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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小梅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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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鶴一怔,隨即才踟躇道:

“她懂事的很,肯定會體諒我的。”

這就是還不知道的意思了,碧璽卻忽而苦笑,喟嘆道:

“歷史真是何曾相似,兒子啊,你也要走你爹當年的路了……”

說罷轉身道,

“你既然回到了慶陽,就自己上門吧,你的事情,娘以後不會管了。”

高鶴其實也料到了這種結果,不過只要碧璽不攔著就成,當天便親自去了朱家。

朱家全體都來拜見,沒想到其中還有一人,正是秦樓。

秦樓的動靜高鶴當然派人看著在,只是父皇駕崩後,看不看意義已經不大了,所以就放任了。

而秦樓在幾次密折毫無音信後,就派人去京城打聽消息,當時皇帝已經駕崩了,人只到了京城周邊便打聽到了局勢,回來報告後,尤其是聽到朱家的事情,秦樓只覺天旋地轉,還好父母不在京城。

打聽不出來皇帝的情況,他也不能隨意回去,只能繼續滯留西京,直到無意碰到進城來的朱勤,得知他們被慶王接過來,既感慨又唏噓。

反正也暫時回不去,便跟著去了朱家,幫著做些事情,今日正好過來,便碰到了高鶴。

對於一直無法傳遞消息去京城,看到朱家被接來,秦樓就明白,自己一直以來可能都被耍了,慶王應該是早就查到了自己的身份,在祖陵時,包括在慶陽時,自己都被監管住了,只是自己還不知道而已。

當下對慶王說不清是佩服還是忌憚,高鶴看到他也沒有什麽反應,秦樓底細他清楚的很,說起來雖然不是自己的人,有一次在祖陵柳家派人來刺殺,他還幫忙了。

是以只當做沒註意,和朱時開兄弟三人去了內屋商議,若是從前,秦樓可能會以為高鶴真是沒註意,這一回他知道,對方是故意裝看不見的,應該是覺得自己沒有威脅性了,所以才不做看管了。

而進了內室的高鶴,將意思直接告知給了朱家三兄弟,他雖然對著三人做的是晚輩禮,但三人哪裏敢托大,見他客氣但心意堅定,知道推不過,何況,自從答應碧璽,兩家就相當於是坐同一條船了。

拿了朱時開的信,高鶴回了王府,然後給石闖發去了命令,讓遞給小梅。

接到信後的石闖先是把消息遞給了小梅,然後便開始按照高鶴的命令行事。

小梅自從懷孕後更加乖巧,而且也能用其他方法給蕭統紓解欲望,是以十分得到寵愛,往常幾乎日日都會來看她,每每跟朱氏鬧矛盾,就直接留住了多日。

這回因為正月裏朱氏要回禮朱家的事情,又跟蕭統鬧了別扭,在小梅處一直待到二月還未回家,蕭媛作為女兒,看母親不願意低頭,只好親自出馬,想給二老各自一個臺階。

高鶴自從想拉攏蕭統,自然往蕭家放了一些人,雖然無法進入主子身邊,但好歹能望個眼線。

當得知蕭媛督促做了蕭統喜歡吃的東西,又要提前準備好馬車後,便知道她可能是要去衙門,便通知小梅裝起了肚子疼,就在蕭媛到衙門後,蕭統自然早就回去看小梅了。

蕭媛有些奇怪,問衙門的人自然問不出什麽,剛坐著馬車回去,沒幾步便被攔下了,一個戴著鬥笠穿著官兵服的人走了過來,將蕭統養外室,那外室住在哪裏都說了出來:

“小的曾經受過夫人的恩惠,實在不忍瞞著,其實這事衙門都知道的,只是一直瞞著府裏,但小的人微勢輕,不敢露面,還望小姐見諒。”

說完也不等蕭媛說什麽,便跑了。

蕭媛聽了自然震驚,母親也是給父親準備通房的,為何還要養外室?

可卻對那人的高密深信不疑,想想夫婦二人,不說舉案齊眉但幾十年也算和睦了,忽而一拌嘴就離家,上回是好幾日,這回,幹脆都快一個月了,實在不尋常。

這消息事關重大,蕭媛沒有經驗,便回去告知朱氏,後者對著蕭統一直有種隱隱的居高感,畢竟當年算是下嫁。

若沒有朱家長公主這層關系,蕭統就是再厲害,也坐不上都指揮使這個位置,因為陜寧軍力對皇帝來說太重要了。

不過朱氏也是大戶出身,所以才會為顯示大度給丈夫準備通房,可沒想到,一向正經的丈夫,到了中年還會做這種事兒,何況,哪個女人想跟別人分享丈夫?

當下讓兩個心腹,去那宅子旁邊監視,確認一下蕭統是不是真的在裏面。

經過一夜等待,心腹回來報告,說確實看到老爺清晨時從那宅子出去了,他們打聽了一下,說宅子裏只偶爾有個老媽媽出來買東西,倒是提過宅子裏有一位奶奶,還提過,說最近這位奶奶懷孕了。

朱氏從沒受過這種氣,當下忍無可忍,便帶了人去了宅子……

“然後呢?”

白露看著眼前又生氣又難過的蕭媛,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順著接了句話,只聽蕭媛道:

“我只恨我自己,早知道娘這麽沈不住氣,我就不告訴她了,當時就是那麽寸,下人來回信時,我剛好又陪大嫂出去了,若是我在家,肯定要攔著母親的,她帶著人過去,那外室都懷孕了,難道還把人賣了、打死不成?何況父親很快就過來了,倆人撕破了臉,既然被發現,父親也不在乎了,把那外室幹脆接近了府裏,擡了姨娘……”

白露示意朝朝去弄來熱水,看蕭媛擦了臉,問道:

“那你母親現在如何?”

蕭媛嘆氣道:

“裝病唄,我真是郁悶死了,也怪這些年我們家根本沒出過這些汙糟事情,她根本應付不來,一開始鬧到明面上,跟父親撕破臉就不對,現在又巴巴的期望著父親先低頭,來哄她,怎麽可能呢?雖說養外室不對,可擡個姨娘能有什麽呢?這事兒我們都不能出去說,因為不能給父親的臉面抹黑!”

白露知道蕭媛找自己出來,也是悶的很了,在家她夾在兩邊,既不能埋怨父親,也不能說母親,只能兩邊討好說和,白露給她倒杯茶,道:

“那你大哥怎麽說?畢竟他是長子。”

蕭媛端起杯子抿了口水道:

“他是長子不假,可正因為是長子更不敢忤逆父親,雖說父親一直都很尊重母親,但大事兒都是他說了算的。”

白露也不由嘆了口氣,看蕭媛的意思,對父親還是很失望的,幸好他們還不知道有晴的事情,若是知道,只怕更失望。

看蕭媛臉色沈郁,便又問:

“那你接下來打算如何?那外室可查清楚了?”

蕭媛道:

“我去給父親送茶時,他倒是提了一句,意思無論男孩兒女孩兒,是不過一個庶子,至於那個外室,我查了,但查不出太多,只是個孤兒,從慶陽那邊被賣給人牙子的。”

慶陽?

白露的心裏不由的一咯噔,難道這個外室還是高鶴的人?想想也不是沒有可能,有晴是誤打誤撞接近了蕭統,但說明蕭統是有弱點的,對於高鶴來說,能拉攏手中有兵權的蕭統,肯定是求之不得。

當下沒有再說什麽,安慰了蕭媛幾句,今日是找她出來要個路引的,想讓弄個長期的,蕭媛倒是沒有推脫,只是實在不好對別人提起,便對白露傾訴了家裏的糟事兒。

回到寒珠小宅,白露便叫來石闖問話,石闖當然不敢貿然和盤托出。

但白露立時就明白了,若不是他肯定否認,沒否認不就是默認了嘛。

於是寫了信給高鶴,簡單說了蕭家的事情,沒說石闖,只問那外室是不是他的人?若是的話,請他高擡貴手,莫要對蕭家太過,他想拉攏蕭統,她會通過蕭媛幫他的。

信到了高鶴手裏,有些心虛有些無奈,可見白露對蕭媛還是很看重的,可他既然決定了,就會一直走下去的。

於是回信告知無需多管,也不會對蕭家做什麽,而且蕭統如今這般,只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而已,說的白露無言以對。

確實,說到底,沒有有晴和那外室,也會有其他人,蕭統手握兵權,是一方守疆大吏,難不成還弄不來一個女人?只是以前基於各種原因壓抑著,恰巧被有晴一挑撥,就露出來了。

所以她能怎麽說呢?

白露去信給高鶴,只不過基於自己對於和蕭媛的友誼,雖然蕭媛不知道,但若是坐視不理,自己的良心過不去,可只能說,在這些所謂的大事上,高鶴是不會退讓的。

思及此白露難免低落起來,彩鳳這幾日去新鋪子幫忙,桃面跟在身邊,看她臉色不對,便問了幾句,白露沒有具體細說,這種心情,外人是無法理解的。

沒過幾日,蕭媛讓朝朝到白露留下的宅子處送路引,只要蕭統在任,這路引就不會失效,還告知可能要跟著母親去慶陽幾日,問白露要不要帶點什麽給未婚夫。

白露只覺得詫異,問朝朝道:

“怎麽好好的要去慶陽?”

朝朝知道蕭媛對朱家的事情只說了一半,便道:

“是夫人的親戚家,光讓夫人獨自去,小姐也不放心,所以決定陪著去了。”

白露點點頭,想了想,讓桃面找兩條錦緞鬥篷出來,疊好放到匣子裏,讓朝朝帶回去。

白露並不知道朱家的事情,也不知道高鶴的打算,可自從朝朝走後,心裏就說不出的沈悶,本來想找石闖問話,可想想又算了,若是被高鶴知道,定然要責罰。

過了幾日後,等貨物堆放好了,傅念祖就帶著聶登,和四個護衛,以及剛訓練出來的八個較大的男孩兒,運著六輛馬車去送貨了。

傅念祖一走,聶明就讓孫氏住在鋪子裏,陪著靈犀,白露也不放心,讓窈窕晚上也過去。

兩個鋪子生意很好,東河灘的運營也很順利,白露便有些閑了,想到離婚禮越來越近,章臺辦事很牢靠,基本把嫁妝什麽準備的很完善。

這些天來,白露覺得自己對婚禮的事情,好像置身事外,有些對高鶴不好,便趁這段時日,想給他做身衣裳,好在曾經給他量過尺寸,也記了下來。

而前去慶陽的朱氏蕭媛母女,穿著嶄新的鬥篷,坐了四、五日的馬車,終於到了慶陽朱家。

原來在高鶴的示意下,借朱時開妻子的口吻再次去信,一來提到以前朱氏說起的蕭媛婚事,說是慶陽也有俊傑,若是願意,可抽空來瞧瞧。

二來,便以嫂子口吻提到,朱家如今沒落了,讓她要對丈夫千依百順,沒有娘家依仗,不可使小女兒脾氣。

看的朱氏既窩心又生氣,窩心家人的關懷,生氣蕭統這兩次跟她鬥氣,可不就是朱家沒落以後嘛,曾經給他通房,一直不給生育他也沒有意見。

如今兒子女兒都這麽大了,一個野丫頭懷孕了,竟然還寶貝起來,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沒有娘家依仗了!

想到這一氣之下,便帶上蕭媛去了慶陽。

朱家自然是盛情款待,做出沒想到她來的這麽快,怎麽不提前通知什麽的,只跟蕭媛倆人帶了幾個丫頭隨從,實在太冒險了,這年頭多麽危險雲雲。

這些話更讓朱氏難過,便對著幾個嫂子哭訴了蕭統養外室的事情,幾人都受到過丈夫的提點,是以便攛掇著說:

“說到底還是我們朱家沒落了,否則他哪裏敢!”

朱氏哭道:

“可不是嘛,我看了嫂子的信,心裏一想,自從他得知朱家被抄了,就開始跟我鬥氣,以前我發賣過一個敢私下懷孕的小蹄子,他也沒說什麽~”

大嫂道:

“也怪我,沒早提點你對妹婿要多加忍讓,當時想著過年,怕你送年禮找不到我們著急,便就送了過去,沒料到還引起你們夫妻爭吵……”

朱氏忙道:

“這怎麽能怪大嫂,都怪我,沒認清這個人,他能得到聖上看重,還不是看在嬸嬸面子上,真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嘛,我呸!”

旁邊二嫂道:

“我們是一家人我才說的,你也別使小性子了,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咱們家沒落是事實,你也只能忍了,好在大侄子已經長大了,大侄女嫁的也不錯,把阿媛的事情辦完,你也算是安心了。”

朱氏嘆口氣道:

“可不是,想起來一生氣,真想把那個小蹄子打死,可阿媛勸我,若是這般必然關系更差,就算生下來,也影響不了我們,”

說著又問道,

“對了,你們提起阿媛的事情,都有哪幾家啊?”

三個嫂子聽到這個問話,知道是上鉤了,便由大嫂道:

“去信時,不知道妹婿對我家這般提防,你來給阿媛相看,他同意嗎?”

朱氏賭氣道:

“他都要小對了,還會管阿媛嗎?再說了,我的女兒,怎麽做不了主了,我也是看透了,只要人品好,對我們阿媛好就成了。”

三個嫂子對視一眼,便提了兩家,一家慶陽衛知府公子,一家是甘肅這邊大世家的公子,父親也算隴東比較有名的大儒,三嫂還道:

“也是托了慶王的面子,他們來拜會過,我們才看到人的。”

朱氏看身家還算可以,便同意再看看,於是由朱時開發出帖子,以宴請朱氏的名義,請兩家太太來,還特意註明要帶上公子。

蕭媛自然知道是為自己相親,聽了對方家世,雖然不算顯赫還也還算可以,為了母親高興,她也是必須見一見的。

對方兩家來了後,都看了蕭媛,也都很滿意,因為知道是蕭統的女兒,本來請倆人同來不像話,但蕭統可是二品,手握軍權,倆家也沒有介意的資本。

而倆家的公子呢,只能說普通,朱氏看了既沒有很滿意,又沒有很排斥,蕭媛躲在暗處看了眼,也沒有什麽心動之感,結果沒想到就在這時,高鶴來了。

他自然是打著拜見親戚的名號,在白家那晚,已經彰顯了他的風度儀態,不過那晚上更多的是威嚴莊重,而且那時沒什麽其他想法,也不會跟女眷多有牽扯。

如今卻是在幾人的襯托下,顯得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對著朱氏等人,也表現的有禮有度,既不疏離也不會熱情的讓人難以接受。

等晚上客人散去,朱氏跟幾個嫂子在屋子裏聊天,大嫂問起如何,朱氏不禁笑道:

“不瞞幾位嫂子,本來覺得還不錯,結果這慶王一來啊,真是貨比貨,就得扔啊!”

大嫂笑道:

“我看你也是太挑了,慶王以前名聲不好,是為了躲避柳家的鋒芒,事實上他可是人中龍鳳,豈是一般男兒可比的,你跟他比啊,那我估摸你是難找女婿了~”

二嫂道:

“這話說的,咱們家阿媛多麽優秀的女孩兒,就是進宮做娘娘、做皇後都不差,可惜啊,這慶王早早訂婚了,不然,確實只有這般的青年才俊,才能配得上咱們阿媛!”

朱氏被說得沒有則聲,三嫂趁機道:

“雖說正妃位置沒了,可不是有個側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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