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我不是你的Princ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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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清晨,當第一抹晨曦掃過A市夜晚積累的霧霭,當紅日離開地平線的切點,當最後一絲霧氣散去時,水晶般透明的溫室中,最後一批薔薇跟著晨曦的腳步悄悄盛開,它們,卻不是雪白的,紅,張揚的紅,紅的像是被血染成的血色罌栗,美麗至極卻又危險萬分,帶刺的花莖還沾著透明的露珠,仿佛是剛剛哭泣過後的淚珠,傷心而又絕望......

黑白色的房間,曙光悄悄的撒進來,帶著絲絲溫暖,白色的天鵝絨沙發下,涵諼痛苦的捂著胸口,痙攣處傳來劇烈的疼痛,仿佛是受著絞刑一般,涵諼的臉色蒼白的接近青色,一只手緊緊的抓著意大利牛皮沙發的一角,牛皮已經嚴重變形,甚至有一角因為劇烈的扭曲而微微破裂。

因為腹部的劇痛使得全身都緊繃著,甚至失去了起身的力氣,潔白的皓齒緊緊的咬著不夾一絲血色的下唇,有絲絲縷縷的鮮血滲出,就像罌栗一般,妖冶可怖。額上,豆大的汗珠沁出,順著精致的輪廓一路蜿蜒而下,直至精美的下顎,仿佛是電影中的慢進鏡頭,“呼——”汗珠落下,“啪——嗒——”綻出一朵朵淒美的水花,又仿佛是無力地呻吟。

隨後,是不可抑制的咳嗽,仿佛摻雜著可怖的鳴聲,劇烈的咳聲響起,似乎能撼天動地,又好像要咳出五臟六腑般,喉嚨中傳來的劇痛仿佛要將她的全身撕裂一般,又一陣,灼熱從喉嚨處湧起,又仿佛要將她燒為灰燼,“咳咳咳......咳咳咳......咳”鮮艷的紅色染紅了涵諼白皙如雪的手指,鮮血自手中的縫隙流下,“-啪-啪-啪-”一滴一滴奏出陰美的樂音,懾人心骨。

窗外,陽光明媚......

“小姐,您剛剛才吃藥,真的要這麽快就出門嗎?”雲晨跟在涵諼身後,有點擔心的問道。

涵諼戴好米白色的大沿帽,回身,朝雲晨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覺得本小姐是個病秧子嗎?”

“自然不是。”雲晨搖搖頭。

涵諼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單肩,“那不就好了。”

“可是……”

“嗯——”涵諼眉心一蹙,疑問的第二聲。

雲晨立馬露出惶恐之色,“小姐,沒事了。”

“嗯嗯。”涵諼立馬露出笑意,讚許的看了她一眼,就鉆進加長版賓利揚長而去。

學生會。

順著樓梯拾級而上。

透亮的頂層走廊,曙光一絲絲撒著,偶爾有陽光撒不到的地方,是絲絲昏暗。

涵諼努力使自己的步子邁的輕快。

“噔噔噔——”

醇厚的馬丁靴的聲音在走廊光亮昂貴的瓷磚上一步步略過,回蕩在走廊中,清轉回揚。

涵諼立住,身後的黑衣保鏢也訓練有素的止住了腳步。涵諼揮揮手,身後的保鏢立馬消失在在走廊中,如深夜的蝙蝠般,無影無蹤。

涵諼繼續向著會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涵諼輕輕的推開門,想要給葉瑾宸一個驚喜。

微微露出一個縫隙,卻驚住了。

墨黑色的沙發上,那個品茶的少女,墨色的瞳仁如一汪秋水,雖然純凈但毫無生意,就像一個活死人。

而最令人震驚的,卻是她的那張臉,雖然及不上涵諼,但卻與她極為相似。

冉亦郗!

頭腦中不假思索就閃出一個人名。

涵諼此時內心是無與倫比的痛,比剛才在房間裏的痙攣還要痛,心臟是被撕裂般的刺痛,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即使沒有血緣關系,也與自己長得極為相似。

他們聲音很輕,距離也遠,所以涵諼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只不過他們的神色都很是輕松,最後,冉亦郗竟抱住了葉瑾宸,而他,也回抱住了她,這幅畫,刺眼無比。

涵諼輕輕的碰觸了一下自己的臉,是濕潤的觸感,淚水如海鹽般,深深的刺疼了她的面頰,這是一種無聲的至痛,淚水仿佛打穿了她心臟的每一個細胞,侵蝕了整顆心,酸楚在心口“咻”的漫開,無休止的,仿佛按下了消音鍵一般,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靜靜的,靜的可怖,靜的瘆人,靜的她似乎能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砰——砰——砰——”好慢,好沈重,就好像快要停止一般,異常的沈痛和悲憫,散發著絲絲血腥味,可她只能默默地接受這一切,這荒唐可笑的一切。

輕輕掩上了門,涵諼頹廢的走了,一步一步,腳步變得沈重開來,靠著昏暗的墻,緩緩跌坐下,掩面而泣,周圍一個人也沒有,黑暗,寂靜,傷感,一股腦兒的全部襲來,如龍卷風一般,猝不及防,卻帶著毀天滅地的能力。

心臟仿佛上了一道枷鎖,窒息之感震的她快要呼吸不過來,痙攣再次劇烈的抽搐起來,仿佛要將她剝皮抽筋,她使勁全身力氣,扶著覆古繁雜的花紋壁紙裝飾著的墻壁趔趔趄趄的起身,像個落敗的小醜一樣,逃也是的奔出了學生會的大樓,一路上,她不知撞倒了多少人,可她已經沒有神智去道歉了,她只想跑,她怕了,是真的怕了。

幾乎是撲進車裏的,狼狽慘白的樣子讓平時訓練有素,面冷如冰的保鏢都為之一震。

“開車,開車,我要回家,回家。”幾乎是顫抖著說完這句話。

最後的最後,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的房間。只知道她回到房間就睡了,用被子蒙著頭睡了,腦子一片空白,唯一的色彩,或許就是屬於葉瑾宸的回憶。

她也不知道是帶著怎樣一種感情睡著的,或許就是蒼白,蒼白到無力的蒼白。

她多想就這樣睡去,再也不醒來,可上帝似乎就是愛跟她開玩笑,鉚足了勁也要讓她事與願違……



當涵諼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慕珒然焦急萬分和心痛不已的神色。

涵諼虛弱的輕輕喚了他一聲,“哥……”

慕珒然微笑,高雅如松,撫了撫她的額頭,“不怕,哥哥一直都在。”

涵諼眼眶濕潤了,紅紅的,卻還是很美,語氣略帶哭腔,“哥……”半起身抱住了他。

慕珒然什麽都沒說,只是俯身任她抱著,用手輕拍她的後背,安慰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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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傍晚,天氣並不像早上那樣好,空中飄著幾朵烏雲,墨色的天空,仿佛積澱著蒙郁的心情,沈重的積壓在每一個人身上,好像隨時都要將這汙濁的大地洗滌一番。

涵諼沈郁的翻著財經雜志,一頁頁的翻過,視線和心思卻始終不在上面,看著手機,等著電話。

她想聽解釋,葉瑾宸的解釋,哪怕他不解釋,只是叫她一聲,她也會立刻奔到他身邊,可是沒有,他沒有,涵諼心裏一陣苦澀的漣漪泛起。

“篤——”隨即一陣爵士樂響起。

葉瑾宸!

此時的她是激動的,又有點不知所措。

帶著覆雜的心情接通電話。

“宸......”語氣有些害怕,但卻被涵諼深深的隱藏起來,就又變成了那個什麽都不在乎,沒心沒肺的小巫女。

葉瑾宸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地口氣,“諼諼,你來學校了嗎?”

“......嗯......在來的路上。”涵諼道,此時她已換好了鞋子。

“嗯,楓林見吧。”淡淡的語氣,透著些許冷漠。這讓涵諼不寒而栗,心裏湧起特別不好的預感。

電話很快就掛掉了,無情的嘟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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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林。

積郁的空氣,積郁的烏雲,沈壓壓的彌漫著楓林的每一個角落,薄霧如煙,楓林略顯迷離和曚昽,樹梢只剩下幾片伶仃的紅色,少的可憐,仿佛只要風一吹,就會全部消失不見,芳泥上,蜿蜒至深處的小路上,厚厚的積壓著一大片一大片枯萎的紅楓,此時的它們,已經沒有了鮮紅如血一般的色彩,只有枯黃,殘缺的枯黃。

涵諼一到楓林,就看見了葉瑾宸,他癡癡的盯著緩慢飄落的楓葉,奇怪的神色,落寞的眼神,墨色的眼瞳沒有往日的神采,只是落寞的,淡漠的,縹緲如煙。

“宸......”輕輕喚他,凝脂一般的玉手有些微顫。

葉瑾宸沒有看她,依舊靜靜的擡頭看著落葉,單刀直入,“她說她要走了。”

“嗯?”涵諼不解,內心卻燃起希冀,壓住內心的情緒,淡淡的說。

葉瑾宸彎腰,拾起一片枯黃的落葉,笑了,語氣略微有些凝滯,“是我太自私了,我以為把你拴在我身邊,就可以把她的影子留下,可我的演技還是太差,是不是?”

涵諼不語,眼神黯了黯,沈默著聽他說,“你終究不是她,不管長得多像。這些日子,我們兩個都在自欺欺人,我欺騙自己你是她,你欺騙自己我喜歡的是你。”

涵諼依舊沈默著,靜靜的看著他,淺藍色的眸子,漸漸變得黯淡,變得空洞......

葉瑾宸似是沒有註意到什麽,依舊自顧自的說,“可是我不能自私下去了,這樣,對誰都不公平,我們分手吧,生活的軌跡會回歸。這樣,這場自私的鬧劇就會結束。”

涵諼笑了,擡頭,臉上已滿是淚痕,其實她想告訴他,沒關系的,她一點兒也不在乎,只要在他身邊就夠了,可她還是沒有說出口。

“真的......一點兒感覺也沒有嗎?”涵諼笑著問,臉上的淚痕卻清晰可見。

葉瑾宸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著她,覆雜的看著她,墨玉色的眼眸很黑很黑,比北極極夜時的天幕還要黑。

涵諼點點頭,表示她懂了。

轉身,大踏步的離去,淚水卻猖狂的流下。

忽的,腳步停下,涵諼擦了擦眼淚,整理了一下情緒,回身,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

“你知道嗎?今天是秋日的最後一天。”

葉瑾宸不解,漆黑的瞳孔帶著滿腹不解,茫然的望向她。

她依然笑的很從容,很優雅,“也是我的生日,謝謝你的禮物。”

然後不等他說話,轉身疾奔。

“也是我的生日,謝謝你的禮物。”

“也是我的生日,謝謝你的禮物。”

“也是我的生日,謝謝你的禮物。”

陰翳的空氣劃過她的臉頰,帶走一絲絲溫暖的氣息。

大雨終究沒有落下,這場還沒開始就已經落幕的話劇,終究還是沒有完成。

葉瑾宸,你可曾知道,當初在這裏遇見你的那個小女孩是我,一直都是我。

可是你卻愛上了冉亦郗,我是英國公主,卻終究不是你的princess(公主),既然這樣,願我們一輩子都是陌生人,不再交心。



葉瑾宸和慕涵諼分手的消息不脛而走。

同一時間,全校的人都知道了。

哥特式的教堂,神聖的十字架高高架立在禮拜室的正前方。

做禮拜的人早已散去,現在只剩下空蕩,穿黑色大衣的短發少女又一次來到了這裏,上一次被他發現了,這次應該不會了吧?

正想著,大廳的木門又被推開,“嘎吱”一聲,之前的場景再一次被重現,少女不滿的撇了撇嘴。

進來的少年看見少女,扯出一個邪魅的笑容,那一頭妖冶的酒紅色碎發,仿佛是在宣誓著他的勝利一般。

少女轉身看向他,徑直向他走去。

少年立馬張開雙臂,邪魅而又張狂的笑著,就如那一頭妖冶的可以滴出血的酒紅色碎發。

少女順勢抱住他,有點累的將頭埋入他堅實的胸膛,皺了皺眉心。

“我承認,我輸了,那些男人真的無趣,長得帥的無才,有才的又其貌不揚,我根本懶得碰。”少女有些怨氣。

少年笑了笑,像是早就預料到的一般,他在想,要是她知道真相,會不會跟他冷戰?

畢竟是他派人時刻盯著她的那些男伴的。

撫了撫她的頭,調笑著說,“所以,想回到我身邊了?那我要好好考慮一下。”

少女笑了笑,故意威聲說,“你要是再敢去找那些女人,我就打斷你的腿!”

說著一把擰住他的耳朵,“聽到了沒?!安宇槿!”

“知道了,我家姿暶說什麽就是什麽。”說著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圈在懷裏,笑著朝她粉嫩的唇上吻去。

倆人坐在教堂前,姿暶躺在安宇槿懷裏,把玩著他大衣上的紐扣,漫不經心的,“葉瑾宸和諼諼分手了。”

“我知道啊。”安宇槿淡淡定定的,沒有絲毫緊張的樣子。

“餵!”姿暶不滿的起身,“你怎麽一點都不在意啊?”

“宸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啊。”安宇槿笑著道。

姿暶站起來,俯看安宇槿,輕蔑的一笑,“你相信葉瑾宸?”

“是!”

姿暶冷笑一聲,“親情和友情,你還是偏向了後者。”

說完,就噔著靴子走了。

安宇槿看了看手,還有她的殘溫。

教堂外的白薔薇早已雕零,只剩下殘枝和敗葉。北風依舊吹著,冷冷的。

時光到回三年前。

“砰!”

一個漂亮的長發女生踹門而入,正在上課的老師大吃一驚,甩頭看向門口的罪魁禍首,好,好漂亮的女生,等等,老師戴好眼鏡,再細細一看,腦袋嗡的一聲響了,這這這,這不是米家的那位千金小姐嗎?立馬坐點頭哈腰狀,“大小姐,您來這是有什麽事嘛?”

米姿暶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講臺,“誰是安宇槿?”

安宇槿拖著腮幫子看向她,懶懶的邪魅的。旁邊的歐以昫煽風點火,“槿,沒聽說你跟米家大小姐還有風流債啊?”

而另一邊的葉瑾宸則靜靜的趴著睡覺,無視全場,對於他來說,高中生活無聊至極。

安宇槿笑著起身,慢慢踱步走向姿暶,將她纖腰一攬,送入懷中,輕輕吹起她的發絲,魅惑至極,語氣略顯輕浮,“不知大小姐有何貴幹?”

米姿暶看著他的一連串動作,竟不反感,也揚起一抹撩人心弦的魅惑笑容,微微踮起腳尖,湊上臉頰,吻住他的唇,涼涼的,軟軟的,兩人靜靜的仿佛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而底下,早已發出一連串的噓聲,連老師都不好意思的轉過身去,卻也無力阻止,盡管他們不是威斯汀的校董,但家族卻是可以影響世界的“金字塔。”

輕輕離開他的唇尖,安宇槿還有一些茫然,姿暶則笑了笑,輕輕附在他的耳朵上,“不好意思,剛剛玩游戲輸了,不過我是初吻,想來你也不虧。”

說完,蹬著輕快的步子離去。

留下安宇槿的臉由白轉黑,嘴裏咬牙切齒的輕輕吐出幾個字,“我一定要收了你。”

兩個月後,兩人正式交往。

不過令姿暶沒有想到的是,兩人的第一次約會地點,竟是在一個哥特式的教堂,當姿暶問他為什麽時,他一向桀驁不馴的眼神裏卻流露出淡淡的傷感,“小時候,我交友不慎,遇到過一個很壞的男孩子,我帶著妹妹和他來這裏玩。我妹妹,你見過的,就是那個很單純很天真的小女孩。結果中間有事我就出去了一下,結果等我回來時,染染的手臂就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但不是很深,染染卻嚇的一直哭,那個男孩一口咬定是染染自己不小心劃得,染染卻說是他,我卻相信了那個家夥。”

安宇槿冷冷的笑了。

“結果呢?”姿暶問。

“結果,結果染染沒有說謊,是那個小男孩不當心弄破的,但他卻因為害怕而隱瞞了真相,但這場事件卻影響了我和染染之間的關系,她整整兩年都沒有和我說過話,之後又跟著諼諼去了英國,我們之間的關系就更遠了,直到諼諼給她講了整整一年兄妹情的故事,我們才又重歸於好。”

回憶回歸。

安宇槿有些倦怠,和她第一次約會是在這,分手也是在這。

“啪!”姿暶重重的甩了他一個巴掌。

“安宇槿!你什麽意思?你竟然當著我的面去吻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怎麽了?之前那麽多女人你不都忍了?”

“你無恥!之前的那些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個不行。”姿暶惱羞成怒,這個女人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她第一次嘗到了被設計的感覺,那種被當猴耍的感覺,是滿滿的恥辱感,要她這麽心高氣傲的人怎麽接受的了?

“為什麽不行?我看你就是想分手對吧,好啊,分就分。”安宇槿也怒了,如果姿暶可以給他一個理由,他馬上就可以和那個女人分開好遠,但現在這個樣子,明顯就是米姿暶在無理取鬧嘛。

“你,本小姐那麽多人追,不信找不到一個比你強的人。”姿暶氣呼呼的甩出一句話,氣呼呼的走了。

從那天以後,姿暶的頭發變短了,身邊的男生也多了,仿佛是在自甘墮落般,一夜之間,花心了許多。連涵諼有一次回國,見到她都嚇了一跳。

安宇槿細細回想著這一切,淡淡的仿佛是梔子花的清香,記得她特別喜歡梔子花,就像涵諼喜歡薔薇一般,梔子花的味道和她很像,清雅又清淡。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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