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秘密營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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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一看原來是荇萍。

這是新來的四人其中一個,年歲跟靈犀一般,都是十六歲,也比較穩重,其實聽過高鶴私下介紹,她就屬意用她頂替了,但為謹慎,還得多看看,遂道:

“好,那日後多費心了。”

“教姑娘是屬下的榮幸!”

荇萍說完就又回去了,接下來,白露又閑聊似的問了問,最後請寤寐教她起碼,最小的桃面很會妝發,白露是女孩子,自然感興趣,當聽說能達到近似易容的效果,更加好奇了,便讓她得空教自己。

剩下的靈犀繼續教刀術,至於窈窕和彩鳳,則可以在旁邊跟著,白露末了道:

“將來我們還要長期相處,所以我想多跟你們接觸接觸,大家能培養點默契。”

眾人答應了“是”,高鶴這才離開,幾人的相處便從練箭開始了。

晚上回到三聖樓,高鶴問如何,白露道:

“我過了,與其讓她們全在暗處,也未必好事,你也說了,白府還罷,但像衙門等地方都戒備森嚴,所以我想帶兩個丫頭跟著我一起從明面上進去。”

高鶴笑道:

“真不愧我看中的人,我也想到了,所以早讓人派了幾個丫頭進去。”

“但那些跟我不熟悉,若是需要配合起來,也不順手,不如我挑兩個明面上跟著我,剩下的放在暗處。”

白露頓了頓又道,

“但若讓她們類似過年時石鵬那般跟著我也不現實,不如讓潛在周邊,偽裝成個經常有機會跟我接觸的,但離得並不太近,若有需要,還可以安插道我覺得可疑之人的身邊,你看如何?”

高鶴點點頭:

“不錯,就按你說的辦吧,那你看想帶誰跟在身邊?”

白露道:

“還沒確定,等等看吧。”

高鶴想了會兒道:

“要說放身邊,還是穩妥些的好,你不是一直說靈犀不錯嗎?不如就她和荇萍吧。”

白露道:

“若身邊都是穩重的,豈不奇怪了,哪裏就來這般妥帖的人,我看還是再等等吧,也不著急。”

高鶴便同意了,忽而莞爾道:

“真是不簡單,我家白姑娘好一手未雨綢繆啊~”

“你休笑話我了,我也是希望事情更加順利點,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白露忽而想起什麽,又問道,

“你不說袖箭好了嗎?”

高鶴道:

“袖箭是弩機轉變來的,他們還在試,不徹底安全,我才不敢給你用,”

說著又囑咐道,

“這是保名用的暗器,另外還有毒粉,你要常放在空心釵裏,輕易莫要使用,都是保命時的萬不得已。”

白露拉起他的手,鄭重道:

“你放心。”

高鶴親了她額頭一下,照例給她擦藥,逼她泡藥湯,又給她按摩的,白露簡直都要誠惶誠恐,高鶴卻道:

“不給你按按,將來全變緊實了可不好~”

白露哭笑不得,好半晌才歇下不提。

而在營地裏,雖然沒有被選中,但剩下的四人也沒有被及時遣返,只因要隨時作為後備,有晴當晚便找到靈犀,問起到底是怎麽回事。

石鵬只說要從新選人,但選了做什麽、怎麽做卻都未說,其實要跟著去西京之事,靈犀幾人也還未獲知,可她明白,自己隊長被擼下,很大原因就是那次有晴故意把自己調開。

只因為有晴在女暗衛中最為美貌,跟了雀仙學了琵琶唱曲後,見識過男子對自己神魂顛倒,是以十分自信,經常那這個迷惑人。

她偷偷打聽到,年前隨石鵬一起跟著白露的暗衛,小施美人計,便知道了臘八讓竇五攛掇老何綁架白露的事情。

以前她在寶蓮苑,雖然被命令找白露麻煩,但也僅僅知道這一條,至於為什麽這般做卻不知道。

是以從高鶴自祖陵會來後,對白露態度大不同,她能猜想到主子對這丫頭有所圖謀,但到底為何突然如此卻不知道,以她對主子的了解,絕不會是突然就喜歡上了這麽簡單,若是傾國傾城也就算了,可這麽個野丫頭……

不是看不起白露,實在是她不配啊!

所以有晴這次跟來,就有弄清楚底細的動機,她想的是,若自己可能代替白露幫主子,那主子不就能像對待白露一半對待自己了?

哪怕是利用,哪怕是假的,她死也甘願啊!

但暗衛向來是各司其職,只知道自己的任務,像石鵬這樣的又是最忠心,根本套不出話,好在白露跟著高鶴這陣子,她們暗衛無需隨身護衛,就得了空。

她便一個一個的打聽,終於讓她打聽到一些蛛絲馬跡了,就是臘八時的綁架事情。

這更加確定了她的想法,若只是簡單的男女情愛,哪裏需要如此試探,但除此再無其他進展,於是那日她才想到了這個冒險的點子,將靈犀支開,然後準備借此從白露這邊套出話來。

在她眼裏,白露是個蠢笨又平庸的姑娘,肯定要比石鵬那些人好對付,卻被靈犀打斷了。

現在又出了這個狀況,她心裏也有些虛,怕是做的事露了什麽馬腳,雖然不算大問題,但私下打聽主子的事,可是大忌。

而靈犀這邊,自己被忽然擼掉隊長,想來想去,只有那次有晴的事情了。

當時白露答應不向主子說,後面毫無動靜,白露也還是繼續讓她教,說明應該未說,但這才又忽然調新人過來,自己又被調,那是不是,石鵬那邊走了什麽風聲?

若石鵬走漏風聲,這回有晴被直接替換,確實是有可能,但不該連累道自己啊,除非是之前有晴隨意調時被發現了,自己身為隊長,有失察之職。

然而也不對啊,若是都上升到失職了,怎麽會又留下了自己,只是從新選隊長而已?

思來想去,肯定是只有這事上出岔子了,當然,她也想過,可能是白露確實沒說,否則主子若知道,不會這麽輕輕放過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白姑娘可是人不可貌相了。

她還在胡思亂想,不想有晴竟然還敢主動來問,靈犀往常對她多加照看,一是同為孤兒,還是一個村子出來的,有同鄉之情,另外,有晴平日確實挺會哄人的。

當下板起臉道:

“你還敢問,這事我沒法告知,你也別再四處打聽了,我上回就提醒過你,你若一直不思悔改,真捅到主子爺那裏,可有你好受的!”

有晴拉著她胳膊撒嬌道:

“好姐姐,人家就是好奇這白姑娘到底什麽人嘛,再說了,我打聽的這也不是什麽機密,怎麽會有人那麽無聊,背後專門去編派我~”

靈犀對她不知反省,卻將其他人數落成小人的態度十分不滿,冷笑道:

“你不無聊,你怎的背後亂打聽,我說過了,無可奉告,念在咱們平日的情分,我已經仁至義盡,如今連隊長都因為你胡鬧而沒了,我也勸你收收心,莫要再胡鬧了!”

有晴大驚失色:

“什麽,你不是隊長了?是不是荇萍那個賤人擠兌的你?我去幫你報仇!”

說著還真就要往外走去,被靈犀一把拉住,長嘆口氣苦口婆心道:

“你別再瞎折騰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只再給你一個忠告,你做的那些小動作,主子爺十有八九都知道了,就算主子爺不知道,白姑娘也可能有所懷疑了,現在把你替換下來,就是一個警告,你非要自己不撞南墻不回頭,我也幫不了你,你好自為之。”

說完便率先離開了。

有晴看著靈犀的背影一陣咬牙切齒,看來這白露還真是自己的克星,她一來,把多年來只敢瞻仰的心上人霸占了,還讓多年的好姐姐棄自己而去,簡直就是三輩子的仇人,這個結,她一定要給它平了,否則一輩子意難平!

又過了好幾天,某日中午白露從練功室出來,看到高鶴一臉笑意,忍不住道:

“怎麽了?”

高鶴笑而不語,牽著她的手又走回了練靶場,讓跟在旁邊的石鵬守到門外,這才從袖子裏掏出來兩樣東西。

薄薄的,從外面看,就是獸皮做成的護腕而已,只在外面靠一邊有一排圓潤也不太突出的銅釘帽子,四端各有一緞帶,作為固定用,其餘內外皆看不出什麽機關痕跡。

高鶴道:

“這就是袖箭,原本是木片的底子,但我覺得太不舒服,男子還湊合,女子怎麽戴,尤其是夏日。”

說著讓白露將胳膊伸出來,冬日的袖子都不怎麽寬大,但獸皮夠薄,高鶴細細給她講解了如何佩戴,先試戴了一只,然後教她如何射擊。

獸皮一薄,裏面的針就很細,總共有二十根,可以連發,原理就雷同弩機,只要把繩子一拉,而後按動銅釘就可以發了,按一次連發兩根。

不用時,勒緊繩子,再按釘子都是無事的。

何況一般很少能把胳膊舉高對著別人,所以就算偶爾忘了也不會危險。

當然,高鶴的意思是,這是保命用的,是以不能隨便使用,因為這重新裝針十分麻煩,需要拆開,而且,一用就會暴露,若有的歹人想蓄意謀害,是很容易破解的。

這袖箭,走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白露擔心道:

“可什麽程度繩子才算是松開,什麽程度才算是勒緊呢?”

高鶴笑著將靠近手端的繩子完全松開,道:

“這就可以了,只要系住,無需多麽緊,就發不出了。”

白露深覺驚奇,感嘆道:

“太厲害了!”

“是很精巧,我是找的一位號稱墨子傳人做的,但這東西殺傷力不夠,若是緊急時刻,逃個命沒問題,”

頓了頓叮囑道,

“此事不可告知任何人,包括將來跟隨你一同去西京的暗衛們,過兩日你假裝受傷,我會借口你手腕扭傷必須用護腕固定,讓你戴上。”

白露乖巧道:

“好,都聽你的。”

高鶴再次囑咐道:

“你心地仁善,但須知人是很覆雜的,一時做了好事不代表對你就是好的,這次救了你,下次為了不同的事情,就說不定了,明白嗎?”

其實對於人心,白露的體會也不淺,當下揶揄道:

“你這還記得秦樓呢~”

高鶴刮了刮她的鼻尖,又從懷裏掏出一只白玉花瓣的竹節銀簪,道:

“這簪身部分是空心,為了不打眼才用的銀,這般將簪頭扭開,裏面就是毒藥粉末。”

白露不由擰起眉頭:

“其實我早就想說,不能用迷藥嗎?”

高鶴笑道:

“好,我讓他們換成厲害的迷藥。”

白露問道:

“那迷藥是不是必須下到水裏才行?”

高鶴想了想道:

“那我讓他們做出點可以溶水也可以燒成迷煙的,如何?”

白露猶疑了一下,道:

“那有沒有那種可以直接撒出去的?譬如一沾上皮膚,就會起紅疹子或者瘙癢什麽的?”

高鶴道:

“倒是也可以做出來,但那些用不好,會反害著自己。”

白露道:

“說的也是,不如再給我制個項圈,或者小墜子,放上這些東西,不用撒的,能放水裏,讓人不舒服即可。”

高鶴笑道:

“你這哪裏是辦事的態度,都是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兒~”

白露央求道:

“我也以防萬一,畢竟害人性命太過歹毒,所謂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若是有必要時小以手段,總比害人性命好啊~真等到了性命相搏之時,不是還有袖箭嘛,我還學了刀術。”

高鶴無奈道:

“好,都依你,不過我準備讓你先從白大人的外室家進去,讓她主動發現你,也順便將外室私通之事、和他絕育之事揭發,讓他對你念及父女之情,主動認了你,所以一開始你要受點苦,先做個丫頭,這首飾等物不能太多,否則太過奇怪,你要的東西,我日後著人送給你吧,可好?”

白露點點頭:

“做個丫頭也沒什麽,只是,若父親派人來家裏查的話,我進過別墅的事,可是在縣衙都傳開,也都知道我伺候過你的……”

高鶴笑道:

“那好辦,若他發信件問起徐縣令,直接劫獲改一下內容即可,若他派人過來查訪,威逼利誘便可,再者,你我之事只縣衙內和你幾個親戚家在傳,其他人好辦,只二房傅康家難纏,但傅康和他大兒家這回進了大牢,也起不了事,”

說著負手而立,望著不遠處的箭靶瞇起了眼睛,

“且正好以傅氏勾結潑皮綁架你之事,讓你有借口背井離鄉逃去六百多裏外的西京。”

白露道:

“可如傅氏等人已被抓起來,我又何必逃到西京?”

高鶴道:

“所以,傅氏會放回來,因為經查她只是受到潑皮等人欺瞞,屬於從罪,關些日子也夠了,等她回來後癱瘓在床,不能動彈,雖有些家底,但母親要照看、弟弟還要念書,自然不能閑在家裏坐吃山空,經由曾經的姐妹介紹,便去了西京做繡娘。”

白露不由擔心起來:

“可我總覺得,如果放傅氏出來,只怕會有後患,且,若父親派人來沒被你們截住,他只要一問二房,不就清楚了。”

高鶴轉向她,緩聲道:

“好姑娘,想的越來越細致了,你說的也對,咱們準備良久,不能壞在一兩個老鼠身上,既然如此,我先派人監控起二房等人,好好教教他們如何做人,再找兩個婆子看住傅氏,也順便調教一番,最後,我再做個戲,就以你母親失德之事,打發你回家好了。”

白露道:

“也好,不過,既然我走了,傅霜也要回去,不如一道看管起來吧,只是,村裏人多嘴雜,恐遭人非議。”

高鶴笑道:

“我找的老婆子都並非一般人,你也知道如桃面這樣的會簡單的易容術,我的人中,就有十分懂易容的,到時候就以傅氏在牢內被傷了筋骨,癱瘓在床,只能找專門的婆子照看為由過去就是了。”

白露這才放了心,道:

“嗯,那就這麽辦吧。”

倆人商議定後,高鶴便腳她如何使用袖箭,這兩個是試用品,專門讓白露來練準頭的,還有兩個,則是讓她帶上路用的。

轉眼過了二月的驚蟄,大地覆蘇,春意萌發,天氣也越來越暖和,但風還是烈的,西北本就容易幹旱,今年除去雨水時下過一場雨,便再未降水了。

而白露終於擬定了兩位隊長,分別是靈犀和荇萍,一人帶兩個,至於弓箭、騎馬、刀術還在繼續苦練,而袖箭因為輕盈,只要箭術提高了,袖箭也就不難了。

到二月中旬,果然傳來消息,說老何自己擔了所有罪名,說傅氏是被他欺騙的,徐縣令便將傅氏放了回去。

在牢裏早有被買通的牢頭,特別“照看”過她,被關了幾個月,早已沒了以前的脾氣,一出門便聽話的跟上高鶴派去的人。

高鶴讓石鵬派來的手下,佯裝從隔壁縣請來的,從外面看就是兩個粗壯的婆子。

一個叫曹寡婦,一個自稱朱婆婆,雇了輛牛車,倆人安排傅氏躺在平板上,牛車沒有棚,從村裏經過,人人都能看到。

白露早得信回了家,她還帶了傅霜,跟著衛漁和義承義平兩兄弟,打開門迎接三人。

於是傅氏在牢裏被嚇瘋、被打癱,生活不能自理的消息,便在村裏不脛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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