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轉眼正旦佳節過去，元宵佳節又來了。

春天的佳節一個接一個，但這個春天京城卻絕不平靜，幾乎每一個人都在談論著一件事——一個叫海瑞的六品戶部主事罵了嘉靖皇帝，而且罵了個狗血噴頭，當然在罵之前這個人也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早早就將妻兒遣散，買好了棺材，直接將嘉靖皇帝氣的又躺床上去了。

海瑞素有清廉美名，可謂是渾濁的大明官場上一股清流，雖然罵了嘉靖帝已經必死無疑，但無論是徐階、張居正等內閣重臣還是地方官員，甚至連宮裏的幾個掌權太監都予以同情，多方設法相救，徐階還找到了張沐商議，最終海潤的小命算是保住了，雖然獲了重罪被關進了詔獄中。

而張沐其實心思根本不在這裏。已經過去十幾天了，他始終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慢慢的連張沐自己都覺得是自己多心了，秦靜原本就是一個善良的女孩，他將她從益王府帶出來之後，自認為對她有情有義，更讓朱玲瑜照顧著她，而朱玲瑜果然將她視作姐妹，但凡沒有宮中人在旁都是一口一個姐姐，張沐想不出秦靜再去助紂為虐的動機，更何況秦懷義與她已經很久沒有再見過了。

“公子……”

就在這時陳釜忽然從外面沖了進來。

“怎麽了？”看到陳釜的神色，張沐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陳釜馬上沈聲道：“秦懷義開始動手了，是白馬山莊。”

張沐臉色一變，崇山白馬山莊是昔日的一位曾家軍偏將一手建立的，這幾年但凡他需要，包括白馬山莊、游蛟幫、聚義堂、揚州少林寺、鎮虎鏢局等在內的各路曾家軍舊部勢力都會鼎力相助，從未有過半分推辭，沒想到如今竟然成了秦懷義目標。

張沐道：“那駱王斌……”

陳釜已經黯然道：“駱老弟已經走了。”

駱王斌正是白馬山莊莊主。

張沐駭然道：“不是已經提醒過他了嗎，謹慎小心，最好隱匿一段時間？”

陳釜道：“這些人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心中皆有傲骨，讓他們忍一時已經不容易了，最近這幾月江湖又平靜了下來，許多人也都一如平常一般活動，秦懷義突然下殺手，誰也沒料到，而且……”

“嗯？”見陳釜忽然欲言又止，張沐不由看了過去。

陳釜臉色極為難看的道：“而且秦懷義是易容成公子的模樣，左手劍，右手刀施的也是公子獨有的武功。他直接在白馬山莊大開殺戒，甚至在眾目睽睽之下吸人鮮血，簡直比鬼厲還要恐怖。不止駱老弟遭難，白馬山莊也幾乎被屠滅幹凈，現在整個崇山一帶到處都在謠傳這公子和僵屍的傳說，江湖上的謠言邪風也吹的厲害。”

張沐的臉色凝重了下來，他一直以來最擔心的事情還是開始了，秦懷義一旦開始動手，那殺戮就不會停止，只會是開始。

見張沐不語，陳釜道：“公子，皇宮那邊一直沒有發現那個秦靜有什麽異樣，可是白馬山莊被屠明明就發生在您試探那個女人後不久，你說是那個女人沒有跟秦懷義暗中勾結，還是她和秦懷義暗中勾結的手段太高明，竟能瞞過我們所有人？”

張沐沈吟著，也說不清。

陳釜又道：“依我看，那個女人暗通秦懷義的可能更大，不然怎麽會這麽巧。濟南巧，這次也巧。秦懷義定是得到了她的報信，所以才下手為強的。”

張沐也不得不承認這種可能性的確是最大的。雖然說他和秦懷義都是僵屍，如果彼此不計後果的公開彼此的身份，那都會引起人們的恐懼，會被當成妖魔鬼怪成為眾矢之的。

但誰先公開誰，誰慢一步，那兩人的情況就會大不相同了。

人都有先入為主的習慣，若是張沐坐等秦懷義《刀劍天地》修煉大成，而後易容成他的模樣，用他的武功去大肆屠殺江湖英雄，甚至屠殺朝廷命官，那張沐就會很被動，無論他如何解釋，模樣是他的模樣，刀劍武功也是他的刀劍武功，而且他果真就是一個吸血僵屍，這些加起來都足以讓張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可若反過來，張沐早早就昭告天下，先說清秦懷義變成了僵屍，而且正打算易容成他的模樣大開殺戒，給天下人一個心理準備，那麽縱使秦懷義再如何殺人栽贓嫁禍，效果都會大打折扣，甚至他那個僵屍很可能會優先成為全天下追殺的目標。

一先一後，局面大不一樣。

原本張沐就是想用這種方式試探秦靜，只要秦靜真的跟秦懷義暗中串通，她就一定會設法通知秦懷義，這就會給張沐找到秦懷義的機會。可是現在出現了最差的結果——他雖然暗中布下了所有能布的眼線，甚至派出了最精幹的一批高手到秦懷義最可能藏身的地方暗查。可是一切努力都一無所獲，而且秦懷義似乎已經得到消息，率先發難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陳釜見張沐還是沒有說話，又憤憤道：“公子您也說過，秦懷義的一對兒女都繼承了他爹的精明，甚至青出於藍，只是他們大智若愚，多數時候心裏什麽都清楚，表面上卻什麽都不表現出來罷了。我猜那個女人一定是想到了什麽高明的手段，不止通風報信的手段很隱晦，而且非常快，否則濟南那次咱們馬不停蹄地從京城趕往濟南，可秦懷義還是能早早得到消息，先我們一步動手殺人，這次也是，咱們準備了那麽久，全都成了無用功，她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張沐也不由思考著，如果真是秦靜暗中向秦懷義報信，那她是用的什麽辦法？她明明是一個善良的女孩，明明知道她爹所作的都是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麽還要幫？

一時間竟連張沐也迷惑了。

秦懷義不除，江湖將有一場浩劫，天下也將大亂，張沐又何嘗不知道陳釜等人心中的著急，與自己相比，陳釜他們對秦靜簡直沒有絲毫好感，也許正是因為他們跟秦靜的距離，所以對秦靜的懷疑程度要遠遠大於自己。若非因為他，陳釜、魯義平他們或許早就直接去逼問了。

張沐終於不再沈默，說道：“四叔，這個時候我們更不能自亂陣腳。”

陳釜連道：“公子是否已有應對之策？”

張沐道：“對於秦靜，無論她是否真與秦懷義勾結，現在我們都得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能動她。因為秦懷義已經開始殺戮了，偌大的江湖飄忽不定，秦靜也肯定不知道他具體在哪兒，現在動秦靜，只會令秦懷義警覺。相反，不動她，日後或許還有機會再利用她找出秦懷義。何況……何況未必真的就是秦靜跟秦懷義有串通。”

陳釜咬著牙，卻也不得不承認張沐說的有理。

張沐又道：“對付秦懷義才是我們的重心，眼下我們必須要設法阻止他才行，尤其是我們曾家軍舊部，我擔心秦懷義在獲取了孤舟大師的記憶後，會著重對我們曾家軍下毒手？”

陳釜面色驚變。

張沐道：“所以我們必須馬上派人去各路江湖豪傑那裏再發警訊，跟上次一樣，咱們自己人可以說開，關系疏遠些的能提醒多少是多少，他們不聽或不信，那我們也沒辦法了。”

陳釜道：“駱老弟已經出事，向其他人發出警訊是必然的，只是就只能這樣被動應對嗎？”

張沐道：“我會尋跡追殺秦懷義，希望能有機會追上他。”

陳釜臉色不由一變，道：“公子，這機會可不大啊，而且秦懷義原本就要陷害你，你再尋跡追殺他，必然要身臨他殺戮過的現場，到時候更會給不明真相的人你在現場的證據，咱們可就更說不清了。”

張沐道：“我知道，但秦懷義練成了我的武功之後，他易容成我的樣子去殺人，我無論在不在現場都說不清了，這也是秦懷義之前陷害我還要先引誘我到濟南、揚州等現場，現在根本不用的原因。至於追殺他的機會……”

張沐神色一黯，道：“我也知道機會不大。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陳釜不甘心的道：“難道就真的只有這麽被動，只有一點機會，那一點點渺茫的機會？”

張沐幽幽道：“這次利用秦靜追蹤他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了，也許下一次真正的機會，就只有等到天下演武了。”

“天下演武？”陳釜不由看向張沐。

張沐道：“秦懷義吸血殺江湖絕頂高手，奪《刀劍天地》都是想變強。而殺人陷害我便是想借助整個江湖的力量置我於死地。”

陳釜點頭，這是顯而易見的。

張沐道：“但要想借助整個江湖的力量除掉我，讓我成為江湖公敵只是第一步，他還需要集合全江湖的高手殺我才行。而這第二步沒有什麽時候比在天下演武時更能聚集到最多的江湖高手了，秦懷義又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

陳釜道：“如果公子真的成了天下公敵，那天下演武的時候又豈會去？”

張沐道：“天下演武是秦懷義等的機會。卻也是我向天下人解釋的機會。我不去以後還有什麽機會解釋？”

陳釜臉色不由冷峻了下來。

張沐忽然道：“所以等到天下演武時，我猜秦懷義一定會去，他也一定會料到我會去，到時候就看鹿死誰手了。但這個機會咱們不能傻乎乎的坐等，要自己抓住才行。”

陳釜眼睛不由一亮，道：“公子是不是已經有對策了。”

張沐點頭道：“雖然連一半的把握都沒有，但對付秦懷義能有四五成的機會就該試試的。”

陳釜立刻拱手道：“公子請吩咐。”

“好。”

……

分割線————

作者的話：海瑞這本書涉及不多，但是大名鼎鼎，所以還是有必要說說歷史上的他的的，當然絕對原創，網上沒有，觀點也絕對新穎且完全符合歷史。

咱們聊海瑞，就以問答的方式聊吧。

第一個，海瑞的為人。

答：清官，大明第一清官。

所謂青天是指晴朗的白天，比喻清官。單論清官海青天說第二，沒人能說第一，這一點連大名鼎鼎的包青天也得略遜半籌。

比如他當縣令的時候，自己不搞弄錢，也不準手下弄，明朝官員俸祿低，養不了家怎麽辦？他號召大家下班後幹點別的活掙錢養家，自己帶頭示範。嗯，大家腦補一下這樣的場景，手底下的人是愛他呢還是恨他呢？

可以說海青天這個人是真正做到了“認祖制不認親”，“公事公辦”，“遇事絕不講情面”。

誰喜歡這樣的人？底層百姓喜歡；另外離你十萬八千裏的人也喜歡，大概意思就是：“你不講情面、你公正無私我佩服、我欣賞，世上就缺你這樣的好官，但有一條，你離我遠點，別礙著我”。

那誰不喜歡這樣的人？官場同僚、親戚、朋友、乃至上司，對於這些人來說，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海瑞簡直就是噩夢。因為你跟他再好的關系，找他辦點事，他能罵死你。你是他上司，你是他同僚，你幫過他很大的忙，你是他的恩人，可你要犯點事，那對不起，他照樣跟你鬥到底，徐階就是例子。

所以海瑞名聲是好的，但他註定在官場無法真正混得開，更不要說有機會施展你的才華和政治抱負了，因為沒人願意跟你玩，你沒有盟友孤掌難鳴。

第二個，海瑞是不是極端的死板？

答：是個死板的人，但絕不是極端的迂腐死板。

很多人說海瑞太極端，鬧的官場同僚無法正常工作，反而令一方政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等等。總之就是好人，但沒用。

這大概是歷代自己不幹凈的人有意抹黑，好像在說“你看清官也不是好事，水至清則無魚，別罵我們貪官了，只有我們貪官，我們講關系、講人情的人才能辦成事”。當然還有人雲亦雲，自以為懂歷史，跟風被帶節奏的。

海瑞是眼睛裏容不進沙子，但也不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死板到極致。他多多少少也是懂得變通的。

比如胡宗憲的兒子吃喝玩樂一路，收禮受賄一路，到了海瑞地盤還這麽囂張，但海瑞不是其他的官，立馬就把胡公子給逮住了，海瑞怎麽玩？一邊喊著胡總督是好人，胡總督的兒子一定也是好人，這個肯定是冒充的，一邊把人家兒子往死裏打，貪的錢全收繳府庫了，胡宗憲只能吃這一個悶虧。這事能是極端死板的人幹的？

再比如他在江南搞改革，搞退田於民，首先找“帶頭大哥”徐階，只要徐階為國“犧牲”了，其他大地主就好辦了，海瑞沒有死板到直接跟徐階開戰，而是客客氣氣的說你退一半，你退一半你們徐家還是擁有天下最多的田產，還是錢怎麽花都花不完，我對朝廷和百姓也能有個交代。顯然他沒有死板，沒有一點活路不給，他要一點活路不給早就到處是“戰爭”了，當然徐階沒把他放在眼裏，他只能選擇正面剛，那是後話。

再比如他罵嘉靖皇帝，那是絕對罵的有水平的，要是一個古板的，不懂繞彎罵人的，他早就死一百次了，嘉靖帝什麽人？被他當堂活活打死的正直大臣少嗎？被他處斬的忠臣少嗎？他真的是因為什麽紂王之名饒了海瑞？

第三個，海瑞有沒有能力，有沒有政績？

答：有，但非常有限。

比如他正面剛徐階，但那絕不是他的功勞，如果不是徐階已經辭官，如果不是高拱、隆慶帝要搞徐階，單憑海瑞，十個也搞不過徐階，他主持的退田於民也根本走不通。

比如他在南京的官場巔峰期，想替老百姓辦實事，就張貼告示：“大家有冤都來告，本官替你們伸冤，不要錢。”一時間訴狀滿天飛，海瑞全接了，而且全給辦。一方面海瑞確實為窮苦百姓出頭了，辦了很多好事實事，也為自己贏得了好名聲。可另一方面是海瑞辦案的時候嚴重偏向窮人，基本所有的訴狀都是富人倒黴，窮人獲勝。這絕不是真正的法律，也絕不是公平。造成了很多錯案、冤案，這一點海瑞比不上包拯。甚至到了後來，越來越多的地痞，一無所有的流民整天沒事就要誣告富人，勒索錢財，造成了許多富人或是被大量掠奪家產，或是舉家遷徙逃難的場景。

除此之外，南京一帶，也就是當時大明最富庶的一大批區域，所有的高消費區都沒人敢進了，世家大族都把自己家的豪華裝修恨不得全改成毛坯房。從知府到知縣各個惶惶不可終日，不乏畏罪潛逃者，他們可不叫海青天，叫海閻王。

他為官手中最大的武器是祖制，就是朱元璋那一套，但那一套原本就有很多坑的地方，更何況都過去兩百年了，肯定不適宜當時的情況，可海瑞不管，只要你不符合祖制，我就一口一個祖制跟你鬥，哪怕他是錯的，你也不敢反駁，因為說他錯就是說朱元璋錯，那是找死。

結合他治理下南京的這幾點，大家也可以腦補一下，這對當時的經濟民生真的就是好事嗎？今天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南非。

再比如海瑞一向被認為的最大功績：吳淞江治水工程，成功了，確實成功了，一時間民情振奮，有人歡呼說是萬世之功。但也失敗了，大文學顧炎武有記載一位縣令的抱怨：“海瑞大人的工程，花了四萬多兩銀子，不到三年就又堵了。”

可以說這個治水工程就像是海瑞一生的縮影，他辛苦一生，願意為百姓出頭，自己再苦再累，甚至拼掉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他什麽都沒有改變。貪官依然到處都是，明朝還是那個腐敗的明朝。他痛罵“滿朝之士，悉皆婦人！”，他痛罵腐敗的官僚是“狼之貪，虎之猛！”他痛罵皇帝“嘉靖，家家凈也！”，可到最後他拼命想替天下辦事，卻處處碰壁，處處掣肘，最後恨天無力，只得長嘆一聲：“這等世界，做得成甚事業！”

結合以上三個問題，便有了一個幾乎所有人都對海瑞的一致評價：好人，哪怕是道德、品行極其高尚的君子在他面前都自慚形穢的大好人。但無法治理國家，造福一方黎民。

那麽第四個問題來了，既然海瑞到處得罪人，沒有朋友。他的政績也很一般，為什麽他還能屢次倒下，又能屢次被重用？

答：因為剛直的海瑞是某些政客的武器。

這把武器很可怕，因為海瑞的清廉，海瑞的不懼生死與貪官汙吏抗爭，海瑞的一心為民，雖然讓海瑞身邊的達官貴人恨他入骨，但卻擁有極高的民心和聲望。很多老百姓把他的畫像當神拜，有老百姓步行千裏，走了一個多月就想看一看海青天的樣子，大明的官員也都稱頌他（前提別礙著自己）。這樣一位天下歸心的人，如果要鬥誰，那那個人必然是要被千夫所指。 所以海瑞利用的好，就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可以直接插進政敵的心臟！

縱觀海瑞一生，他真正被重用的只有兩次。

第一次徐階升他做大理寺右丞，因為徐階要利用海瑞對付高拱。那時候嚴嵩倒臺，嘉靖帝剛駕崩。正是新帝繼位，徐階和高拱決戰的時候。而海瑞一直認為高拱狡猾兇狠，才能平庸，應該罷黜。

第二次隆慶帝和高拱升海瑞做應天巡撫，這是海瑞的官場巔峰。因為徐階和他的兒子貪，巨貪無比。高拱放海瑞這麽一個剛直的大清官去徐階的地盤，那用意不言自明，結果海瑞果然沒有讓高拱“失望”，盡管徐階救過海瑞的命，盡管徐階對海瑞有知遇之恩，但海瑞最後一點情面沒留，徐階徹底栽了。

到了張居正主政時期，張居正有鐵三角關系，已經無敵了，所以海瑞這把武器張居正是用不上了。張居正從來沒重用過海瑞。

張居正什麽人？絕對的務實派，只要能辦成大事，什麽手段都可以用，什麽方法都可以變通。他收別人送的錢，送的美人；也送別人這些東西，總之只要能團結一切政治力量推動改革，這些都無所謂。這事要是攤海瑞身上，海瑞能分分鐘玩命鬥老張，兩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真要一起合作得天天打架。

最後簡單說三個偏一點的梗。

第一個，海瑞餓死女兒。

這都是野史，可信度很小，基本斷定是黑海瑞的人造謠，具體就不分析了。

第二個，海瑞是回族，不吃豬肉。

這個很多人都知道是假的，海瑞母親過大壽，買過兩斤豬肉。這事還被結過梁子的胡宗憲拿出來嘲：你看那個窮官竟然也舍得買肉吃，我還以為他只會啃硬窩窩頭呢。

第三個，海瑞的孝順造成的家庭悲劇。

這是真的，具體牽扯到人家家庭之事，咱也不便多做評論，感興趣的百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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