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趙如龍的“突出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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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錦江生態園回到住處後，天色已暗了下來，趙如龍看了下時間，已是七點多鐘了。對於招生，他幾乎沒有一點經驗。不過按照許漢富和李新朝說的那個程序來進行的話，招生並不算是一件困難的事。
中等技術學校的招生對象主要是初三應屆畢業生，此時中考剛剛結束，所有初三學生基本上都會在家中，而晚上這個時間更會增大這個概率。
“只要把電話打過去，學生和家長都在家的話那就成功一半了！”這是李新朝對趙如龍說的招生經驗之一。
趙如龍拿出三張A4紙，上面鋪滿了學生的姓名、電話以及家庭住址。這是許漢富提供的初期資料。因為中考剛過，初中學校對初三畢業班學生的資料還沒有放開，所以盡管許漢富有一些人脈，但此刻也只能搞到一小部分的資料。
“大家一定要珍惜手裏的資料，別看它只是幾個名字幾個電話，它可是我花錢買來的！”這是許漢富在發放這些資料時語重心長的說的一句話！
許漢富一張瘦臉上留著兩撇小胡子，不知是他故意剪的還是發育不良的原因，在外人的眼中，他那兩撇小胡子加起應該也不會超過十根毛。
趙如龍想起許漢富說這句話時的表情，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生活中並不缺少樂趣，只是缺少發現樂趣的眼睛。
趙如龍將資料平鋪在桌上，左手電話右手筆，準備開始撥打號碼。
之前他做過9個月的行用卡業務員，那段時間裏沒少打電話，因此用電話與客戶溝通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清了清嗓子，開始從第一個學生撥打。
“你好，是黃小強家嗎？”
“是的，你是哪位？”
“你好，我是偉達學校的趙老師，你是黃小強的姐姐嗎？”
“我是他的媽媽！”
“啊哈哈不好意思，是這樣的，中考結束了，我們學校開始正式招生了，我想問一下你有意向讓你家的黃小強學個技術嗎？”
“中考成績還不沒有下來嘛，你們就開始招生啦！”
“這個沒有關系，你可以根據他平時的考試成績進行推算，應該沒有多大的出入，對了，你家黃小強平時學習成績怎樣啊？”
“我們家小強可聰明啦，每次考試都進班級前三。”
“這麽優秀啊，你們肯定是想讓他讀高中了吧？”
“那當然，我們家小強啊肯定去縣一中念啦，將來考名牌大學，哈哈不會去你那技術學校念的啦！”
“哦，好吧，那你就帶他去念高中吧！再見！”
對於這種一點希望沒有的電話，趙如龍不想多費半秒時間。
第二個電話接上······
“你好，請問是宋莉莉家嗎？”
“是啊，你是哪位？”
“我是B縣偉達技術學校的趙老師，請問宋莉莉在家嗎？”
“我就是宋莉莉，有什麽事嗎？”
“你好宋莉莉同學，打這個電話呢就是想問一下你有沒有意向學個專業技術啊？”
“你們學校有哪些專業技術啊？”
“我們學校針對女生的專業主要有計算機、電信客服、高鐵乘務員以及醫療護理這四個。”
“我想學醫療護理，你們學校包分配嗎？”
“這個當然！我想問一下你們的父母同意你學這個專業嗎？”
“他們啊········他們什麽都隨我！”
“真的假的啊？他們現在在家嗎？”
“他們在家，你要他們接電話嗎？”
“是的，麻煩你喊他們一下。”
“你等一下。”
········
“餵，你好。”
“你好，你是宋莉莉的父親嗎？”
“是的，聽莉莉說你是哪家技術學校的趙老師？”
“是的，我是B縣偉達技術學校的趙老師，剛才我和莉莉聊了一會兒，她說很想學醫療護理專業，我們學校正好有這個專業，考慮到她還是個孩子，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隨她吧，她愛學什麽就學什麽!”
“這麽說你同意她到我們學校來就讀啦？”
“額········你們學校正不正規啊？”
“我們學校是經省教育局批準正式成立的學校，當然正規。這樣吧，你明天要是在家我就過去一趟，把相關資料帶給你看看，如果滿意的話，就可以把《入學協議書》給簽了！”
“我明天在家，你過來吧！”
“好的，明天我去之前給你打個電話！”
“恩，那就這樣吧”
·········
“這個學生有招到的希望！”趙如龍用筆在紙上相應的位置畫了個五角星。
接著打·········
一直打到十點多鐘，心想現在大多數人都準備睡覺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從頭至尾把打過的學生名單整理一遍，發現三張紙已被打了一半，總共有5個有希望招到的學生。又把這5個學生的家庭地址看了一遍，好確定第二天的行車路線。
整理完畢後，按照心裏所想，拿出書櫃裏一本2厘米厚的《擒拿格鬥詳解》，開始像以往一樣翻看起來。
和黑熊的比武讓趙如龍明白：體質修煉非常重要，格鬥技巧也要相應提高。可以以體質修煉為主，格鬥修煉為輔，照這樣修煉絕對要比單獨修煉體質來的實用。
“從今天開始，我要增加‘格鬥技巧’的修煉時間，反正現在體質變強了，每天睡3、4個小時就已足夠，多出來的時間全部用來修煉‘格鬥技巧’。”
趙如龍將《擒拿格鬥詳解》的第233頁至246頁看了一遍，然後將書籍反卡著放在桌上，走到屋外，按照腦子裏的記憶擺開架勢，開始試練起來。期間有忘記或不懂的，便進屋再打開書籍看一遍，然後回到屋外接著練。就這樣練了4個多小時方才罷手，回屋睡覺。
第二天6點鐘起床，洗漱完畢後跑步到附近一片安靜的樹林，靜心打坐1個小時。接著吃個早飯，然後跑步到學校，準備開始下鄉招生。
趙如龍將5個有意向的********交給李新朝，說明了相關的情況。
“真的假的？你一個晚上就弄出了5個有意向的學生？我還真有點不信！你還不知吧，許校長發給我們的那三張紙，上面的資料含金量並不高，有成績好的也有成績差的，而來我們這樣學校就讀的學生一般都是達不到高中分數線的學生。你竟然一個晚上就從裏面挑出了5個有大概率招到的······呵呵，如果是真的那哥真是太佩服你了！”李新朝根據自己往年的招生經驗對趙如龍的“突出表現”半信半疑。
“是真是假今天到了這5位學生家就知道了！你的招生經驗比我多，和我一塊去，必要的時候也好唱個紅白臉。”
“好，我和你一塊去。”李新朝滿臉歡笑，心裏也是美滋滋的，如果真的招到學生了，那就是屬於他的名額，這對他是大大的好事。
晨會上，唯獨趙如龍向許漢富提出了今天下鄉招生的打算，其他老師像往年一樣，不急不躁的，有的打算今天在辦公室打打牌下下棋上上網，有的打算逛逛街做個發型什麽的。
許漢富對趙如龍異於其他老師的打算讚揚了一番，不過表面如此，心裏卻有些擔心：這位趙老師招生第一天就有對象下手，不知是真是假，就怕他瞎操蛋，開車下鄉不是招生，而是兜兜風、吃吃飯，浪費我的錢！
他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怪他，因為之前就有這樣的老師幹過這種出格的事！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
但趙如龍既然把話說出來了他這個做校長的自然不能第一天就掃了下屬的面子，那是對下屬的不信任，這樣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更加可怕。
許漢富摸了摸他的兩撇小胡子，讓趙如龍放手去幹，爭取今天來個開門紅！
其他老師聽了都暗地裏發笑，根據他們的招生經驗，趙如龍絕不會在第一天就招到學生。在他們的印象裏，一個學生要被招到，至少要去他家兩次。
上午9點，趙如龍和李新朝坐進了許漢富為他們準備好的招生面包車裏。開車的司機是一個40來歲的胖子，一口汙言穢語，今天東家少婦明天西家寡婦的，仿佛是要鼓動趙如龍李新朝在招生的同時去哪裏哪裏開開葷。
車行至學校大門處停了下來，看門的阿姨拿著筆和紙抄了一下碼表。這是許漢富的安排，待招生車招生結束回校時再抄一次碼表，這樣招生行駛的路程就有了，而對應所燒的汽油自然也就能算出來了。
“第一天就出車，不知道能招到幾個？你們可要記住了，這車燒的不是水而是油，是——油，知道嗎？”
看門阿姨見趙如龍坐在車上，故意說出了這句話，到目前為止，他對趙如龍的態度還沒有轉變。
“花姐，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這車燒的是水還是油要你來提醒，還油——”李新朝把頭伸出窗外，對著看門阿姨翻了個白眼。
趙如龍不去理會他們倆的對白，將雙手枕在腦後，依靠到座位上，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他知道，要想讓這些人對他另眼相看只有一個辦法——完成他們認為辦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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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電話打過去，學生和家長都在家的話那就成功一半了！”這是李新朝對趙如龍說的招生經驗之一。
趙如龍拿出三張A4紙，上面鋪滿了學生的姓名、電話以及家庭住址。這是許漢富提供的初期資料。因為中考剛過，初中學校對初三畢業班學生的資料還沒有放開，所以盡管許漢富有一些人脈，但此刻也只能搞到一小部分的資料。
“大家一定要珍惜手裏的資料，別看它只是幾個名字幾個電話，它可是我花錢買來的！”這是許漢富在發放這些資料時語重心長的說的一句話！
許漢富一張瘦臉上留著兩撇小胡子，不知是他故意剪的還是發育不良的原因，在外人的眼中，他那兩撇小胡子加起應該也不會超過十根毛。
趙如龍想起許漢富說這句話時的表情，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生活中並不缺少樂趣，只是缺少發現樂趣的眼睛。
趙如龍將資料平鋪在桌上，左手電話右手筆，準備開始撥打號碼。
之前他做過9個月的行用卡業務員，那段時間裏沒少打電話，因此用電話與客戶溝通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清了清嗓子，開始從第一個學生撥打。
“你好，是黃小強家嗎？”
“是的，你是哪位？”
“你好，我是偉達學校的趙老師，你是黃小強的姐姐嗎？”
“我是他的媽媽！”
“啊哈哈不好意思，是這樣的，中考結束了，我們學校開始正式招生了，我想問一下你有意向讓你家的黃小強學個技術嗎？”
“中考成績還不沒有下來嘛，你們就開始招生啦！”
“這個沒有關系，你可以根據他平時的考試成績進行推算，應該沒有多大的出入，對了，你家黃小強平時學習成績怎樣啊？”
“我們家小強可聰明啦，每次考試都進班級前三。”
“這麽優秀啊，你們肯定是想讓他讀高中了吧？”
“那當然，我們家小強啊肯定去縣一中念啦，將來考名牌大學，哈哈不會去你那技術學校念的啦！”
“哦，好吧，那你就帶他去念高中吧！再見！”
對於這種一點希望沒有的電話，趙如龍不想多費半秒時間。
第二個電話接上······
“你好，請問是宋莉莉家嗎？”
“是啊，你是哪位？”
“我是B縣偉達技術學校的趙老師，請問宋莉莉在家嗎？”
“我就是宋莉莉，有什麽事嗎？”
“你好宋莉莉同學，打這個電話呢就是想問一下你有沒有意向學個專業技術啊？”
“你們學校有哪些專業技術啊？”
“我們學校針對女生的專業主要有計算機、電信客服、高鐵乘務員以及醫療護理這四個。”
“我想學醫療護理，你們學校包分配嗎？”
“這個當然！我想問一下你們的父母同意你學這個專業嗎？”
“他們啊········他們什麽都隨我！”
“真的假的啊？他們現在在家嗎？”
“他們在家，你要他們接電話嗎？”
“是的，麻煩你喊他們一下。”
“你等一下。”
········
“餵，你好。”
“你好，你是宋莉莉的父親嗎？”
“是的，聽莉莉說你是哪家技術學校的趙老師？”
“是的，我是B縣偉達技術學校的趙老師，剛才我和莉莉聊了一會兒，她說很想學醫療護理專業，我們學校正好有這個專業，考慮到她還是個孩子，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隨她吧，她愛學什麽就學什麽!”
“這麽說你同意她到我們學校來就讀啦？”
“額········你們學校正不正規啊？”
“我們學校是經省教育局批準正式成立的學校，當然正規。這樣吧，你明天要是在家我就過去一趟，把相關資料帶給你看看，如果滿意的話，就可以把《入學協議書》給簽了！”
“我明天在家，你過來吧！”
“好的，明天我去之前給你打個電話！”
“恩，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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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學生有招到的希望！”趙如龍用筆在紙上相應的位置畫了個五角星。
接著打·········
一直打到十點多鐘，心想現在大多數人都準備睡覺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從頭至尾把打過的學生名單整理一遍，發現三張紙已被打了一半，總共有5個有希望招到的學生。又把這5個學生的家庭地址看了一遍，好確定第二天的行車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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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如龍將《擒拿格鬥詳解》的第233頁至246頁看了一遍，然後將書籍反卡著放在桌上，走到屋外，按照腦子裏的記憶擺開架勢，開始試練起來。期間有忘記或不懂的，便進屋再打開書籍看一遍，然後回到屋外接著練。就這樣練了4個多小時方才罷手，回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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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如龍將5個有意向的********交給李新朝，說明了相關的情況。
“真的假的？你一個晚上就弄出了5個有意向的學生？我還真有點不信！你還不知吧，許校長發給我們的那三張紙，上面的資料含金量並不高，有成績好的也有成績差的，而來我們這樣學校就讀的學生一般都是達不到高中分數線的學生。你竟然一個晚上就從裏面挑出了5個有大概率招到的······呵呵，如果是真的那哥真是太佩服你了！”李新朝根據自己往年的招生經驗對趙如龍的“突出表現”半信半疑。
“是真是假今天到了這5位學生家就知道了！你的招生經驗比我多，和我一塊去，必要的時候也好唱個紅白臉。”
“好，我和你一塊去。”李新朝滿臉歡笑，心裏也是美滋滋的，如果真的招到學生了，那就是屬於他的名額，這對他是大大的好事。
晨會上，唯獨趙如龍向許漢富提出了今天下鄉招生的打算，其他老師像往年一樣，不急不躁的，有的打算今天在辦公室打打牌下下棋上上網，有的打算逛逛街做個發型什麽的。
許漢富對趙如龍異於其他老師的打算讚揚了一番，不過表面如此，心裏卻有些擔心：這位趙老師招生第一天就有對象下手，不知是真是假，就怕他瞎操蛋，開車下鄉不是招生，而是兜兜風、吃吃飯，浪費我的錢！
他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怪他，因為之前就有這樣的老師幹過這種出格的事！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
但趙如龍既然把話說出來了他這個做校長的自然不能第一天就掃了下屬的面子，那是對下屬的不信任，這樣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更加可怕。
許漢富摸了摸他的兩撇小胡子，讓趙如龍放手去幹，爭取今天來個開門紅！
其他老師聽了都暗地裏發笑，根據他們的招生經驗，趙如龍絕不會在第一天就招到學生。在他們的印象裏，一個學生要被招到，至少要去他家兩次。
上午9點，趙如龍和李新朝坐進了許漢富為他們準備好的招生面包車裏。開車的司機是一個40來歲的胖子，一口汙言穢語，今天東家少婦明天西家寡婦的，仿佛是要鼓動趙如龍李新朝在招生的同時去哪裏哪裏開開葷。
車行至學校大門處停了下來，看門的阿姨拿著筆和紙抄了一下碼表。這是許漢富的安排，待招生車招生結束回校時再抄一次碼表，這樣招生行駛的路程就有了，而對應所燒的汽油自然也就能算出來了。
“第一天就出車，不知道能招到幾個？你們可要記住了，這車燒的不是水而是油，是——油，知道嗎？”
看門阿姨見趙如龍坐在車上，故意說出了這句話，到目前為止，他對趙如龍的態度還沒有轉變。
“花姐，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這車燒的是水還是油要你來提醒，還油——”李新朝把頭伸出窗外，對著看門阿姨翻了個白眼。
趙如龍不去理會他們倆的對白，將雙手枕在腦後，依靠到座位上，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他知道，要想讓這些人對他另眼相看只有一個辦法——完成他們認為辦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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