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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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太奇怪了”白彥趟上沙發, 兩條腿倒掛在靠背上,苦思冥想。

一個陸晚霽, 分明活潑熱情,卻好像是在用誇張的情緒在掩蓋什麽情緒。對他一口一個“嫂子”地喊,親昵到了極點。但說到底, 他們也就只是剛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所謂家人。想到新宅來住,居然是聯系他, 而不是血濃於水的兄長。兄弟之間,需要見外成這樣嗎?

不過,比起他, 封毅帶給他的沖擊感只有過之而無不及。之前陸至暉同他說過,封毅是陸晚霽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的,連上學都要安排一張桌子並在一起,出國更是形影不離。與其說保鏢, 更不如說是玩伴。但一起長大的玩伴, 關系卻比普通主仆都更疏遠。對比同為保鏢的艾衡, 在陸至暉面前雖然恭順,就沒有這麽強烈的疏遠和自卑感。

還有,陸至暉對這兩個人的反應也很反常。陸晚霽看起來不喜歡跟封毅相處, 時刻想要逃離, 但上次在張軒的婚禮,和今天在新宅,陸至暉卻不顧弟弟的感受, 兩次都要求封毅留下。他一向對別人的事情不怎麽關心,但偏偏會在陸晚霽和封毅的事上多一句嘴,無論怎麽想,都沒有一個合適的答案。

電影已經播放到女主角告白,白彥才被幾近尖叫的聲音拉回思路。

“在遇到你之前我很獨立的!我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從來不會覺得孤獨。但你出現之後一切都變了。我一個人什麽都做不了,連電影都變得索然無味,再漂亮的裙子,再好看的包包都勾不起我的興趣!我一閑下來就會想你的事,想你們家的事,想你有沒有想我,是不是也喜歡我”

唔,這肉麻的臺詞!

白彥果斷在劇情變得更讓他肉麻的時候按了暫停鍵。

“唉,沒意思的爛片”

他把腳放下來,恢覆正常的坐姿,讓倒流的血液又慢慢流淌回去。他覺得現在很多電視劇傳達出來的戀愛觀都有問題,畢竟喜歡上一個人並不會變得不獨立,只有沒用的人才會一天到晚都想別人。

“先生在幹什麽呢?”

他百無聊賴地掏出手機,一看時間,居然離吃完飯才一個小時。

“工作應該已經結束了吧?明明也不開會啊,幹嘛一直待在書房?”

“之前還說要扮演模範夫妻,現在又各幹各的,真是不怕女傭八卦,出去說他們倆敢情有變啊?”

“嗯不然再問他要兩張片子換個口味?”

向來幹脆的白彥很快就有了主意,於是穿好拖鞋,開門之前還用手機的前置攝像頭檢查了一下儀表,昂首挺胸地朝書房走去。

“封毅?”剛邁出門,就碰到端著紅茶上樓的封毅。

對方在接到他眼神的瞬間垂下眼簾,同時彎腰,“白先生,這是少爺之前囑咐的紅茶,讓我送進去。”

“哦,那給我吧,我剛好也要進去。”白彥以為他口中的“少爺”是指陸至暉,於是擡手去接。

封毅卻往後退了一步,“白先生,這是下人要做的事。”

白彥聳肩,也不為難這個人的主仆準則,索性由著他去,“也行。”

然而,當他們推開書房門的時候,屋裏的情景卻讓白彥的下巴幾乎砸到地上——

只見,陸晚霽上半身沒有穿衣服,正兩手撐在書桌上,表情吃痛,眼中含淚。而他身後,陸至暉正分腿坐在椅子上,兩手都搭在他的後腰。姿勢頗為暧昧。

兩人是要進一步寬衣解帶,還是繼續之前的節奏做前/戲,這些不得而知。但就目前肉眼所及的情況而言,這個姿/勢,十分的不可描述。

陸家家風果然開放,居然可以亂/倫?

“嫂,嫂子?”

陸晚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似乎沒想到進來的是他。

白彥對上他被欺負得紅彤彤的眼睛,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尷尬地笑笑:

“那個,抱歉,我不知道你們在在玩。沒敲門就進來了,不,不好意思啊。”

封毅從他身後進門,腳步僅僅只頓了一下,又恢覆到之前的節奏。

“大少爺,這是少爺之前吩咐的紅茶。”

他放到書房的矮桌上,對二人鞠了一躬,一路低著頭,好似不驚訝,又好似驚訝之後又習以為常。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語罷,也沒有等二人答允,迅速就走了出去。

白彥驚了——靠!遛這麽快?

於是在兩兄弟都沒有反應的時候,果斷腳底抹油,切斷已有的尷尬。

“那個,我也先出去了哈,你們繼續。”

他一邊跑一邊想——該死的陸至暉,居然喜歡後/入/式啊!

房中,不可言明的微妙氛圍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就夾雜了慍怒:

“不是說封毅送進來麽?”

陸至暉早已收回了他腰間的手,聲音一沈,隱隱透著不悅。

陸晚霽也被這神來一筆弄昏了頭腦,老實巴交地咽了口唾沫,“那,那他確實也送了,誰知道嫂子也在啊?”

“所以,為了逼他,連我都要利用了?”

“那他不承認喜歡我,我有什麽辦法嘛?而且我倆幹什麽了?不就哥哥看弟弟的腰拉傷了,所以幫忙擦個藥嗎!這有什麽——嗷!”

腰部突然傳來的劇痛讓陸晚霽慘叫出聲,“哥你幹嘛?!”

陸至暉悠哉悠哉地擡頭,“噢,不好意思,沒控制好力道。”

“你故意的!”他跳了起來。

“嗯,也可以這麽說。”

“你生氣了?”

“你覺得呢?”

陸晚霽知道自己不占理,但他敢這麽做,也不是完全沒有底氣,於是質問道:

“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答應我過來住。”

“你可以說來聽聽。”

陸晚霽不懷好意地哼哼,篤定地看向陸至暉,“因為新宅的主人臥房就兩個,我住下來了,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跟嫂子同房了唄。說起利用,明明是你先開始的。”

陸至暉頓了一瞬,似乎經過他的提醒才想起來,“倒是也有道理。”

“是吧?”陸晚霽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關鍵時刻是不還得我助攻?你利用我呢,我也都樂呵呵來了,所以剛才的事也就一筆勾銷了。你先坐會兒啊,我去看看大石頭吃醋沒!”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往外走,想到封毅臉上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心裏就跟貓爪子撓一般。

“那白彥怎麽辦?”陸至暉在消失的前一刻問。

“自己的媳婦兒自己哄!”

說完一下子就跑沒了影。

偌大的書房內,只剩陸至暉一個人對著電腦屏幕反射出的人影發呆,毫無頭緒。

是的,往日殺伐果決的人一下子沒有了對策,原因很簡單——對癥才能下藥。他並不清楚白彥匆匆離去,究竟是成全,還是吃醋。

如果是吃醋,那他需要把前因後果都解釋清楚,並且表明自己對陸晚霽沒有半點意思。不過他一向很少解釋,業務很不熟練,所以,有些棘手。

如果是成全呢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淩冽的劍眉不悅地皺了起來——好像更棘手。

或者,哪怕是一點點的醋意也好,他心裏如是期盼。

陸晚霽穿好上衣之後,美滋滋地在陽臺找到正在給盆栽澆水的封毅。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端出一副冷漠的樣子,輕輕咳了一咳,提醒他自己來了。

“少爺。”

果然,封毅第一反應就是放下水壺,低頭彎腰。照顧盆栽,這本不屬於他保鏢分內的工作卻被他做的很是熟練。

“剛才看見了?”陸晚霽兩手抱頭躺上藤椅,慵懶且傲慢。

“是。”

“然後呢?”陸晚霽看似漫不經心,卻一動不動地盯著封毅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

“我出來了。”

封毅一直在陳述一些無傷大雅的事實,說好聽點叫無傷大雅,說不好聽點,那就是廢話。

“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陸晚霽試圖引導他。

封毅卻真如石頭一般,軟硬不吃,“下人不應該過問主人的私事。”

“我允許你問。”

“封毅不敢。”

陸晚霽眼中漸漸浮起不悅,像漫無邊際的荊棘海,柔軟中帶刺:

“你應該很清楚,這件事跟你有關系。”

封毅兩手貼著褲腿縫,如訓練有素的軍人,“您不要把兩件不相關的事情牽扯到一起,少爺。”

陸晚霽咬了一下腮幫,先前的從容已經所剩無幾。一是因為他本身的性格就容易沖動,二是,如果碰到他這樣的事,恐怕沒人可以冷靜。

“你不要忘了,我是跟你上過床的。現在跟你上過床的人光著身體跟別的男人共處一室,你敢說,這跟你沒有關系?”

封毅一直沒有看他,不知是不敢,還是不屑,“您那天喝醉了,把我認成大少爺,也是在情理之中。”

這句話徹底觸怒了陸晚霽,他整個人仿佛被抽了一棍,然後緩緩從藤椅上起身,盯著封毅的眼睛幾乎要泣血。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老陳醋制造機——陸晚霽,看似不知分寸不懂事,實則是推進露白cp的第一把手

(ps:評論區好像不能看了,大家可以從後臺“發出評論”那裏看老木的回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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