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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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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朱載琮猙獰大笑,喝道:“孤問你,如果用《毒經》改造萬名官兵,是否真如父王和秦懷義所言能以一敵百,堪比百萬雄師?”

張沐沒有說話,但坦白講,倘若能有一萬名他這樣的高手,哪怕比他再弱一大截,以如今大明軍隊的腐敗和無能,只怕也完全擋不住。

朱載琮也沒等張沐回應,又喝問道:“孤再問你,《毒經》是不是被你盜走的,現在是不是只有你手中才有《毒經》?”

這次張沐終於回道:“我說過,《毒經》已經被我親手毀了,這世上再也不會有毒經了。”

朱載琮卻有些歇斯底裏道:“但你就是一本活的《毒經》,你沒想到吧,就算有孤在手,如果能生擒你得到完整的《毒經》,這裏的每一個人都不會放你走!”

張沐眉頭緊皺,看向四周的高手,果然見已經將他裏三層外三層的給圍了起來,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難道陳四叔給他的情報有誤,益王並沒有放棄謀反,這個世子朱載琮不是某後主謀?

可就算朱載琮不是某後主謀,但他好歹也是一位世子,未來的益王。他和周圍的手下都這麽不在乎他的死活?

這時只聽秦懷義在病床中也虛弱的沙啞嘶吼:“他今日自投羅網,絕不能再放過他!”

“上!”

果然只聽一名目光陰狠的高手直接下令,四周眾人立刻蜂擁撲上來,完全不在乎朱載琮就在張沐手中。

張沐臉色冷峻到了極點,如果朱載琮無法威脅四周的人,那朱載琮也就沒有什麽價值了,張沐猶豫了下,終於還是不忍讓朱玲瑜傷心,將朱載琮一把推向迎面殺來的人群,同時反身殺向背後的人群。

“殺!”

面對百倍之敵,張沐一上來便拼盡了全力,揮劍大殺四方,試圖第一時間沖開一條血路逃出去,他根本沒打算力拼。但奈何周圍的高手實在太多,又早已將他重重圍住,一時間竟根本殺不出去。

“生擒他每人賞黃金百兩!”朱載琮還不忘嘶吼吶喊。

甚至房內躺著的秦懷義都激動的坐了起來——他實在太渴望生擒張沐了,因為眼下的局勢的確如張沐所說,想要起兵謀反幾乎不可能成功,唯有《毒經》才是最後的希望。而《毒經》可是在秦懷義眼前被張沐給奪走的。

對於秦懷義用這種方式報答自己的救命之恩,張沐倒也沒有多少意外,他在混亂的廝殺中隱約聽到了秦靜焦急而愧疚的呼喊著自己的名字,但他完全無暇回應。

“噗嗤!”

終於張沐第一次擋不住,被一名高手一刀砍在了左腹處,雖然傷口不深,但血還是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哈哈,毒已經開始發作了,兄弟們再加把勁。”其中一人看到張沐流的竟然是烏血,忍不住興奮大叫。原來這些人早有準備,兵器上都淬了毒,顯然用這種方式對付絕頂高手最有效也最有把握成功。張沐沒想到就在昨夜他和新陰堂剛用類似的方式解決了可怕的窩闊木帖,今日他便被同樣的方式招呼上了。

若是尋常人,縱使強如窩闊木帖,一旦負傷劇毒開始擴散,再這麽廝殺下去也將很快必敗無疑,絕無任何逃生的希望!但張沐卻不是尋常人,雖然他的身上很快就又出現了第二道傷、第三道傷、第四道傷,但他並未被劇毒影響,甚至連受傷後的戰力,都能持續保持在極高的狀態,就好似他根本感受到疼痛一般。

“不,不不不……”一名益王府的高手臨死之際淒厲的慘叫著。但無濟於事,隨著“噗嗤”一聲,他的喉嚨直接被張沐一劍穿透。

張沐在不斷負傷,但他也在不斷對益王府的高手造成殺傷,那強悍的戰力令許多人都始料不及。而且隨著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他的血也流的越來越多,漸漸地他的臉色愈加散發著駭人的死青色,眼神卻愈加血紅妖異,同時他的兇厲之氣也慢慢顯現出來,每次出招都變的渴望殺人、渴望流血。

十個人、二十個人、三十個人……益王府的高手被殺的越來越多,血已經將整個四合院染紅了,在殘陽之下更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血芒。

“他快不行了,一定只是在強撐,快殺啊!”

有人嘶聲厲吼,出手更加兇狠歹毒,原本他們還沒有下殺招,生怕真的會錯手直接將張沐殺死,但隨著自己人傷亡越來越多,他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都去死吧!”

張沐發出淒厲的尖嘯,那嘯聲令人頭皮發麻,又讓人心疼。他殺的更兇。

某一刻在剛擊殺一名高手之後,張沐順勢奪下了他的戰刀。

“殺!”

張沐右手刀,左手劍。刀法剛猛霸道,大開大合;長劍飄逸瀟灑,變幻莫測,一刀一劍配合起來頓時令四周圍攻之人措手不及,僅僅幾招之間便又有五人被刀劍重創,三死兩慘。

他的神志已經變得有些模糊,許多招式都更依賴於本能記憶,但使出記憶中窩闊木帖的武功之後,殺的人更多,血流的更多,也更刺激著他的兇性。

“天吶,這是什麽武功?”

“怎麽突然這麽強了,這還是人嗎?”

“啊……”

人群之中不斷響起淒厲的驚呼與慘叫,許多人簡直不敢相信傷勢越來越多的張沐,應該早已毒發全身,怎麽會越來越強了。

這是一種難以想象的場景:對手已被甕中捉鱉,毫無沖出去的可能,他明明受傷越來越多,血流的越來越多,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可如何會戰力越來越強,殺人越來越兇狠?

“頂住,都給我頂住!”眼見包圍圈即將被撕開,朱載琮連忙嘶吼,同時扯住一名膽寒想要退開的高手,直接將他又推了上去。

這一刻張沐所表現出來的戰力讓朱載琮崩潰。

然而還是無用,張沐猶如頭顱被斬還能浴血廝殺的魔神刑天一般,血愈灑,殺的愈兇,這種情況也許有絕頂高手強行擋住張沐,哪怕擋住一時也能穩定軍心,重整旗鼓圍殺。可此刻圍殺張沐的眾人武功雖然都不弱,但除了秦懷義外再無一個絕頂高手,而秦懷義此刻更是絲毫忙幫不上,只能瞪著同樣驚駭的眼睛看著張沐大殺四方。

最終張沐終於將層層包圍強行撕開,甚至還只身殺向了朱載琮。

“啊啊啊……怎麽會這樣?”朱載琮連忙後退,驚嚇的一不留神摔倒在地。

其他高手紛紛在後追殺張沐,然而就在這時張沐遙遙看了一眼人群之外的秦靜,她站在寒風中只能無力的看著這一切,什麽也做不了,張沐瘋狂的心忽然冷靜了下來,他忽然反身,趁著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時,從缺口處飛身沖了出去,只給臉色蒼白驚恐的朱載琮留下一句話:“你也沒想到就算這樣的絕境我還能殺出去吧,所以最好記住我的話,別再打你妹妹的心思,否則我必殺你。”

略顯沙啞艱澀的聲音說完,張沐人已經沖出了四合院。

“別追,都別追了!”混亂中有人嘶吼,雖然聲音中帶著極大的不甘,但也很理智。

他們偷偷潛進京城,可以說和韃靼人,東瀛人沒什麽兩樣,都是決不能暴露的。在四合院中他們敢圍殺張沐,可張沐逃出去以後,他們還真得考慮追殺出去的風險,一旦被巡守京城的京衛親軍撞上,並抓住活口問出底細來,他們就算逃出京城也難逃罪責。畢竟韃靼人、東瀛人只要逃出京城,就不怕什麽,可他們逃回建昌,那裏還是大明國土,皇帝一身令下,他們還是要死。

“那小子怎麽強到了這種地步?”

看著地上超過四十具屍體,還要幾十名受傷哀嚎的手下,朱載琮臉色蒼白,顯得有些無法接受。就算剔除被毒到的影響,剛才張沐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可是連秦懷義都要差一大截,可秦懷義明明說張沐最多和他旗鼓相當。

這次圍攻張沐,朱載琮和秦懷義都做足了準備,可他們遠遠低估了張沐的武功。

事實上這還不是張沐最強的時候,他只是記得窩闊木帖的所有武功套路和心得精要,但從未實戰過,左手和左臂更不是單憑記憶就能擁有堪比右手右臂的靈活和力量,無法一上手就完美駕馭一切。

可以想見,吸了窩闊木帖的血之後,張沐的武功不止有第一天的急速飆升,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的武功還會突飛猛進。就像當初蔡泉擁有絕頂高手的實力,不弱於秦懷義,張沐吸了蔡泉之後也慢慢擁有了絕頂高手的實力,並不比秦懷義弱多少。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需盡快補充一下體內的血液。這次他雖然強力殺了出去,但實則兇險萬分,險些遭難。也幸虧他才剛吸過窩闊木帖,身體正處於最好的狀態,否則以今日所流之血,恐怕真的要失去理智,後果完全失控了。

“哎……”

重傷逃離中,張沐慢慢冷靜下來,理智也回歸了不少,他發出長長嘆息。

張沐不是為自己嘆息,而是替秦靜嘆息,她夾在自己和她爹中間也是難為她了,本來只想單純的救父親,卻不知又被她爹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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