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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死神的通緝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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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古堡,詭譎的燈光一閃一閃,就像吸血鬼的城堡一般陰森恐怖,城樓下,大片大片的血色野薔薇怒放著,尖銳的花刺上隱隱約約沾著絲絲血跡,濃郁的香氣一點點的傳來,周圍霧氣彌漫,月光是那樣的皎潔,月亮是那樣的圓潤,可是卻怎麽也照不亮這座黑色的古堡,就像再亮的燈光也照不亮黑色的影子一般。

一個穿著白色蕾絲長裙的少女,光著白皙的腳,恐懼的在古堡的暗道上奔跑著,身後海藻般柔順烏黑的卷發隨風飛揚,還帶著薔薇花的清香,而少女在大理石地磚上留下的腳印是猩紅色的,那是可怖的血跡,不知怎的,那些猩紅色的腳印在月光的照耀下,漸漸地發出光芒,最後,綠色的莖蔓從血色的腳印中悄悄蔓延而出,很快,仿佛是被按了快進的鍵一般,綠色的莖蔓上結出幾個花苞,不出幾秒鐘,花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盛開,是猩紅色的薔薇花,妖冶蕭森,在月光的照耀和微風的輕撫下,輕輕的搖曳著,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細細的觀察,隱約可以看見它們原本綠色的莖蔓上慢慢的滲出絲絲猩紅色的血液......

少女依舊在恐懼的奔跑著,不時回頭看身後,突然腳下被花刺紮住,劇痛使她摔倒在大理石的地磚上,潔白的蕾絲長裙依舊一塵不染,她吃痛的看著雙手上的條條血痕,眉頭不自覺的緊鎖。

忽然,寂靜的古堡傳來一聲聲腳步聲,“蹬-蹬-蹬-”就像是惡魔的腳步聲一般,涵諼恐懼的看著腳步聲的來源,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終於,惡魔走近了,是一個戴著面具的少年,那一頭好看的亞麻色碎發在帶著薔薇香的夜風中輕輕搖曳著,涵諼看不清他的臉,只是恐懼的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後背,大片的薔薇花刺紮進雪白的肌膚中,瞬間,鮮血迸流,涵諼吃痛的低呼一聲。

可是少年的腳步依然沒有停下,如死神的步伐一般逼迫人心,左耳銀色耳釘在月色下發出耀眼的光芒,手中拖著長長的貴族西洋劍,劍在地上慢慢的劃過,發出懾人的聲音,就像死神的鐮刀一般可以輕易的奪去任何人的生命。

忽然,少年的腳步停住了,雙手持劍,將劍高高的舉起,一瞬間,不管是城樓下的野薔薇還是城樓上剛剛盛開的薔薇,都仿佛活了過來,一瞬間,漫天飛舞在月色下,緋紅色的薔薇花仿佛要染紅這個世界一般,高高的在這個古堡飛舞。

少年摘下了面具,那是一張驚世艷絕的臉,此刻最皎潔的月光都在他的光芒下黯淡無光。

涵諼看著少年,無力地扯了扯嘴角,輕輕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她愛了他那麽久,還是要死在他手裏,她累了,她認了,涵諼緩緩的開口說了最後一句,“葉瑾宸,我愛你,也恨你。”

劍無情的落下,刺入腹中,劇痛傳來,鮮艷的血噴湧而出,將潔白的蕾絲長裙染成可怖的猩紅色。

“不要!”涵諼冷汗直流,直直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看外面飄著小雪的夜,漆黑一片。涵諼撫了撫上腹,好痛,原來是胃癌發作了。

微顫著手拿起床頭櫃上的藥吃了下去。

良久。

身體慢慢恢覆平靜。

涵諼起身,將半拉著的窗簾拉的更開,瞬間,大片的月色撒進來,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才淩晨兩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走到落地窗前,天上,只有一彎弦月,雪,依舊在下,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

涵諼輕輕的將長發撩撥到身後,但當她將手拿到胸前時,又是大把掉落的發絲,涵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一滴淚順著臉頰滑下,沾濕了白色的衣領。

窗外,雪依舊在飄,泛著絲絲縷縷的緋紅......



清晨,今天是立春的第一天。

陽光透過落地窗撒進來,涵諼揉著惺忪的睡眼醒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竟靠著落地窗睡著了。揉著疼痛的胳膊緩緩起身,搖了搖泛疼的腦袋,坐到床上。

等身體慢慢恢覆了,便進了更衣室。

大廳。

慕珒然看著早間新聞打著電話,“放心吧,mommy,我會好好照顧諼諼的,她很好。”

掛斷電話,看了看躺在他腿上睡覺的墨爾。

涵諼有些疑惑的走近慕珒然,“哥,是mommy嗎?”

慕珒然看著她點了點頭,“你放心,你患胃癌的事我沒有告訴他們,他們現在還不知道。”

涵諼苦笑一聲,“我以為就算你不告訴他們,他們也會知道。”

“諼諼......”慕珒然有些心疼。

涵諼擡頭朝他粲然一笑,“哥,我沒事,我出去了。”

慕珒然什麽也沒說,嘆了口氣,笑著點了點頭。

涵諼坐著黑色的賓利在公路上行駛著,漠然的看著周遭的風景掠過,冰冷的心中盡是一片茫然......

落楓。

寒假快要結束,學生陸陸續續的回到了學校。

涵諼依舊來到了那片讓她難以忘懷的楓林。

立春的第一天,依然是寒風凜冽。

時至今日,她終於明白了,懲罰是什麽,不就是為你錯誤的過去買單嗎?

楓葉已落,離人已散。

現在的她應該乖乖去英國接受治療,然後一切從頭開始,可是為何,心口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原來,自己從來都沒有放下過,這可笑的認知不知為何使涵諼瘋狂的戰栗起來,傷極反笑,“哈哈哈。”淚水從眼角迸出,環抱著身體半蹲下,慕涵諼啊慕涵諼,你之前是何等高傲的一個人,為何要癡情如此,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清醒一點好不好,葉瑾宸他根本不愛你,不,或許連喜歡都沒有吧,不要再對他難以忘懷了,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吧。

離人的眼淚,紅色的楓葉啊,你可曾看見過?

“楓葉已經落光了,這裏的景色並不美。”一聲慵懶又漫不經心的聲音從上面傳來,涵諼身形一頓,緩緩擡頭,映入眼簾的是那張俊美異常的臉龐,帶著絲絲溫爾。

涵諼有些懊惱,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又被他收入眼簾。

葉瑾宸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蹲下,拿出帕子,輕輕擦去涵諼臉上的淚珠,語氣輕緩,“哪裏開始,哪裏結束不好嗎?”

涵諼清冷的看著他,但眼裏的目光仿佛又不在他身上,而是看著別處。

“我愛你。”清淺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涵諼眼睛一亮,語氣有些祈求,“真的嗎?”

“假的。”葉瑾宸依然是慵懶的語氣,清淡的沒有一絲波瀾起伏,“如果這樣你可以開心一點的話,我不介意昧著良心再說一遍。”

涵諼苦笑一聲,“不用了,再見。”說著踉蹌著起身,或許是因為蹲的太久了,所以站起來時眼前猛地一黑,但只幾秒鐘,便恢覆了,裹了裹灰色的外套,大踏步的離去。

既然你認為那個小女孩是冉亦郗,那就這麽認為好了,反正,我,已經不在乎了,既然這是一場荒謬的開始,那就讓它平淡的結束吧。

再見,葉瑾宸。

再見,楓林裏給我拿風箏的小男孩......



立春了,天氣卻不是很好,低沈的天空依然小雪紛揚。

水晶般的玻璃花房裏,溫暖異常,涵諼拿著薔薇花的種子慢慢撒在花槽裏。

突然,腹部又是一陣劇痛,涵諼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手中的薔薇花種子也散落一地。

涵諼捂著腹部劇烈的喘息,藥在石桌上,涵諼匍匐著身姿想要去拿,可是她的身體太虛弱,劇痛快要把她吞噬,額上的汗珠一滴滴的沁出,整張臉刷白一片。

突然,玻璃房的門被打開了,涵諼稍稍轉頭,有些疑惑,有些虛軟,“暶兒?”

進來的米姿暶看到涵諼這樣嚇壞了,再循著涵諼的視線望過去,立刻明白了涵諼的意圖,拿起桌上的藥便跑到涵諼面前,輕輕扶起她,再將藥輕輕送入她口中,涵諼吃了藥,身體慢慢平緩下來。

輕輕站起,慢慢離開姿暶的懷抱,姿暶有些擔心的想要去扶她,但被涵諼的手勢制止了。

姿暶無奈的搖了搖頭,坐在石凳上,降頭擱在手臂上,有些不舍得看著涵諼,“諼諼,你真的要走?”

“死神的通緝單已經下了,我只能逃選擇逃跑。”涵諼笑著點了點頭,“或許換個地方,心就不會那麽痛了。”

姿暶揶揄,有些不舍,“那你去多久?”

涵諼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一年,或許兩年,或許一輩子。”

姿暶抿了抿嘴唇,起身,“早點回來。”

說著就要出去,但被涵諼叫住了,“暶兒,幫我照顧好染染,我現在最放不下她,她太天真了,容易遭人騙。”

“自然,我畢竟是她未來大嫂。”姿暶笑了笑。

涵諼看了看她,兩人相視一笑。

擁抱,一個長久的擁抱,是各種不舍與無奈。

一個星期後。

慕家私人機場。

一大群黑衣保鏢在兩邊排開。

慕珒然擁著涵諼的肩緩緩走在機場,寒風瑟瑟。

慕珒然有些疑惑,“你不跟修倫告別嗎,畢竟......”

涵諼搖了搖頭,看向慕珒然,“哥,我知道被人傷害是什麽感覺,所以不想再傷害他。”

“那好吧。”慕珒然笑了笑。

風已經變成了春風,但卻依然是寒風。

涵諼登上飛機時,轉頭看了看。

空曠的一大片。

微微嘆了口氣,登上飛機。

再見,這荒謬的開始,再見,這荒謬的一切。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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