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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被迫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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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心裏害怕,但白露只能垂著腦袋跪出去道:

“民女在此,民女謝過王爺。”

“你這手藝確實不錯,那東西還算可口,本王在衛府竟然都未吃過,這樣吧,你就去西山別墅,以後專門給本王做玉米珍子吧!”

慶王漫不經心的說完,那傅霜忙道:

“王爺、王爺,大姐每次做飯都是民女燒火的,也讓我去伺候您吧!”

慶王又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對姐妹花,再長個幾年,定然十分有趣~”

說著對王峻道:

“你去跟別墅總管說一下,要好生養養。”

這話裏的淫穢意味簡直不要太露骨,白露垂下的小臉忍不住厭惡,一時竟然忘了謝恩,倒是傅霜,跪在地上不斷磕頭表謝。

慶王這才整整袍袖,依舊一搖一擺著領眾人離開了。

留下滿心憂慮的白露,和歡天喜地的傅霜,董源同樣的沈重,原以為多日不動手是過去了,看來,是打算“軟禁”啊!

因為王峻還在等著帶她們去西山,白露說要去收拾東西,反正慶王也知曉她和董源的關系了,便直接說要去告辭,王峻並未阻攔。

但白露也不便多交流什麽,嘴上說著“董叔多加保重之類”的話,手裏卻偷偷將包好的金錠和紙條丟到角落裏,而後才告辭離去。

白露本想再去家裏看看,畢竟多日未見傅傑,還有邱娘子處也需要說明,王峻卻終於不耐煩了,道:

“日後也不是出不去了!”

白露一聽心生歡喜,莫非,其實真的只是去做侍女而已?一路跟到西山,因為是親王別墅,所以從西山山腳修有可直通馬車的土路。

老遠便見到龐雜的建築群。

高大的青磚院墻,內裏聳立著一朱漆閣樓,其餘只能看到些隱隱綽綽的彎檐閣角,總體依山就勢,層樓疊院,錯落有致,堂皇秀雅。

來到近前,因是別墅,大門不再是親王專制的五間三啟式,可尺寸照舊,也仍然布滿縱九橫七的門釘,門枕雕有龍紋,下欄比一般人家要高很多,檐下寫著【西山別墅】的匾額。

琉璃瓦當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屋檐彎角上還有龍鳳仙人吻獸,如此華麗巍峨,讓人只在門樓下便難免膽怯,傅霜更是嚇得不敢則聲,只一臉羨媚,就差流口水了。

門前有兵衛把守,都是認識王峻的,讓進門房,先叫小廝去請總管,一邊有小廝上了茶。

坐著等了一會兒,典仗範濤和毛彪來打招呼,別墅畢竟不是王府,只留了六名典仗中的兩位典仗把守,帶了一幹侍衛,儀衛正湯克朋,和兩位儀衛副孔磊和趙鈞則留在慶陽衛王府,和常忠一道護衛慶王安全。

今日本是範濤值守,剛好毛彪沒出去,聽說是王峻來了,就都來寒暄一番。

三人坐著喝了會茶,便見一留山羊胡、穿褐色圓領窄袖的府綢長袍,穿淺面鞋的中年男子,連跑帶走著進來:

“王二爺,怎的來也不打招呼,小的好恭迎啊!”

王峻雖然穿著絹布的藏藍色過膝直綴,勒帛束腰,黑褲淺面鞋,乍一看自沒有總管有派頭,但姿態倒是足的,昂頭擺擺手,指著站立一旁的白露、傅霜道:

“黃總管,這是王爺親點的丫頭,讓好生養著。”

好生養著?

難道是慶王的女人?

黃總管打量了白露二人,心想這都還是娃兒啊,且長得並不如寶蓮苑的墨蓮、豆蔻好看啊,也不敢多問,王峻已然站起身,他記掛著慶王今次出來也沒帶什麽心腹,便趕緊告辭追去了。

待黃總管和二位典仗將王峻送至不能再送後,方跟二位典仗分手回來,這才開始盤問起姐妹二人。

白露是有一句答一句,倒是傅霜,生怕受到薄待,便將她們如何給慶王做飯,慶王如何賞識她們,添油加醋描述一番,倒也唬的黃總管一楞一楞的。

王峻走的急,也沒有明說該如何安排,聽了傅霜的吹噓,也不敢怠慢,當下決定將二人送到玉勾院去。

那玉勾院本是為慶王侍妾準備的,只是別墅建成後,慶王沒來過幾次,也就沒收納什麽姬妾,就是有,也都帶回衛府去了。

白露心下奇怪,遂問:

“敢問黃總管,那院子是哪位主人住的?”

黃總管說著略帶當地口音的官話,還算和氣的道:

“那是別院,暫時沒有主子進去,王爺倒是在本地看中過幾個,都跟到衛府去了,王二爺既然說要好好養著二位,那住此院是最合適的,月錢等份例都按王爺的侍妾來。”

白露趕緊道:

“總管您誤會了,王爺是讓我們進來做丫頭的。”

傅霜還在高興,一聽白露如此說,忍不住道:

“你是進來做丫頭的,我可是王爺親口說太小了,得好生養養的,”

說著對黃總管道,

“我要住別院去!”

黃總管一時犯了難,但想想也許是只看中一個也未嘗不可,是以叫來小廝,準備好紙張筆墨,親自寫下身契,再讓二人簽字畫押。

白露一看是死契便生疑慮,一來怕是慶王試探她是否認字,畢竟這年頭能認字讀書的絕非一般人家,二來,為何要簽死契?將來豈不是生死不由自己了……

是以故意問道:

“請問總管,這是什麽?”

黃總管理所當然道:

“這是死契,王府不收活契的下人。”

白露便順勢道:

“這……王爺只說來做丫頭,可沒說要賣身啊,我們是好人家的女兒,上且有高堂,這如何使得。”

傅霜卻問了遍是否讓她住玉勾院,得到確定答案立馬畫押,為了顯擺還故意自己簽了名字。

白露十分無語,轉而想目前是我為魚肉了,掩飾也掩飾不了多久,何況胳膊擰不過大腿,簽不簽死契,慶王想要讓她的命都是一句話而已。

到這裏只能聽天由命,她倒是想過逃走,但又想萬一牽連傅傑、董源,還不如犧牲自己算了,是以懇切道:

“黃總管,能伺候王爺是我們的福氣,可我們都未及笄,家中還有母親,這身契恐怕還得她老人家畫押。”

黃總管見她不再矯情,便道:

“這好辦,你說出地址,待你們畫押後我再親自去讓她畫押。”

白露點點頭,伸手蘸了油墨,在按下前覺得不得勁,便又試探的問道:

“黃總管,有賣身就有贖身,雖說是死契,但也應有贖身條件,不知可否加上?”

黃總管認為慶王看中的是傅霜,是以忍著脾氣將身契加了一句,若想贖身得主人同意後,將賣身銀子返還主家即可,白露這才摁了手印。

等弄好手續,喚來兩個丫頭帶傅霜去玉勾院,剩下白露,在黃總管心裏是沾妹妹光、卻十分沒眼力見的呆丫頭,是以只給個三等仆婢身份。

慶王雖然平日不在,但別墅也是等級森嚴,外院粗使都是四等,包括給膳房、後花園等公用地方打雜的仆役,而各內院一眾粗使則為三等。

再往上便是主子的貼身婢女、小廝,這就是一等二等了,但因別墅沒主子,一二等的仆役很少,就是慶王所住的寶蓮苑,也只各留兩個二等、三等,平日做打掃用。

不過以往慶王來時,也沒帶什麽一等丫頭,貼身伺候的都是王崇或者王峻兩兄弟。

據黃總管所知,慶王的姬妾很多,聽說在慶陽衛的王府裏,好幾個大院子都塞滿了,但貼身伺候的丫頭卻一個沒有。

所以王家這兩兄弟在王府的地位非同凡響,但他們並無沒有明確職銜,不像章總管還是個六品,其餘長史、儀衛大大小小都有官銜,是以下人才稱他們兄弟為王大爺、王二爺,其實年紀不大,應該不到二十歲。

再說白露雖是三等,但其餘地方人皆滿了,想來想去只後花園新移栽下的一片紫萱花,便讓她去打理。

這其實是四等粗使的事,但暫時就這麽著吧,於是叫來一丫頭一小廝,讓先送傅霜去玉勾院,再讓小廝帶白露去找外院聶管事領了差事。

跟著往內走去,跨過三道門,穿過兩重院子才到一廂房前,小廝在外面問了一聲,得到答覆後便離開了。

白露單獨進去,內裏炕上坐著一留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穿著褐色交領直綴,同色束腰,黑褲淺面鞋。

剛才小廝已大致稟報過請過,聶管事便叫人來給白露量好尺寸,發給她仆役腰牌,告知過幾天再來領衣裳鞋子,又說了些別墅的規矩,中途當得知白露來自蓮池村傅家,不由問了句:

“你姓白,你位爺是不是叫傅潤,父親叫白蒹?”

白露點頭,心裏納罕,忽然想到對方姓聶,而三房家的二閨女傅小丫,也就是她的堂姨,嫁的縣衙捕快叫聶勝,遂試探的問道:

“您跟我堂姨夫莫不是親戚?”

聶管事淡淡一笑,並未直接回答,白露見了沒再多問,只謝過後,便跟專門叫來的丫頭去往外院仆役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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