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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必要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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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義冷聲道:“張沐,你還真是能狡辯啊。”

張沐立刻懟道:“我只是想提醒秦莊主,你們父女若想聯起手來陷害我,只憑兩張嘴是不夠的,你所說的任何一句話但凡有證據就請拿出來,但凡有真正令人信服的證人也請叫出來。”

秦懷義怒道:“你這小畜生做事滴水不漏,事情又過去了那麽久,你想要什麽證據?”

張沐直接道:“這也是張某想提醒秦莊主的,蘇州發生的事大堂主多半不在,也不甚清楚,你如果無憑無據最好不要自取其辱。”

秦懷義深吸一口,轉而看向井田四助,道:“好,蘇州之事暫且不提。閣下可知蒙鰲就是他勾結曾家軍殺的,仇鸞、趙文華甚至陸炳都是他殺的,他就是刀劍狂徒曾安,刀劍狂徒曾安就是他。”

此話一出,井田四助的臉色終於有了幾分變化。

張沐道:“秦懷義,你可知蒙鰲是被我和大堂主聯手追殺而死,你竟然用這件事在大堂主面前陷害我?”

秦懷義臉色微變,道:“那件事的細節我不甚清楚,暫且不說。但你就是刀劍狂徒曾安卻是千真萬確的。”

井田四助這時候也忍不住道:“張沐,刀劍狂徒與陸炳對決那日你好像始終都未曾現身。”

張沐神色依然不變,說道:“秦懷義,你其他的汙蔑不值一駁。就刀劍狂徒這一條,我且問你,你有人證或物證嗎?”

秦懷義陰冷叫道:“你還想狡辯?”

張沐道:“那便是沒有了。假設就如你所言,我就是刀劍狂徒,可那刀劍狂徒曾在一月之內連續挑戰三大絕頂高手,當時我卻半步不曾離開京城,你是說我會分身之術,還是我能讓三位德高望重的江湖泰鬥都幫我圓謊?”

秦懷義面色微變,但凡有點江湖常識的人都知道,這兩種可能性都幾乎為零。分身之術就不提了,藍道行、戚夫人、孤舟大師分別是武當泰鬥、抗倭名將之妻,少林尊佛,這三人能讓一人替自己圓謊已經難如登天,讓正巧天下第四、天下第五、天下第六都幫自己圓謊,而這一切只為給自己挑戰天下第七找個借口,這怎麽想都有些令人難以相信。

張沐又道:“還有,原本刀劍狂徒挑戰飛魚首尊只是一場單純的江湖高手爭奪天下八絕的決鬥。你強行把那件事跟趙文華、陸炳之死扯到一起,全都扯到我的身上,那就請你告訴我和大堂主,我是怎麽做到的?沒有證據沒關系,就讓你一張嘴說說看。”

秦懷義深吸一口氣,道:“你先讓三大高手幫你圓謊,做出理所當然要挑戰陸炳的假象,再利用嚴世蕃、趙文華與陸炳的政敵關系,引嚴世蕃找你暗殺陸炳,之後於挑戰當日公開指證嚴世蕃,借此機會挑撥嚴世蕃與陸炳,之後才是真正暗殺陸炳,令嚴世蕃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你這樣做可謂一石二鳥,既殺了陸炳,又算計了嚴世蕃,因為他們都是當年害死大將軍曾銑的人,也是你們曾家軍的仇人。”

張沐冷笑道:“藍道行、戚夫人、孤舟大師、陸炳、趙文華、嚴世蕃……,這一個個地位崇高的人全都任我擺布,秦懷義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秦懷義面色一僵,縱使他知道張沐就是曾家軍,可這麽一設想起來連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這太難了,一個普通人幾乎不可能做到的。

張沐又道:“對了,還有趙文華的死,你說他也是我殺的,那請你也替我找一個殺他的理由和方式,畢竟自己得了怪病而死,想找個恰到的理由按在我頭上也不容易。”

“你……”秦懷義面色陰寒無比。

張沐則又道:“除此之外,秦莊主至少還需要再解釋兩件事,第一,我既然就是刀劍狂徒曾安,那麽我也要懂得易容之術了,秦莊主是這個意思嗎?”

秦懷義道:“那本來就是你的拿手好戲。”

張沐道:“是嗎,我怎麽不知道,大堂主跟我認識那麽久,知道嗎?”

井田四助雖然沒有說話,但面對秦懷義的神色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煩,顯然他也越聽越覺得荒唐。

張沐又道:“另外,刀劍狂徒的武功有多高?我的武功有多高?還請秦莊主告訴我一個人怎麽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武功那般暴漲?”

這話張沐更是說給井田四助聽得,因為井田四助也是高手,對自己的武功很清楚,他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未等秦懷義說話,井田四助已經低喝道:“秦懷義,你知不知道張沐是我們新陰堂的二堂主,平日裏我不理事,新陰堂全靠他撐著?”

秦懷義臉色一變,已經感覺到了不妙,連道:“但此人嫌疑甚大,閣下就算不殺,至少也該先抓起來……”

井田四助直接粗暴地打斷了秦懷義的話,喝道:“你又知不知道我們新陰堂現在的處境,如果二堂主再無端被懷疑,新陰堂就徹底分崩離析了,新陰堂屠滅了你的秦義山莊,你是不是早就想報仇了?”

“這……這……”秦懷義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了,他的確恨東瀛人,恨新陰堂,可若是為了自己的前程他什麽都能暫時隱忍。事實上他也知道由自己來找井田四助揭露張沐有些不妥,可若換作旁人,他怕鬥不過張沐。沒想到自己親來還是不夠。

秦懷義其實早就知道,對於張沐這樣一個潛力無窮的可怕年輕人,一旦成了敵人,就必須盡早除掉,否則寢食不安。

就在這時,井田四助陡然一揮手,頓時十幾名新陰堂高手圍了上來,那充滿敵意的目光幾乎要將秦懷義生吞活剝了一般,顯然這些人也都認定新陰堂忽然這般混亂不堪,人心惶惶,都是秦懷義的陰謀,現在他還要再親自出手陷害二堂主,令整個新陰堂都分崩離析。

“你想幹什麽?”秦懷義也頓時警覺起來。

井田四助道:“你說的沒錯,我就算不殺你,至少也該把你抓起來嚴刑拷打,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麽。”

秦懷義自然沒有信心同時面對張沐、井田四助及一眾新陰堂高手,連忙色厲內荏道:“我們現在已經和嚴世蕃嚴大人結盟,你敢動我可要想好了!”

井田四助眉頭微皺,果然有了幾分猶豫。

秦懷義連道:“給我一天時間,就一天,我一定有辦法證明他就是曾家軍。”

井田四助看了張沐一眼,但還是道:“好,那我就看看你怎麽證明,二堂主,你可願意?”

張沐一副不在乎的模樣,道:“如果只有一天的話,那我幹脆就先不回武驤左衛了,就在這裏看秦莊主怎麽誣陷我。”

瞧得張沐那副毫不在乎的模樣,秦懷義心中更怒,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自信更能打消井田四助的猜疑。

最終秦懷義還是被放走了。而井田四助也笑著看向張沐,道:“二堂主不要介意,我讓他走,絕不是因為對你沒有信心。”

張沐笑道:“我倒希望他還能再耍些花招,花招耍的越多,我們就越能看透,不是嗎?”

“對,對對對。”井田四助連笑。

……

一夜在寂靜無聲中悄然渡過,第二日,平靜的京城卻又是暗流湧動。

日中時分井田四助派人請來了張沐。

“大堂主。”張沐一如往常的打著招呼。

井田四助看著張沐的眼睛,緩緩道:“剛從嚴府傳來消息,嚴世蕃急令我們所有人都過去。”

張沐意外道:“所有人都去嚴府?”

井田四助道:“沒錯,聽說是想揪出一個潛伏的曾家軍細作,讓我們自己解決自己事。”

見井田四助這般說,張沐幹脆自己戳破,道:“哼哼,看來秦懷義把我告到了嚴世蕃那裏,好,那我們就過去看看他還能耍什麽花招。”

井田四助笑道:“好,我就等二堂主這句話了,那咱們馬上召集人手。”

張沐道:“把自家兄弟們帶過去就行,那些江湖散勇還是別帶了,雖然現在看來很多所謂的細作都是被陷害的,但那些人還是不足以完全信任,咱們跟嚴世蕃的關系謹慎些的好。”

井田四助點頭道:“還是你想的周全。”

……

隨著張沐、井田四助以及僅存的三十多名新陰堂正式成員離開。沒有人註意到只是江湖散勇身份的薛禮也後腳從新陰堂離開了,他要搶時間。

此時的嚴府,嚴世蕃端坐於主座之上,雖然他已失勢,但官職還在,餘威還在,在朝中的影響也還在,他依然還是那個權勢熏天的“小宰相”。

“大人,待會見了張沐,還請不要聽他狡辯,那小畜生巧言如簧,最善詭辯,井田四助都被他給騙過去了。”坐在下手的秦懷義忍不住再度提醒一句。

嚴世蕃冷漠道:“狡辯?無論他是不是曾家軍,本官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還會理會他狡辯?”

秦懷義喜道:“大人說的是,何況我敢以人頭擔保,他就是曾家軍。”

嚴世蕃也是冷哼。因為刀劍狂徒的事,他早就對張沐不滿了,只是因為沒有理由暫時不好下手,現在秦懷義這麽一說倒也好,正好洩他心頭之恨,至於冤枉不冤枉的事情他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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