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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陷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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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費這麽大勁兒,最終目的是想趕她出府,白露頓覺哭笑不得,自己留在這裏根本是身不由己啊~

她倒是想出去,但現在就算借機出去了,恐怕慶王也不會放過她,哪怕她能跑掉,也會連累董源和三弟,而這是她賭不起的。

是以想了想,鎮定道:

“多謝二妹為娘和三弟著想,趕不趕走我沒關系,可這事情還是說清楚的好,畢竟背著個名聲,誰也不願意的。”

說著對總管福了一福,態度變得懇切起來,

“黃總管,我監管不力確有責任,但既然傅姑娘說的這般嚴重,還是把罪魁禍首找出來為好,這禍事既是中午發生的,譬如,查一查正午沒有於眾人面前出現過的人,都去了哪裏,做了什麽,就像……”

說到此瞥了傅霜一眼,繼續說道,

“就像跟我同屋的冬草,平日都準時回來吃飯,可恰好今日中午就不見了,且她跟我還有舊怨,屋裏另一個女孩兒淩草能作證,這冬草負責灑掃小徑,離三聖樓也近,若是找來問一問,說不定就算不是她做作的,也能問出些線索來。”

傅霜的臉色不由變了一變。

本來上位者最煩別人指手畫腳,但一對比傅霜白露的態度,和出聲的時機好了太多,此刻黃總管聽完心下了然,順著白露的目光看向傅霜,道:

“那就先從盤問冬草開始吧,若真是她做的,想這丫頭無親無靠,背後肯定還有指使,找出來,就如傅姑娘所說,昭示府內,打一頓再趕出去!”

最後一句他故意加重了口氣,傅霜豁的白了臉,旁邊菱角小腦袋都快埋到肚子裏了,白露見這主仆心虛的模樣,便直直瞧著二人方向道:

“總管,若是還有那些從犯,譬如跑腿傳話的,也要按照傅姑娘說的重罰才是,最好綁著繞府示眾,再趕出去。”

這菱角不過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進府前只在小鄉村裏待著,性子軟和,沒經過什麽事,也沒讀過書,這一下就立馬軟了腿,撲通跪下來。

全屋子的人都看向了她,黃總管明知故問道:

“你這丫頭怎滴咧?”

傅霜雖然擔心但還能勉強挺著,這下被菱角嚇亂了心,慌張中一把掐住對方胳膊道:

“你作甚咧,還不起來!”

然而這話毫無威懾力,菱角哆嗦著哭了起來:

“總管,我、我,我不想被趕出,我……”

傅霜嚇得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白露趁機追問道:

“不想趕出去?菱角,難道你知道花壇的事?”

傅霜驚恐的瞪向白露,旁邊黃總管添油加醋道:

“知道就說出來,算個自首,繳個月利便算罰了,不用趕出府去。”

菱角一聽激動起來,傅霜哪裏敢松手,掙紮間被帶到地上半跪半坐,道:

“沒有,她什麽都不知道!”

說著就扯起菱角,她最近吃的不錯,力氣也長了些,拉動跟她體量差不多的菱角還是綽綽有餘,當下一邊往外面拖人,一邊道,

“沒事了,這事就算過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幾朵黃花嘛,再種上就是,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著不顧菱角掙紮,硬拽了出去,白露等人都沒有阻攔,直到人完全走了出去,隱約還聽到菱角的哭聲漸行漸遠。

屋子裏慢慢安靜下來,黃總管端起茶盞喝口水,看著白露暗想還真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遂道:

“這一月月利也不用罰了,就罰你兩日不可領飯,去將毀掉的紫萱花重新種好吧。”

明知她跟膳房的人交好,這種處罰跟沒罰是一樣的,是以白露心領神會的施禮道謝,這才退下了。

回到外院,淩草一直等著在,當下打聽清楚經過,忿忿不平道:

“這個冬草,真不是個玩意兒!”

白露不以為然的問道:

“她到現在都沒回來嗎?”

淩草搖搖頭:

“我看她啊,就是做賊心虛!”

白露微笑道:

“如果聽說我的懲罰還減輕,估摸更不敢回來了,”

說著將針線布料等收拾起來,

“我先去香堂園整理花壇。”

淩草也從床上下來道:

“你弄好直接去膳房找我,我給你留饃饃,咱倆再一道回來。”

白露答應好後便走了。

來到三聖樓下,那片嫩黃的花草果然變的稀稀拉拉,旁邊一堆東倒西歪的花苗,很多都是連根拔起的,可能是來不及,大部分莖桿都未損壞。

白露不由暗自慶幸,便拿出鏟子,將完好的一株一株重新種進去。

忙到傍晚才基本恢覆,還有十幾株傷了莖,白露只能將他們埋進土裏做肥料,但也不知是否心裏作用,總覺得整個花田還是不夠繁茂。

到膳房淩草和秦娘子早等著了,白露道:

“我想趁下次去東山那裏看看,若是有野的正好帶回來種上。”

淩草道:

“我看還是等總管發話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那些做壞事的人不補償,卻只有你累死累活,太不公平了!”

白露平靜如常道:

“其實總管說得也對,我確實有失職之處,理應做出彌補,至於傅霜和冬草,經此一次,再想在總管那裏使壞恐怕難了。”

秦娘子聽了不由感慨道:

“本來府裏日子挺平常的,玉勾院這位也太不省心了!”

說著看到白露若有所思的模樣,趕緊解釋道,

“你看我,我不是對你妹妹有什麽,那個……”

白露微笑道:

“無事,她現在哪裏還對我念及姐妹之情,我呢,不想害她,但也沒什麽念想了。”

秦娘子感慨道:

“不如你下次回家跟你娘說說,畢竟是一家人。”

白露苦笑道:

“她從小就這樣,小時候家裏光景好,她不用跟我爭什麽,後來家裏遭難,也沒什麽好爭的,不過就躲懶挑撥娘訓我之類,至於我娘,不怕跟娘子你說,對我不說視如仇人,但也從沒好臉色的……”

淩草聽了關心道:

“為啥咧?”

白露沈默了下去,倒也不是礙於什麽家醜不可外揚,只是覺得那些雞毛蒜皮的事,說起來實在費勁,淩草以為她不想提及傷心事,便道:

“孩子多就是容易偏心,”

說著靠到旁邊秦娘子身上,

“還是我娘好啊!”

白露看她平日假小子似的,竟還有撒嬌的時候,不由笑了起來,秦娘子將閨女的劉海捋了捋,也笑起來:

“是啊,所以你日後可得好好孝敬我!”

三人說說笑笑,白露淩草到天黑才回去,一進屋發現冬草眼睛紅紅似是哭過,正在收拾東西,二人對視一眼並未多問,洗漱後便睡下了。

第二日上午總管派聶登去香棠園看過,叫上白露跟著一起去回覆,白露便提出采些野紫萱來補充,黃總管道:

“聶登說看著並無妨礙,就不必麻煩了。”

說著又叮囑兩句,便放她回去了,正午去膳房吃飯,白露才聽淩草道:

“我聽張立大哥說,下午冬草跑去找外院聶管事調換住處,你正午的事兒早傳遍了,是以聶管事訓斥她一頓,將她調到粗洗房去了。”

張立是黃總管老婆張氏的侄子,跟在聶管事跟前做事,所以聶管事才把兒子聶登放到黃總管那裏,倆人都是本地的,平日自然是互相關照。

白露咽下一口饃饃才道:

“難怪她昨晚哭天抹淚卻沒有鬧騰,原是不敢了。”

淩草道:

“可不是嘛,看來這種人還是有怕的!”

白露笑道:

“你上回當總管面讓小荷下跪道歉,不就是想讓她怕嘛,你看她臊的最近都不出來了。”

淩草撇嘴道:

“她是不好到處晃悠,但還不是跑去香棠找冬草了,可見是賊心不死,咱們以後還是多防著吧!”

白露點點頭,待吃完飯,道:

“我隨身帶著針線,咱就別回去了,耽擱時間。”

說著布包拿出來,這平日都直接放在三聖樓廊檐下,仗著反正沒人,可出了毀花事件,雖然只是鞋墊襪子,但女孩兒的東西還是小心為好,便縫了個好點的荷包,裝裏面隨身帶著了。

正耍著活兒,秦娘子走進來,好一個稀罕,不停的誇讚白露,搞得她挺不好意思,末了道:

“白丫頭,嬸子我有個想法,不知你可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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