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血色的化驗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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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第一天,天氣沒有往常的好,烏雲密布,卻沒有半點下雨的跡象。

水晶般透明的玻璃花房,如夢似幻,光華流轉。緋紅色的薔薇花如瀑般,開的異常美艷,猩紅色的薔薇花海,花瓣紅的仿佛能滴出血來,妖冶的搖曳著,像是血腥瑪麗一般,可怖而又絕美,碧綠色的莖蔓依舊隨處蔓延著,似是不著邊際。

帶著薔薇花香的晨風好像溫和了幾許。

涵諼在花房裏的小桌子上坐著,雙手後撐在桌子上,白皙纖細的雙腿隨意的晃蕩著,嫻靜的吮吸著薔薇花的清香,腿上的小黑貓慵懶的趴著睡覺。

涵諼微微坐正,墨爾也微微動了一動,找了一個更加舒適的位置睡,涵諼笑了笑,猩紅色的薔薇花也輕輕搖曳。

輕輕的撫摸著墨爾光潔的發亮的絨毛,它好像又肥了一些,這個認知讓涵諼感覺很不好。“喵--”墨爾似乎被涵諼撫摸的很舒服,懶懶的叫了一聲。

“墨爾,我是不是很可笑。”明明是一個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薔薇花上的露珠晶瑩透亮,折射著縷縷曙光。

“喵---”

“明明知道他不喜歡我,卻還要死皮賴臉的留在他身邊,還傷害了施瓀。”涵諼苦笑一聲,似是在嘲笑自己曾經的荒唐。

“喵---”

花房裏的溫度剛剛好,曙光漸漸將晶瑩如珠的露珠帶走。

“我是不是更加自私?”涵諼摘下一朵薔薇,紅的像血,放在鼻翼下輕輕呼吸著薔薇的清香。

“噝——”一不當心,凝脂一般的手臂被薔薇的花刺刮傷,有絲絲縷縷的血滲出,使綠色的花莖沾上了星星點點的緋紅,就像花瓣的顏色一般。

忽的,涵諼又咳嗽了起來,不過沒有之前的那麽強烈,只是,紅色的血卻濺在了紅色的花瓣上,渾然一體,涵諼輕輕的擦卻了唇邊的血絲。

慕珒然進來,看到了涵諼手臂上的刮傷,眉心一蹙,語氣依然溫柔,但卻有些嗔怪,“怎麽這麽不當心?不是對你說了很多次了嗎,薔薇花讓傭人修剪好了再拿,不然會紮手的。”

涵諼吐了吐舌頭,“連摘朵花都要傭人親自代勞,我會不會太弱了,還怎麽做你慕珒然的妹妹,怎麽做叱咤風雲的商業女王?”

“牙尖嘴利。”慕珒然搖了搖頭,笑容如春風秋水。

“對了,你的胃病怎麽樣了?”慕珒然似是不經意的一問。

涵諼手一抖,手上的薔薇花跌落,花瓣散落一地,幽香彌漫。

笑了笑,語氣故作輕松,“和之前一樣啊,有時好,有時壞。”

慕珒然點了點頭,拿出車鑰匙給涵諼。

涵諼不解的看向他。

“給你解禁了。”

涵諼更加不解的看向慕珒然,但他沒有任何情感起伏,徑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花果茶。

空氣中立馬彌滿了花果茶的清香。



黑白色的房間,歐式的設計,又帶著現代的簡約,白色曚昽的紗幔輕輕吹拂,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薔薇的清香。

涵諼在貴婦椅上躺著小寐。

花房裏的緋紅色薔薇已經雕零了大半,花香依然不減。

“篤——”隨之一聲輕快的爵士樂響起。

涵諼接通電話,“餵,哪位?”

“慕涵諼慕小姐嗎?您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一個多星期了,請問你還要來拿嗎?”耳邊是清亮的女聲。

涵諼皺了皺眉心,“對不起,這幾天有點忙,忘記了,我馬上去取。”

涵諼掛斷電話,拿起衣服起身出去,又想到了什麽似的,撥通電話,“艾倫,幫我去拿一樣東西......”

涵諼拿起一條毛毯蓋在身上,心裏有些止不住的顫抖,還有恐懼,一種莫名的不安忽的直戳心頭,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正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接通電話,“諼諼啊,葉瑾宸和林施瓀覆合了。”姿暶有些猶豫的說道。

涵諼心裏明白了,葉瑾宸說的生活的軌跡會回歸,指的就是這件事啊,苦澀的勾了勾唇角,是啊,如果自己沒有出現,這一切都不會發生,說到底,自己才是那個多餘的人。

“嗯,我知道了,我沒事的,暶兒,LBS這幾天交給你了,我想休息一下。”涵諼淡淡的不夾一絲感情。

姿暶輕輕嘆了口氣,“嗯,要不過幾天我們出去野餐吧?散散心。”

“嗯。”涵諼也答應了。

放下手機,上腹又傳來一陣劇痛。

“嘣。”身體一軟,受重力的作用,重重的跌在地上,全身因劇痛而顫抖,“咳咳咳,咳咳咳......”捂著唇瓣的絲巾被鮮血染紅,如血色的罌栗,狂拽著,搖曳著。

從衣服的口袋裏掏出胃藥,用顫抖的手送進嘴裏,“咳咳,咳咳咳,咳。”胃藥不僅沒有吃進去,反而生生的被咳了出來,可怕的鳴聲回蕩在空闊的臥室裏,涵諼想再拿一顆藥出來,可是藥已經沒有了,只得去床頭的櫃子裏拿,扶住桌沿貓著腰緩緩起身,可是無力的雙腿再一次沒有預兆的跌了下去,涵諼心裏一陣憋悶,“啪嘡!”玻璃材質的沙發桌上的東西全部被涵諼揮灑下去,覆古式的鏤空花瓶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裏面的白色薔薇花,也一並散落在地上,零碎的花瓣,如枯枝殘葉,薔薇花的清香卻依舊不減。

涵諼嗚咽的哭了起來,伴隨著可怕的咳聲,一聲一聲,不絕於耳......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聽不到裏面的聲音。

“吱嘎。”房門被推開。

雲晨立馬扶起涵諼在沙發上坐好,再從櫃子裏拿出藥,和著水餵涵諼吃下。

等涵諼的情緒好一點後,雲晨才有些擔心的問,“小姐,真的不告訴少爺嗎?”

涵諼搖搖頭,“等我的檢查報告拿過來再說吧。”

正在這時,響起一陣敲門聲。

“進來。”

涵諼警覺起來,立馬將那塊沾了血的帕子扔到了垃圾桶裏,再用一些紙遮蓋在上面。

看到進來的人,涵諼立馬呼了一口氣。

雲晨起身,“姐,是你啊。”

艾倫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又看向涵諼,將手中的報告遞給她,“小姐,這是您要的報告。”

涵諼的心臟忽然止不住的挑動,結果,裏面的就是結果了嗎?可是為什麽心裏這麽慌,以她現在的情況,估計報告裏的結果不會很簡單吧。

喉嚨咽了一口水。

閉了閉眼睛,一股窒息感瞬間湧了上來。

“你們都出去吧。”

雲晨和艾倫對視一眼,都微微頷首,“是,小姐。”

將門輕輕關上。

“小姐到底怎麽了?”艾倫有些擔心的問。

雲晨看了看艾倫,搖了搖頭,“不知道,只是這幾天一直都咳血。”

艾倫蹙了蹙眉頭,“少爺知道嗎?”

“小姐不讓告訴任何人。”雲晨嘆了口氣,無奈的說。

“既然小姐都吩咐了,我們兩個做下人的就不好多管閑事了。”艾倫點了點頭。

雲晨笑了笑,“姐姐你現在都是LBS的首席助理了哎,還是下人嗎?”

艾倫笑了笑,“我的整條命都是小姐撿回來的,如果不是她,或許在我10歲那年就在街頭被打死了吧。是小姐給我改名,讓我和過去告別,不然,我還是那個街頭的小乞丐——雲熙。”

“是啊,也是因為那樣,我才可以在慕家做小姐的專人女傭,享受主管級的待遇,小姐待我們有知遇之恩。”雲晨也嘆了口氣。



黑白色的房間,透明的水晶吊燈下,涵諼看著白色的報告,手有些顫抖,笑了,無力地笑了,虛軟的笑了,這就是結果嗎,還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心口處的裂痕仿佛越來越深,眼淚仿佛是止不住的一般,擦幹,它又流,流下,又擦,“該死了,怎麽擦不幹呢。”涵諼假笑著說,但心裏的苦痛卻止不住的流出,最後幹脆放棄了,任它在肆意的迸發出來,悲痛的心情使得她全身都劇烈的顫抖,剛剛收拾好的東西再一次被狠狠的砸在地上。

無力地癱軟在鋥亮的地板上,眼角含著晶瑩的淚花,傷極反笑,“怎麽會呢,怎麽會是胃癌呢,為什麽會是胃癌呢,為什麽,為什麽......”

躺在暗白色的地板上,兩眼空洞的看著天花板,蒼白而又無力,眼淚如海鹽一般,帶著酸澀,帶著苦痛,一點點侵蝕她的臉龐,甚至是整顆心臟。

水晶般的玻璃花房裏,緋紅色的薔薇花大片大片的雕零,窗外,飄著小雪,這是初冬的第一場雪,卻顯得那樣的悲瑟和淒美。

涵諼無力地翻轉身體,看向外面飄著的小雪,她現在急需要解脫。

“咕咚,咕咚。”

酒窖裏,昏暗的光線,暗紅色的格調,此刻給人一種嗜血的錯覺。

淩亂的酒瓶撒在地上,還有暗紅色的液態,一瓶瓶昂貴的紅酒,就這樣揮灑在地上,涵諼無力地拿著酒瓶,一瓶一瓶的往肚子裏灌,酒精漸漸侵蝕了她的意識,視線也變的模糊,嘴角含著淚,還有紅酒的殘渣,抱著酒瓶沈沈的睡去。

暗紅色的酒窖,彌漫著紅酒的醇香,酒窖外,小雪漸漸變大,今年的雪來的比往年的都要早。

“篤——”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輕快的爵士樂。

涵諼依舊沈沈的睡著,絲毫沒有受影響。

“篤——”鈴聲再次響起。

“篤——”鈴聲再次接踵而來。

“篤——”鈴聲一遍一遍,仿佛不死心一般。

......

“篤——”鈴聲第n次響起。

涵諼終於皺了皺眉心,起身,揉了揉疼痛的腦袋,拿起手機,“餵......”

“諼諼啊,打你電話怎麽不接啊?”電話那頭傳來安宇槿的聲音。

涵諼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表哥啊......什麽事?”

“明天出去野餐啊,姿暶告訴你了嗎?”安宇槿嘆了口氣,問道。

“嗯,還有事嗎?”

“哦,沒事了。”

掛斷電話,涵諼踉蹌著起身,頭暈乎乎的,手腳也不協調,拿著紅酒瓶就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驅著火紅色的法拉利出門。

高速公路上,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疾馳著,周圍靜悄悄的沒有其他的車輛,今天,整條高速公路都被涵諼包下來了,沒有任何人打擾,她可以盡情的釋放自己壓抑的情緒。

“呼——”疾馳的車子劃過風的聲音。

速度越來越快,可涵諼依舊沒有減速,敞篷的車子,小雪飛揚,落在涵諼的兩頰,瞬間融化了,冰冷的風,冰涼的心......

涵諼拿著酒瓶,一灌而下,在酒精的作用下,意識已經逐漸模糊不清,可涵諼繼續加大油門,高速,高速中,已經快得看不見車身了,只有一個火紅色的影子,仿佛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一直燃燒著直至遙遠昏暗又低沈的天際。

忽然,法拉利偏離了公路的軌道,向中間撞去,涵諼心下猛的大驚,急踩剎車,可是法拉利的車速太快,巨大的慣性使得車身直直的撞上了公路中間的隔板。

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火紅色的法拉利一瞬間變成了一堆廢品,車身散出縷縷暗白色的白煙,車胎被撞得恐怖的凹陷進去。

白色的安全氣囊被鮮血染紅,涵諼的腦袋一片混亂,上腹的劇痛是以往的數十倍,口中的腥味也越來越濃,“咳咳咳......”意識已經逐漸模糊,只有手機響起,可此時卻像是催命符號一般,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催取著生命。

痛,好痛,涵諼的上腹依舊是劇烈的疼痛,靜靜的趴在安全氣囊上,仿佛沒有知覺一般,手靜靜的抓著腹部的毛衣,因為擰的過於緊促,手已經沒有了知覺。

涵諼額上的汗珠密密的沁出,和嘴角的鮮血相互混合著一起流下,如數百只蟲蟻在啃噬著她的每一寸肌膚,痛苦似乎不給她任何可以喘息機會,一下下的侵蝕著她的心智,模糊的的意識越來越強,她痛的渾身止不住的顫栗,手機依然一遍遍的響著,車外,小雪依然飄著,只不過一落下,就變成了水。

只有一絲殘缺的意識了,涵諼心裏卻是一片淒苦和冷意,既然痛,就痛好了,反正,他,也不會在意了吧。

呵呵......

眼睛靜靜的閉上了。

“滴咚滴咚。”救護車的聲音,一路上急促的蔓延著。

搶救室裏,醫生,護士滿頭大汗,“快!3000千焦。”

涵諼的胸口被一下又一下的擊起,又一下下的落下。

搶救室外,慕珒然陰沈著臉,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知不覺中早已緊緊的交織在一起,身體不明顯的在微顫。

一排黑衣保鏢也是面色凝重,銀赫靠著白漆的墻壁,眉心緊蹙。

忽的,搶救室的門被打開了,慕珒然急忙問道,“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已經沒事了,諼小姐應該馬上就可以醒了,只不過她的身體比較虛弱。”

慕珒然點了點頭,輕輕吐了一口氣。

加護病房。

窗外的小雪依舊自顧自的飄著,烏沈的天空,細細的雪花飄落的聲音如惡魔的低吟。

慕珒然臉色有些陰沈,眉頭緊蹙著。

涵諼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是加護病房的天花板,還有慕珒然擔心的神色。

慕珒然眉心漸漸舒緩,輕輕喚了一聲,“諼諼......”

涵諼別過臉去,不看他。

“諼諼,你身體不好,要註意。”慕珒然擔心道,語氣依舊如春水秋月般溫煦。

涵諼嗤笑一聲,轉過頭,“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慕珒然眉心一蹙,不語。

“結果上說是家族遺傳,來自父方的X染色體上,清清楚楚。”涵諼氣若游絲的說。“不解釋一下嗎?”

慕珒然嘆了口氣,目光看向窗外飄著的小雪,緩緩說道,“其實從18世紀第一代慕家族家長開始,之後的每一個繼承人都會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幾率得胃癌,而第一代家長就是因為胃癌去世,此後的後裔中,也相繼有大約二十幾個人因胃癌去世,而......從你出生開始,就被醫生告知,你可能患有隱性癌癥,可是這幾年來,你只是患有胃病,並沒有太大的胃癌的征兆,可是沒有想到......”

“沒想到我已經從胃病加重到胃癌了是嗎?”涵諼搶過話。

慕珒然的目光從窗外收回,平靜的看向涵諼,如一汪秋水,平靜的激不起半絲波瀾,“其實,這中間還有很多繼承人在悉心的治療下是康覆的,更何況現在的醫療水平那麽出色。這幾年我一只在幫你找這方面的專家,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涵諼目光依然銳利如鷹,仿佛沒聽見他剛才的那番話,“哥......是不是整個慕家除了我之外,你,daddy和mommy都是知道的?”

慕珒然嘆了口氣,“是,這幾年他們經常出國除了是因為工作之外,還有就是為你找醫生。”

涵諼的目光漸漸溫和下來,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恰好這時姿暶來了,慕珒然跟她打了聲招呼後就出門了。

姿暶將一束白色的假薔薇花插在白色的高頸花瓶裏,一時間,花香四溢。

“我找了全A市所有的花店,只不過你也知道,薔薇花不在這個季節開放,所以只好找了假的,見諒咯。”姿暶眨了眨她琥珀色的眸子。

“嗯。”涵諼淡淡的回道。

姿暶坐在椅子上,面色覆雜的看向涵諼。

“暶兒,這麽多年了,除了哥哥,也就只有你還記得我喜歡薔薇了。”涵諼虛弱的笑了笑。

姿暶也沖她一笑,少有的恬靜,“是啊,這麽多年了,細細一數,我們都認識十年了,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那個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公主,記得當時私下裏,很多人都習慣稱呼你為......”

“小女王。”

兩人異口同聲,爾後又不約而同的笑了。

十年前,被薔薇花鋪滿的花園裏,一個穿著鵝黃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漫無目的的在花園裏游逛,她對這種無聊的宴會早就厭棄了,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出來了,小姿暶眨巴著她琥珀色的雙眸,看著這個純真的世界,忽然,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小女孩闖進了她的視線,那個小女孩長得好漂亮,黑色的直發如瀑般光滑,牛奶色的皮膚如凝脂一般細膩,可是她躺在白色的薔薇花海裏一動不動,小姿暶以為她死了,急急的跑到她身邊,“餵,你沒事吧,醒醒啊。”

小女孩不耐煩的睜眼,“吵死了。”

好看的淺藍色眸子,小姿暶當即嚇了一跳,與其說是驚嚇,不如說是驚羨,那雙如最美的海灣一般的淺藍色眼瞳,是小姿暶有史以來見過的最美的眸子,只不過此時透著些不耐煩。

“你是誰啊?躺在這裏做什麽?難道你不去參加宴會嗎?”小姿暶不解的問。

“問題真多,這次宴會雖然是為我開的,不過反正是大人用來做生意的一個幌子罷了,我參不參加無所謂,到時候需要我的時候再去裝個樣子就好了,我可不想被他們像看猴子一樣的看來看去。”小女孩翻了個白眼。

小姿暶有點震驚,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竟然有這樣的理解,這個小女孩就是八歲的涵諼。

窗外的雪依舊飄著,仿佛不停歇一般。病房裏薔薇花的幽香,濃郁的散漫著。

“諼諼,你哥說你......”姿暶有些猶豫的看向涵諼,不知道該不該說。

“胃癌對吧?”涵諼故作輕松的說。

“諼諼,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現在醫學發達,悉心照料一番,總會好的。”姿暶笑了笑,安慰道。

“胃癌晚期怎麽治?”涵諼看著她,輕輕笑了笑,如白薔薇一般雅致,“我得到的垂青太多了,上帝總要收回一些。”

姿暶淡淡的看著她,眸光泛著淡淡的漣漪。“諼諼......”

“答應我,不要再告訴其他人,至少,不要告訴他,我已經夠狼狽了,至少讓他保留一點我的美好吧。”涵諼閉了閉眼,淚水順著眼角流下。

“嗯。”姿暶淡淡的應下。

涵諼看向她,眼眸平靜的如同冬日結冰的湖水,冷冽的難以觸碰,卻又泛著點點滴滴的柔光和心疼,換了個話題,“你總是戴著面具去生活,快樂了所有人,卻唯獨把悲傷留給自己,很傻不是嗎?”

姿暶有點難以置信,之後又笑了,自己的偽裝永遠會被她看穿,“其實也不是所有人啊,或許只有在乎的人。”

靜靜的小雪依然在飄,病房裏,開著溫暖的暖氣,彌漫著薔薇花的清香,而在遙遠的慕家莊園裏,水晶般透明的玻璃花房裏,最後一朵緋紅色的薔薇雕謝了,當最後一片花瓣掉落在地上時,雪停了......

今天是初冬,雪是初冬的第一場雪,花是初冬的最後一朵花......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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