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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提前設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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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早知道她不會那麽輕易松口,遂站起身道:

“我是只給了一百文,但我也只剩五百文了,你能餘下剩多少,自己不會算?另外,我要買針線布料耍繡活兒,你的花費可比我小多了,”

說著對傅氏道,

“現在邱娘子的貨賣的很好,我的手藝得自她真傳,將來可是能大賺的,等賺了錢,肯定還要孝敬娘的。”

傅氏才不管她將來如何,要緊是此時此刻能拿多少錢,但看傅霜如此難說話,便趕緊附和道:

“行,我覺得大丫頭說的行,就這麽辦!”

傅霜還要拒絕,白露搶先道:

“你想好了,鬧出啥事可對咱們都不好,”

說著湊近她耳邊,輕聲道,

“我可聽說慶王在年底前還會來一趟,要是安撫不住娘,被轟走,或者壞了名聲,就得不償失了~”

傅霜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白露退開幾步,冷冰冰的眼神中,帶了絲警告的意味,傅霜一怔,那個讓她有絲害怕的大姐又出現了,那個只能傻乎乎任她欺負的大姐,好像,越來越模糊了……

不過面對這警告傅霜肯定害怕,畢竟慶王是看在白露面子上才讓她一起進府的,若是慶王過來,要是說破了,也許白露還能替她說話?

思及此只能默認,傅氏見兩個女兒終於達成了共識,便眉開眼笑道:

“那你們快給我吧,這天都要黑了,再不走可要不好下山了。”

白露直接從身邊錢袋拿出一錢銀子,對傅霜道:

“我知道你身上也肯定裝著錢的~”

傅霜沒辦法,從錢袋裏拿出六錢銀子,傅氏剛想去接,白露一把搶過來,攥在手裏沖傅氏道:

“娘剛才你說,是給三弟買紙墨筆硯的,對吧?”

傅氏眼看錢要到手了,忙不疊點頭道:

“是啊,我不為阿傑為誰啊!”

白露心想你是希望阿傑替你爭面子,能讓你虛榮罷了,可這人本質是好吃懶做貪圖享樂,所以看到進王府能滿足這兩點,就覺得賣身為奴比辛苦考功名強。

這也是她願意給錢的原因,想封住傅氏這個念頭,只能先這般了,不過還是不能完全放心,是以提前告誡道:

“娘,不管如何,三弟不能賣身為奴,你的將來,我們的將來,都是三弟身上,他若考了功名,對誰都有好處,就算沒有功名,對我們被賣為奴身的姐姐來說,也是個念想,也是條後路,你若斷了我們的後路,可別怪我們到時候翻臉不認人!”

她說完,傅氏臉色一僵,傅霜也一楞,她雖然自私自利,但還有些小聰明,常識也是有的,有個自由身的娘家人在,可不是算有條退路?

譬如寶蓮苑的墨蓮,哥哥就是在慶陽衛的王府儀衛裏,雖只是個沒有官階的小兵,但好歹是良家,是以才能被調來直接晉升二等,現如今儼然寶蓮苑裏的管事人了。

其實越跟內院那些人打交道,她對勾搭上慶王就越沒有把握,現在還能混吃混喝混點銀錢,將來若不能呢?因此沒有出聲,算是默認了白露的說法。

這時白露又追了一句:

“聽清了嗎?”

傅氏回過神,啐了一口,一把搶過她手裏的錢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可是他親娘!”

說著掂了掂分量,便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走了。

待傅氏一出門,傅霜遂氣道:

“大姐,你何必這麽坑我,對你也沒好處!”

白露重生這麽久,也學會了收放自如,不再一味的軟弱,也不會硬碰硬,遂哄道:

“我要是真想坑你,就會直接跟總管去拆穿你,你覺得還能繼續待在玉勾院吃香喝辣嗎?區區六百文,要舍得花小的,賺大的~”

說完便徑直離開了,留下傅霜一時懊惱一時氣悶,卻又無可奈何,回去拿丫頭出了氣才算消停。

再說白露,料理完傅氏回到住處,淩草問了經過,白露可不敢說太細,只說母親來看而已。

日子如行雲流水一般滑過,很快到了中秋,黃總管為籠絡人心,便讓還未休假的本地仆婢,把假期挪到這日,好能回家一趟,如果不回家,就能領到月餅一份。

府裏果然歡欣鼓舞,白露本來覺得無所謂,但想想過節,邱娘子帶著小虎子娘倆,也挺孤苦伶仃的,且也很久未見到三弟了,便於那日回了蓮池村。

一路上自然買了很多吃食瓜果,還有紙墨筆硯,到了邱家,娘倆見到她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邱娘子便讓小虎子去傅家旁邊蹲著,找空兒將三娃兒叫來,好讓姐倆團聚團聚。

白露便把貨單和貨錢拿了出來,沒一會兒後傅傑就跟著小虎子來了,白露驚喜的迎了過去,拉著三弟的手上下打量,看他還穿著去年的舊褂子,鞋子上布滿灰塵泥土,頗為不悅,問道:

“前幾日娘從我們那裏回去,沒給你買衣裳嗎?”

傅傑上了一陣子學,沈穩了不少,想了想才道:

“我覺得買衣裳沒必要,還是省下來買紙墨好。”

白露肅穆道:

“三弟是跟我生分了嗎?怎的都不說實話!”

傅傑嚇一跳,忙擺手道:

“不是的,是、是……”

“是什麽?”

“是……”

傅傑瞅了她一眼,才垂下腦袋訴說起來,原來傅氏自從在村裏靠著姐妹倆揚名之後,便不可一世起來,又整日閑來無事,就是穿街走巷跟人顯擺。

因著自覺身份不同了,本來就是虛榮的人,現如今更是在吃穿上講究起來,從前對傅傑還算關心,可現在只顧自己玩樂去了。

更甚者,因為被邀去二房幾趟,夏氏常帶著她打牌,漸漸染上了這毛病,每日下午都要去鎮子上找牌局,好像又過上了傅老太爺還在時的富貴閑人生活。

白露臉色沈了下來,道:

“今日她也不在家嗎?那你往日上學怎麽辦?”

旁邊小虎子見傅傑不願起口的模樣,便道:

“傅大嬸不在家的。”

傅傑只好喏喏道:

“中午族學提供一頓吃食,放假或者晚上,我就自己煮點面吃,要是家裏沒有,我就用你給的錢在鎮上買個餅……”

白露又追問道:

“那紙墨東西夠嗎?”

傅傑點點頭:

“暫時夠的,學期開始時都備齊了,那時娘手裏還有些錢……”

“還有些?那現在手上是沒錢嘍?”

白露在傅傑記憶中一向是沈默寡言的,可自從傅霜要學繡活兒,把他交過來後,完全顛覆了他的印象,譬如現在,雖然語氣和藹,但態度卻是淩厲的。

傅傑只得全盤道出。

原來除去頭兩次在二房贏了些,為此還高興的帶回些豬肉羊肉給傅傑吃,後面都是輸的比贏的多,且越輸越多,而傅氏也是越輸越想賭,越賭輸的越多。

白露心裏咯噔一下,忽然記起前世傅傑也是因為賭錢,最後輸掉了田契房契,又逼得她沒了命。

賭博這種東西,對於意志軟弱,自律性較差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克星,一克一個準。

傅氏之前因覺只有靠傅傑念書才能揚眉吐氣,是以十分關切,也舍得花錢,但自從有了王府這個名頭做靠山,就對傅傑念書之事不甚上心了。

加上虛榮驕奢的本性在那兒,別人一恭維一鼓動,可不就上套了。

現在回頭想想,傅傑賭錢,跟傅氏賭錢,似乎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因為前世傅傑輟學後不怎麽歸家,老在外面胡混,白露被困在家務勞作裏,也無暇顧及,這輩子也問不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後來隱約聽過一嘴,說最後董志塬的良田,是被二房買去了……

憑借她對二房那幫人的了解,他們若想買良田早就買了,沒必要非得這十畝空出來才買,也不會因為是傅老太爺置辦的,為了祖業念想而買,他們的舉動,倒讓人覺得是專門等在那裏的。

且物以稀為貴,良田在隴東價格頗高,收債的不會因為是賭債就低價賣掉,而耳房專門等在那裏,若沒有便宜占何苦如此,那麽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兩方是合著夥設了局,專為坑房產田畝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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