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屬於女王的驕傲

關燈


白雪皚皚的墓地,逝人的骨灰在地下長眠,棕灰色的枯枝上,堆滿了蒼白無力的積雪,這個世界已然變成了一個純凈的世界,一個被雪蕩滌的不夾一絲汙垢塵埃的世界。

灰褐色的墓碑前,一個亞麻色碎發的俊美少年,面色微沈,輕輕的將兩張電影票放在墓碑前,看著墓碑上鐫刻著的冰冷的銘文,心裏湧過淡淡的悲傷,輕嘆一口氣,口中喃喃自語,“媽媽,對不起,我最後還是違背了當初的諾言,我還是做不到。”

枝椏上的積雪融化,一點點的化成水,再一滴滴的落在銀白色的土地上,地上的積雪瞬間消怠。

葉瑾宸淡淡的一笑,似凝聚了所有的燦爛,但內心的痛楚卻也是異常的清晰,“媽媽,你說的,電影票只買兩張,你一張我一張。”

天空郁沈沈的,周圍氤氳的空氣絲絲縷縷的彌漫著,霧氣若游絲,薄薄的一層於與空氣交織著。

“我終究還是做不到,我……”葉瑾宸深深嘆了一口氣,滿臉愧疚,“對不起,媽媽。”

天空越來越低沈,仿佛在孕育著一場暴風雪。

頓了頓。

“你好好休息吧,媽媽,我改天再來看你。”葉瑾宸輕輕撫了撫灰褐色的墓碑,輕輕吐出一口氣,轉身頹喪著離去。

天空依然是一片低潮,冷冷的霧氣繚繞著清晨的墓地,薄霧似煙。



今日的空氣異常的模糊不清,夾雜著絲絲入扣的薄霧,還有幹燥寒冷的北風呼呼的吹著。

一直以來很低調寧靜的林家古堡,今天卻異常的沈肅。

寬敞的會客廳裏。

林父林母坐在沙發上,對面的涵諼面色微冷,嫻雅的拿起鈷藍色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冷冷的看了看林氏夫妻,輕輕冷笑一聲。

紅色的天鵝絨地毯上,林施瓀不甘心的咬著牙跪著,恨意滔天的低著頭。

窗外的飛雪夾雜著如煙的霧氣,異常氤氳。

涵諼依舊沈默著,林氏夫妻也是戰戰兢兢的端坐著,林母心疼的看了一眼跪著的林施瓀,想說些什麽,但被林父一個警告的眼神制止住了,只好放棄了,又這樣一直靜默著。

涵諼看了看林家上上下下的傭人和侍衛全都在私下裏悄悄議論著,眉心一皺。一旁的艾倫立馬察言觀色到了這一細節,冷冷的說,“林家連一幫傭人也管不好嗎?”

對面的林父立馬神色一厲,對著一群傭人便是一聲大喝,“一群人嘰嘰喳喳的比麻雀還煩,還不快滾!”

傭人見狀,立馬各幹各的,不再議論。

客廳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

涵諼裹了裹身上的披肩,緩緩開口,“我想,之前我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只是警告過林小姐吧?”

“是。”林父應聲。

“林伯伯。”涵諼冷笑一聲,“我可不是什麽聖母瑪利亞,我從來都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所以......”

林父身形一顫。

涵諼清淺的一笑,不夾半絲溫度,“業界一直在傳,現在的林氏早已大不如前,連一直被林氏壓制的歐氏和安氏都已經將之輕松反超,只是一直仗著四大家族的光環招搖過市罷了,其實毫無威脅可言,你說呢?”

這話說的很直白很難聽,林父面色很難看。

不顧他的回答,涵諼輕抿了一口果茶,繼續悠悠的說,“四大家族是世紀大家族,容不下害群之馬,所以,如此沒落的林家已經不再適合並入四大家族之列了。”

緩緩的說完,似是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林父早已凜然一片,擡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冷靜的猶如只是在細細品茶的涵諼,“諼小姐......是什麽意思?”

涵諼冷笑一聲,無所謂的說,“我以為林伯伯是聰明人,會明白我的意思,不過,既然林伯伯不明白,我也不在乎再多說一遍。”

涵諼頓了頓,冷眼掃視了一遍神色緊張的三人,“我的意思是......慕氏從現在開始,正式提出收購林氏的計劃!”

林父唇瓣微顫,原本精亮的瞳孔在一瞬間猛地收縮,瞪著空洞的瞳孔無力無神的看著涵諼。

涵諼卻像沒看到一般,冷眼掃視了一遍這個客廳,微微點了點頭,“這個古堡真是不錯,只是這裝修嘛......”

一旁的艾倫立馬會意,做了個手勢,身後的大批保鏢立馬拿起屋子裏的東西砸了起來。

“不要,你們住手,你們幹什麽,這是我家!”林施瓀立馬站起來,朝著那群保鏢憤怒的嘶吼。

涵諼看著她,感覺很好笑,冷冷出聲,“林小姐,你父母都沒有那麽激動,你這是幹什麽?”

林施瓀冷冷的看著她,嗜血的眸子仿佛要吃了涵諼一般。

涵諼朝著笑了一下,“艾倫,把這給我改成高爾夫球場。”

“是。”

說完,涵諼拿起帽子戴上,冷冷的掃視他們一眼,“說道,林伯伯,林阿姨,今天開始,你們要花錢的話,就自己去找工作吧。”

說完,帶著保鏢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黑色的邁巴赫,與這白茫茫的世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車裏,涵諼坐在猩紅色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冷冷發話,“通知國內外所有的企業和上市公司,任何一個人都不能雇林氏一家,也不許對他們做任何投資和幫助,所有違反者,哼!他們懂得。”

“是!”艾倫沈著應聲。

黑色的邁巴赫疾馳而去。



一個星期後,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

慕家。

昏暗的臥室,猩紅色的臺燈,燈光前照出絲絲縷縷的霧氣,繚繞著彌漫在房間的角落。

大開著的衣櫃,衣服淩亂的散落在意大利宮廷式的白色地板上,碩大的更衣室一片狼藉,只有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慟哭聲傳出。

偌大的衣櫃,櫃門頹喪的半敞著,昏暗的衣櫃中,蜷縮著身體的涵諼傷心的哭泣著,頭深深的埋在臂彎之間,那一頭海藻般烏黑柔順的卷發無力地散落在兩旁。

不知已經哭了多久,涵諼只覺心口一陣劇痛襲來,毫無預兆的昏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軟塌上,涵諼無力地打量著這個熟悉的房間,眼角的眼淚流了下來。

慕珒然看著涵諼頹唐的樣子,很是心疼,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麽來安慰涵諼,兩人就這樣一直靜默著。

窗外,依舊是一片純凈的白色,偶爾有幾只耐寒的麻雀在屋頂上,顫抖著身姿嘰嘰喳喳。

房間內,大片大片薔薇的香薰氣息彌漫著房間。

涵諼盯著眼前墻壁上一直掛著的金色的楓林圖一言不發,圖中,在暮色籠罩下的楓林散發著絲絲光暈,仿佛是聖女居住的地方一般,金色的光暈,金色的樹,金色的葉子,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卻又那樣的陌生,依舊是那片楓林,卻不是那時的場景。

良久。

慕珒然終於緩緩開口,“諼諼......我在英國已經找好了胃癌這方面的專家,威廉先生對家族遺傳的胃癌很有研究,他有70%的信心可以治好你。”

涵諼終於看了慕珒然一眼,語氣有些冷淡,“哥哥,我是不是要變成醜八怪了?”

毫無血色的唇角揚著絲絲絕望,“剛剛......我的頭發又掉了好多......”

慕珒然心中一痛,語氣毫無生氣,“諼諼......不會的,諼諼依舊是最美的。”說著揚起一個溫煦的笑容。

涵諼心中卻盡是苦痛,閉了閉眼睛,“哥哥.....我不想去英國......我......不想治了。”

慕珒然立馬臉色氤氳,“諼諼......”

“開玩笑的。”涵諼假裝調皮的一笑,但眼角的眼淚卻是異常的誠實。

慕珒然也陪著她假意的笑了笑,輕輕摸了摸她的青絲,“我們過幾天便走。”

涵諼含著淚,笑著點了點頭。

窗外,飛雪在悄悄蕩滌著這個純白的世界,一點點洗涮著她的汙濁。

---------------------------------------------------------------

黑色的世爵緩緩駛在喧鬧的街道上,坐在車裏打量著夜市的涵諼卻是滿腹的冰冷。

車子駛過黑色的小巷,涵諼隨意的撇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眉心一皺,“把車倒回去。”

司機聽話的將車子倒回了黑色的小巷前,涵諼透過車子看著小巷中發生的一些暗黑又淫亂的事。

黑色寒冷的小巷中,一個嬌小的身姿被幾個渾身臟亂的男子撕扯著身上已經殘破的衣服,厲聲尖叫劃破了A市的上空,即使是富碩的A市,也依然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最汙濁的地方。

涵諼冷冷的看著他們,不予理會,帶著華貴的黑色皮手套,一下下的敲擊著鈷藍色的皮質座椅。

被幾個男人撕扯衣服的正是林施瓀,她驚恐的看著幾個欲火中燒的男子,渾身止不住的顫栗,眼裏滿是害怕。

“不要!我求求你們,不要!”林施瓀恐懼的叫喚著,但早已被欲火吞噬了的男子可根本不理會她的苦苦哀求,他們就像幾匹餓了好久的惡狼,滿眼貪婪的看著待宰的小羊羔,其中一個一把抱住林施瓀,一個一個的吻痕立馬印在林施瓀粉嫩的肌膚上,臉上,脖頸上,還有半裸的酥胸上,林施瓀痛苦的掙紮,卻盡是徒然,男子的力氣太大,她痛苦著掙紮,但卻反而點燃了男子腹中的欲火,而一旁的其他人則滿是煩躁的看著這一幕,“快點,快點,做完了就到我了。”

抱著林施瓀的男子手不安分的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到處亂摸,林施瓀依舊在掙紮著。

“嘭!”巨大的聲音在空蕩黑暗的小巷中回蕩,一遍遍的重覆著,仿佛是光明女神的槍聲。

而這,也確實是槍聲。

抱著林施瓀的那個男子滿頭是血,最後,慢慢的倒在了地上,隨著他的倒下,林施瓀慢慢看清了開槍的人,逆著月光,一身大衣的她仿佛是從天而降的女神,周圍冰冷的讓人戰栗的氣場讓人忍不住狠狠的打了個寒顫。

幾個在一旁觀瞻的男子看見同伴被殺,紛紛心生恐懼,機械的轉頭看向那個如女王一般的人,此時的他們,就像是下水道裏骯臟不堪的老鼠。

涵諼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緩緩的放下了手槍,雙手仿佛是無力地垂在兩邊,口氣如暗夜的女巫,又如暗夜的血色薔薇,冰冷至極,“給你們三秒鐘的時間逃走。”

說著,冰冷如機械一般的數數聲自涵諼冰冷的唇角蔓延開來,“三。”

幾個男子仿佛是楞住了,看著走近走近他們的涵諼,有些不知所措。

“二。”

幾個男子終於反應過來,爭相推推搡搡的想要逃跑。

“一。”

時間到!

涵諼快速的舉起手槍。

“嘭!”槍法精準,一擊即中。

“嘭!”又一個汙垢不堪的老鼠隨著槍聲倒下。

涵諼轉頭,跑的最快的一個,“嘭!”也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處理完畢。將槍丟給後面的保鏢,來到林施瓀的面前,緩緩的半蹲下,冷冷的看著她。

林施瓀卻像看仇人一般,血色的眼瞳仿佛能滴出血一般,語氣怨毒無比,“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涵諼冷笑一聲,勾起冰冷的唇角,“差不多。”

林施瓀更加仇惡的看她,“那你又為何要殺他們?”

“我保住了你的清白。”涵諼冷冷的說著,眼裏閃過一絲覆雜,一字一頓的說道,“所以,我-要-你-永遠-都-欠我-一個-人情。”

林施瓀繼續仇惡的看著她。

涵諼冷冷的一笑,“我說過,我不是什麽好人。”

說完,朝保鏢使了一個眼色,便重又坐回了車裏,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黑色的世爵開走。

那個保鏢看了一眼林施瓀,拿起電話,“餵,警察嗎?樂陵路,過來收屍,兇手不用找了,我們家小姐。”

掛斷電話,看了看蜷縮在角落的林施瓀,招了招手,瞬間,好幾個保鏢出現,將林施瓀帶走了。

夜色,暗沈沈的,不一會兒,天上的小雪飄落,將地上紅色的血跡悄悄掩蓋......

【未完待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