。”

大嫂還拿出一塊玉佩道:

“慶王還送了玉佩,說是這也算是頭一次以親戚身份見面,算是妹妹,得給個見面禮。”

朱氏笑瞇瞇的收下了,她對自家孩子的出色還是得意的,回頭進了屋子,將玉佩交給蕭媛,道:

“這是慶王給的見面禮。”

蕭媛拒絕道:

“又不是第一次見面,給什麽見面禮啊,我不要!”

朱氏斥責道:

“怎的如此不懂禮數!”

蕭媛也挺生氣的,質問道:

“母親,你今日是不是故意帶我過去的?怎們能這樣呢~”

朱氏氣的一拍桌子,道:

“我做這些還不是為了你好,不怕告訴你,從前是我第一眼看中了你父親,不然我家怎麽也會給我挑個門當戶對的,他那時不過個小小五品武將,不是我執意,不是嬸娘疼我,又看他還算老實上進,怎麽會輪得著他,可如今他上位了,我朱家倒臺了,他就翻臉不認人了,你說,你難道還要走我的老路,去找個這樣的相公不成?”

蕭媛還真不知道以前是這麽回事,這不就典型的鳳凰男嘛,可就算不找鳳凰男也未必要找孔雀男啊,她要是跟慶王,那不是挖了閨蜜的墻角,太惡心了!

而且在為數不多的兩次見面中,她總覺得慶王看著很光鮮,但十分裝模作樣,說實話要不是已經訂婚了,她都要勸勸白露三思了。

思及此遂據理力爭道:

“就算不挑父親這樣的,也不一定非要挑慶王啊,就挑個門當戶對的不行嗎?”

朱氏道:

“你也不想想,西京門當戶對的還有幾家?尤其西京的都知道咱們家跟柳家退親,雖然不是你的錯,對女兒家名聲也有損,如果還要挑門當戶對的,那就只能出西京,可我怎麽能舍得你獨自遠嫁他鄉,在婆家若是有什麽委屈,你一人怎麽應付?”

蕭媛知道母親說的在理,可也忍不住嘟囔道:

“那就稍稍低些的門楣,只要人品好的,也不是不可以啊,再說了,慶陽離西京也不近嘛!”

朱氏斥責道:

“你想跟你老子一般氣死我啊,我還能害你不成,慶陽有你舅舅一家照看,若是嫁給慶王,大哥答應去賣個情面,讓慶王為你請封入碟,那你雖然是側妃,可也是正經皇家人了,可不比其他人家好?!”

蕭媛知道母親是考慮好了,所以自己根本無法說服她,可也無法說服自己,當下氣的想走,被朱氏攔住道:

“這人生地不熟的,又是親戚家裏,你出去亂跑什麽,別丟人現眼了!”

將其拽到房裏,坐下後又語重心長道,

“你說只準相公有你一個,其實為娘說句心裏話,當年若不是存著這種心思,我也不會挑你爹,可為娘走過這一遭,現在也看透了,男人都那個德行,你嫁給誰,不管婚前多麽恩愛,不管婚後對你好不好,到頭來還是會如此,不如好歹落得個身份地位榮華富貴,你也算沒有白白忍氣吞聲一場,”

看蕭媛低著頭默不作聲,拉過她的手道,

“我知道你顧忌什麽,你跟白家姑娘感情好,為娘的也從你這時候過來過,也有手帕交,這事兒若是我年輕時,也不會答應,可你想想,藩王本就有一正妃二側妃的定制,慶王又是這般年輕英俊,沒有你,將來也有別人占這個位置,她怎麽著也是王妃,你入碟後只是側妃,比她低一級,她不吃虧,而且,你進門總比一個陌生的側妃好,說不好進門後跟她還會作對,我看那白姑娘是個聰明的,她若聽說是你,說不定還會歡喜~”

蕭媛聽母親絮絮叨叨了一堆,本來她只是生氣著急,現在冷靜下來,越想越不對勁,道:

“我寧願是別人跟她作對,我幫她打人都成,可我就是不想我做這個人!”

說著轉頭看向朱氏道,

“母親,白露只是外表溫和,但不代表她軟弱,我知道你覺得我要是跟了慶王,白露會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善待我,可你不想想,是我先對不起她,她憑什麽要以德報怨,而且你不知道慶王對她,根本不是西京傳說的那樣,只是看在白大人面子上,他倆肯定是早就有感情的,這賜婚也不是什麽馬公公幫忙的,根本是慶王自己求的!”

說到這越發激動,站起身道,

“母親,我陪您來慶陽看幾個舅舅,不過是看在當年他們對您的情分上,也怕你因為父親的事情想不開,可您也不能這麽傻乎乎的啊,這分明是個全套,是慶王跟舅舅們串通好的,就是為了跟我定親,然後好拉攏父親,母親,您不能因為跟父親生氣,就拿女兒墊背啊!”

“啪!”

朱氏氣的站起來就一巴掌扇了過去,蕭媛被打懵了,長這麽大父母都沒對她動過手,一時捂著臉無話可說,朱氏指著她,咬牙切齒道:

“你、你不僅汙蔑了你的舅舅舅媽們,還如此指責你的母親,你的書都白讀了嗎?我這麽多年是養了只白眼狼嗎?!”

說著張了張口,卻眼睛一黑就暈了過去。

蕭媛嚇得要死,將人扶到床上,趕緊去叫人請大夫,一時雞飛狗跳的,幾個嫂嫂便拉著蕭媛開始說教,說的蕭媛只想罵娘,可也只能忍著。

大夫來後忙活了好一會兒,到後半夜朱氏才醒了過來,幾個嫂子一直守著,這點蕭媛倒是還挺感激的,問了大夫說沒事了,別再受刺激就成,這才離開了。

朱氏喝了藥,蕭媛本來睡在她旁邊用隔扇隔開的屋子,現在直接搬來窄榻,非要陪著。

雖說母女倆吵架了,可從小朱氏對她看若掌上明珠般,比起大姐和大哥還要好,要不她那般肆意妄為跟男孩兒似的到處玩鬧,擱別人家早被打斷腿了。

想想每次父親生氣要家法處置,都是母親護著,朱氏常說,她小時候父母雙亡,雖說嬸嬸一家對她都很好,但畢竟是寄人籬下,不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是以她就想寵著自己的女兒。

當然了,蕭媛也不笨,聰明伶俐漂亮大方,而且,雖說經常惹是生非,但也知道底線。

是以朱氏更加寵愛她,這次蕭媛也知道說話說重了,等朱氏蘇醒,只撿好聽的話哄著,不提慶王的事情,朱氏才睡過去了,過了兩日,朱氏能下床了,才支開眾人,拉著蕭媛苦口婆心道:

“孩子,你當為娘真傻嗎?我當然知道,你幾個舅舅現在就靠著慶王,那慶王之前來過西京,若對你有意早就伸手了,何必等到今日,但說親這回事,不管跟誰說,雙方都會帶著自己的心思,難道你以為你跟柳遠的親事,柳家就沒有考慮嗎?假如你父親不是蕭統,我的嬸嬸不是長公主,你覺得柳家能如此縱容柳遠寵愛你?”

說著嘆口氣,接著道,

“你那些頑皮的事情,說小了是孩子淘氣,說大了是沒有女德,哪怕是換一個跟柳家旗鼓相當的,他們也容不下的,可每次你鬧出事情,他家還主動幫你澄清,不過是知道,親反正是要結的,索性面子好看更重要,”

蕭媛給朱氏倒了杯水,道:

“我說了娘您不要生氣,可至少柳遠是對我真心的啊……”

朱氏接過水抿了一口,道:

“是啊,我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柳遠人品也不差,加上有家裏做後盾,又離得近,為娘覺得你嫁過去,怎麽也不會吃虧,可你想想,他對你的真心重要,還是他家重要,若你更重要,他怎麽會聽家裏的去蜀地呢?”

說著落下淚來,抱住蕭媛哭道,

“我可憐的女兒,早知道就不吊死在柳家這一顆樹上了,這下坑了你,都是為娘的錯,都是為娘的錯……”

蕭媛立馬就被勾起了上心事,跟著朱氏一起哭起來,母女倆好一陣後才歇下,彼此對對方擦拭著眼淚,蕭媛勸道:

“娘,都是我的錯,您別生氣了!”

朱氏道:

“他們有他們的算計,可只要這算計對你是好的,為娘也就認了,慶王就算現在最喜歡的不是你,可我女兒這麽優秀,早晚能贏得他的心,何況還有你舅舅們和你父親撐腰,不管如何都不會吃虧,為娘就是這麽想的,女兒啊,為娘是氣你竟然歪曲我的心意,真叫人寒心……”

蕭媛忙道:

“是我的錯,是我口不擇言,您一定要保重身子,我還要您看著我成親生子呢~”

母女倆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最後蕭媛終於妥協了。

第二日朱氏便去找了幾位嫂嫂,很快慶王那邊傳來消息,自然是願意的,本來這事兒碧璽拒絕出面,可蕭媛畢竟是朱家的侄女兒,朱家又知道碧璽就在慶陽,若不出面,似乎是對蕭媛不滿似的。

其實呢,她確實不滿,但不是對蕭媛,而是對高鶴,然而說到底還是親兒子啊!

碧璽悄悄的過來,見了朱氏和蕭媛,說了些表示讚賞滿意的客套話,朱氏當然知道當年皇室的事情,可沒想到貴妃竟然活著,還待在慶陽,一時既震驚又欣喜。

震驚當然還是對碧璽這事兒,欣喜嘛,朱家跟慶王的聯系,其實就是碧璽,若碧璽在且認同了蕭媛,自家女兒以後自然就更有保障了。

而碧璽,她是個多麽智慧和有閱歷的人。

一眼便看出蕭媛性子來,跟自己倒有些想象,唯一的區別是,碧璽出自寒門,更加勤奮自強,性格也更加剛強,而蕭媛,一看便是一直輕松愜意的大小姐,雖說不至於自私自利,但絕不是那種主動奉獻的人。

不過就人品相貌來說,碧璽還是挺欣賞蕭媛的,可惜,她經過這麽些日子後,是越來越了解自家兒子了。

本質上,高鶴跟蕭媛是同一類型,只不過蕭媛更加單純些,而高鶴的成長,導致他更加功利。

這倆人若是在一起,誰也不會主動付出忍讓,不互相算計對付就算是不錯了。

碧璽又想起另一個準兒媳白露,對於後者,高鶴起初是哄騙的姿態,但總的來說,還是白露犧牲自己成全了高鶴,所以如今,高鶴才能有些真心。

可蕭媛……

她也不知道這一段會不會是孽緣,而且,當初白露能原諒一次,這一次還會不會甘心接受,也是個問題啊!

不管如何,作為母親,她還是希望兒子幸福的, 可高鶴畢竟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也無法左右,只能默默關註了。

高鶴對定親的事情是迫不及待,忙跟朱氏互換了庚帖和信物,然後還備了聘禮,直接發往了西京。

等聘禮和朱氏的信大張旗鼓送到蕭府後,整個西京也都知道了,這裏面當然包括白露。

彩鳳聽到後忙從鋪子回到小宅,看白露坐在窗前默不作聲,手裏拿了本書,卻老半天一頁未翻,只好拉著桃面到旁邊,問道:

“我緊趕慢趕過來,就準備讓你別說的~”

桃面委屈道:

“可送聘禮在大街上敲鑼打鼓的,姑娘早晚還不是要知道!”

彩鳳敢要開口,那邊白露打斷道:

“好了,這幹桃面何事,難不成要把我做傻子一般哄瞞才好?”

彩鳳趕緊過去,勸道:

“姑娘,我想肯定是爺不得已為之,您看我們都沒得到什麽消息,若是爺放心上的,必定會讓我們多加留心看護的。”

白露扯了扯嘴角道:

“這些是他的事情,我也管不著,”

說著對桃面道,

“把那些布料針線都丟了吧。”

說完站起身,對彩鳳道:

“蕭三姑娘如今還未回來,誰也說不定,將來你們要不要兼顧著看護。”

然後便兀自拿起帷帽,桃面看她要出門,跟上道:

“姑娘,你要去哪裏,我叫馬車吧!”

彩鳳一看她這狀態就不對勁,趕緊也追上去安撫道:

“姑娘,都是我不會說話,不管爺要娶幾個,我都只認你一個人的,不、不是,我的意思是,爺不管娶幾個,他心裏肯定你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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