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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表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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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想通了二房的布局,不僅冷汗直冒,雖說這輩子她不怕再被賣到臟地方去,但三弟可怎麽辦?若是傅氏拖累了他的名聲,將來還如何念書科舉?

縱然不科舉吧,可這賭博一沾上就戒不掉,她如今賣入王府,撇開性命安危,倒是不擔心被傅氏牽連,可萬一讓三弟從此背上一輩子的負擔,那該怎麽辦?

旁邊邱娘子正嘆氣道:

“真是苦了這孩子,我道今日中秋,肯定不會上學,但怕你娘介意,才沒想去叫你來家,想不到傅大嬸不在家,早知道就早去叫你了,以後晚上若沒有做飯,就來我家吃,千萬不要跟我家見外,知道嗎?”

傅傑點點頭,白露卻心一橫,從三弟手裏要了鑰匙,而後讓他在邱家待著,教教小虎子認字,自己則回家去了。

開了鎖確實寂靜無聲,以前破敗但在她打理下還算整潔,現在是又臟又亂,養的雞鴨也沒了,不知是吃了還是被傅氏賣了。

將院門閂了,而後進去雜物間,找出藏的金錠和書,找一件舊衣裳將金錠裹住,放入壇子裏,鋪上一層泥土,又拿了一塊三弟的硯臺擺在最上面,這才蓋上蓋子,用一根麻繩將壇子捆緊了。

走到傅氏的屋子,她床頭的櫃子還是鎖著,房契地契全在裏面,但鑰匙自然還是掛在傅氏脖子上……

白露倒無所謂房子良田,就是必須為三弟謀條後路才成,一時也想不到辦法,便拿著罐子離開了。

回到邱家,告訴邱氏這是父親用過的硯墨等遺物,書是叔父給的,希望暫放這裏,免得自己不在家,被傅氏給看見毀了。

邱氏自然答應,將東西放到內屋床底下,中午四人一起吃了團圓飯,下午白露叫傅傑教小虎子念書,自己則繼續向邱氏討教繡活兒。

傍晚時給了傅傑一百文錢,讓他回去藏好,又叫他將今日的事保密,這才讓他回去了。

看著弟弟還是稚童的背影,白露於心不忍,可也無可奈何,只希望慶王能早日放過自己,如此就能帶著三弟脫離傅家,走的遠遠的,置辦些產業田地,也夠姐弟倆過活了。

思及此不由想到董源,家裏反正容易查到,隱瞞也隱瞞不住,邱氏一來她需要學刺繡,二來常來常往,邱氏還陪她去過裏長家,一打聽就很清楚了,忽然不來往恐怕更容易遭懷疑。

至於董源,雖然對方承認跟她的叔侄關系,但沒有必要的前提下,過往從密,會給對方帶來麻煩,是以被弄進別墅後,便一直沒有去找他。

也不知岐黃街的房子怎麽樣了。

邱娘子看她魂不守舍,以為是替弟弟擔心,便勸慰道:

“別擔心,以後我會關照三娃兒的~”

白露回以一微笑:

“我信得過姐姐,不過也無需太刻意,以免娘哪天知道了,不知感恩反而給你惹麻煩,”

頓了頓又補充道,

“真是的,姐姐還寬慰我,我卻只顧著自己的事,上回問過趙橋衛府繡坊的事了,但看他態度敷衍,恐怕很難真心幫忙,不過你也別擔心,前幾日聶管事家的孫娘子跟我才吃過飯,找機會我看看能不能托他家幫你問問,也許他們有門道也說不定~”

之前孫氏擺酒時她沒說,只因對方是為聶登的事賠個不是,若她立馬開口,顯得有些脅迫之嫌,她還是想等雙方關系更加緩和一些再提不遲。

她一說完,邱娘子就釋然道:

“我也想到了,畢竟我托他賣一次貨,他就能賺一筆,當然不想我走了。”

白露嘆口氣道:

“也怪我,若是我出了師,他有的賺應該就不會了。”

“也未必,”

邱娘子道,

“誰也不會嫌錢多。”

白露無奈的笑笑,其實如今這局面,其實已比當初好上太多,不過人都是希望越來越好的,她也知道不能太心急了,是以又寬慰邱娘子幾句,討教著繡活兒到亥時,這才歇息下了。

第二日一早趕回西山,當然是買了吃食給秦娘子一家,不過在交到膳房時,卻專門叮囑道:

“中午記得叫孫娘子一道,上回吃了她的酒,也沒回謝。”

淩草自然答應。

白露一人去到香棠園,此刻初秋十分,海棠早謝了,只有香柏還是郁郁蔥蔥,塘裏的荷葉也幾近雕零,蓮花早謝了出春紅,可謂秋水才深四五尺,嫣紅落粉罷承恩。

不過映著秋日的陽光,又是另一番景致就是。

徑自走到三聖樓下,打理好活兒後,還沒坐下多久,忽然聽到頭頂有咳嗽一聲,嚇得一擡頭,這回是直接撞上了來人下巴。

那人忙關切道:

“沒撞疼嗎?”

說著就要伸手,白露忙躲開了,捂著腦袋退後幾步,才看清還是趙橋,心裏有些郁悶加懊惱,但也不好說什麽,只得道:

“沒什麽,敢問趙小哥什麽事?”

對方有些訕訕的收回手,站在原地道:

“昨日聽說你回去了,我想你肯定拿了貨來。”

白露忍著氣道:

“是拿了,正準備等明日拿給你。”

“何必等明日,今日便拿給我吧,放在我這裏,也不會弄壞的。”

趙橋說著不自然的笑了笑,看得出是很少笑的緣故,白露放下手正色道:

“多謝趙小哥,可我中午有事,下午去內院太不便了,所以想明日送去給你。”

趙橋趁勢就問了句:

“你正午有何事?”

白露忍不住擰了下眉,趙橋看到後忙道:

“我沒別的意思,你若忙明日給我也一樣。”

白露勉強一笑,道:

“那好。”

趙橋卻還沒有走的意思,沈默不語的站了一會兒,白露不由道:

“趙小哥,可還有事?”

趙橋道:

“咱們都這麽熟了,老是小哥小哥叫,多生分,不如叫我趙大哥吧,我知道你13了,我比你大三歲。”

白露幹幹一笑:

“你我雖有交際,但並無深交,還是恪守本分的好,說到這個,也煩請趙小哥以後有事,最好別來這裏找我,畢竟是做活兒的地方,讓人看到,會以為我在假公濟私。”

趙橋一怔,忽而風馬牛不相及的問了句:

“你爹是秀才,你認字是吧?”

這回換白露一怔,隨即想到,看來對方果真是在打聽她,只不知是不是又跟淩草打聽的,上回都叮囑過她了,莫不是還不長記性?

趙橋見她不說話,局促的站了一會兒,忽而又道:

“我、你,我、我聽說你之前退過親……”

白露但覺難以忍受,但畢竟日後還要相處,不便發作,便繼續保持沈默,對方偷偷脧了一眼,看她表情淡定以為是掩飾羞愧,遂繼續道,

“你、你不用擔心,我、我跟我家裏說過了,尤其我爹,說既然只是嫌你家嫁妝不夠,這個我們不介意的……”

白露聽他越說越不像話,臉上不由火燒一般,想起之前被黃秀美誣陷那次,可見府內對男女之事管理還是嚴格的,便義正言辭道:

“趙小哥,退親是我的私事,這跟你家沒有關系吧?我們統共不過見過幾次,都是為了托你賣繡品而已,別的可沒什麽,這光天化日的,你可別亂說話!”

趙橋本來就緊張,被她一說更緊張了,黝黑的臉慢慢浮起一絲紅暈來,更加結巴起來:

“是、是我沒說清楚,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的意思是,我覺得你挺好,沒因為你退親就、就看不起你,你看若行,我就讓爹稟告總管,將我、我們倆事情定下來,怎麽樣?”

白露不禁擰起眉頭,臉被氣的脹紅一片,肅穆著臉道:

“且雖說退了親,但我父親生前好友,也就是我叔父,已言明會給我再找門適當的親事,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女雖然賣身於府,但也萬不能做出無媒茍且之事!”

一番話說的趙橋既懊惱又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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