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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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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義山莊一夜之間被倭寇所滅,玉面君子秦懷義也不知所蹤。這件事太大,震動了整個江湖,一時間群雄激憤,不知多少人站出來聲稱要讓倭寇血債血償,然而只見人喊不見人動,倒是在名門正派“看不見”的地方,秦義山莊曾經所掌控的勢力與利益,被諸多江湖門派貪婪掠奪。盛極一時的秦義山莊就這樣在倭寇與一些心懷不軌的江湖勢力連番打擊下徹底成為歷史。

醉香樓,

秦懷義失蹤了,花澤淺舞又敢回來了,她依然還叫淺舞,依然還是那個醉香樓的頭牌名妓。

蘇州城煙雨朦朧,風月場紙醉金迷,無論外界發生了多少事,這種地方似乎永遠都活在自己的奢靡世界裏。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入夜,這正是醉香樓最熱鬧的時候,樓上樓下盡是鶯鶯燕燕之聲,老鴇甩著手絹,笑臉相迎每一個熟客或生客。

縷縷琴聲,悠悠揚揚自二樓淺舞的廂房中傳來。

廂房內張沐卻不斷打著哈欠,如此良辰美色,本該是男人最有精神的時候,但他著實太累了,自昨日血戰秦義山莊到現在,他一刻沒有停歇,一刻沒有休息,現在天又黑了,時間有時過得很快,有時卻很慢。

花澤淺舞的美色,花澤淺舞的床,無論別的男人有多貪戀,他卻是絕不想來,但他平生已經做了太多身不由己的事。

“這般一直被三十名新陰堂手下跟著,不知何時才有機會去找秦靜。”

張沐心中暗暗著急,之前新陰堂蘇州分堂的堂口已經被秦懷義徹底毀了,他要重建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秦靜家逢大難,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張沐心裏當然掛心。他現在才體會到地位高了,雖然能更容易接觸倭寇的秘密,但也開始被更多的眼睛盯著了。

一曲盡,張沐看向琴桌,但見花澤淺舞一身綠色紗衣,朦朦朧朧,盡顯媚態,令人只看一眼便不由欲望橫生。

張沐也似乎很享受的在曲盡之時端酒輕抿著。

“張堂主,我這一曲可還滿意?”淺舞款款起身,邁著蓮步走向張沐,她那朦朧的紗衣內香酥玉肌隨著腰肢的擺動而若隱若現,令人血脈僨張。來到張沐身後,更一邊輕柔的捏著張沐的雙肩,一邊在他耳邊輕吹著低語:“如果不滿意,我還有更有趣的。”

張沐笑道:“聽了淺舞姑娘這一曲我就知道不管我們以前的合作是否有過不愉快,以後的合作都會很愉快的。”

淺舞繼續咬著張沐的耳垂,嬌聲喘息著:“堂主大人還沒開始品嘗,怎麽就知道會很愉快?以後我向你轉達主人的意思,你讓主人滿意了,我就一定讓你更滿意……”

她說著,那一雙小手已經如貓爪一般伸進了張沐衣內。

張沐心中冷笑,花澤淺舞這分明是在暗示他,以後都要聽她的命令。但張沐沒有說什麽,因為妙音坊和新陰堂在柳生宗男的眼中地位完全不同,雖然他已是新陰堂的分堂主,看似地位和花澤淺舞相當,但無論在哪裏都得聽花澤淺舞的,更何況之前蘇州的分堂主也是如此,這幾乎都算是規矩了,自己想拒絕也沒有理由。

只聽張沐嘿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別人睡名妓淺舞的床都要一擲千金,我睡你的床卻還能再拿金子,嘿嘿,那我豈非天下間最有魅力的男人。”

他所指的正是柳生宗男交代下來的五百兩黃金,想重立堂口沒有錢怎麽行?一直以來東瀛人掌控的三大勢力都是各司其職:妙音坊主魅惑,勾引達官貴族,刺探情報,找到他們那些不可告人之事,進而為他們所用。新陰堂主殺,專為東瀛人除掉那些難啃的硬骨頭,比如沿海一帶專門抗倭的江湖門派,比如屠滅秦義山莊,比如暗殺像俞大猷、戚繼光等金銀美色油鹽不進的官員,這些都主要由新陰堂來做。

雖然妙音坊勾引男人時也會有不菲的錢財,新陰堂殺人時也會搶走金銀,但這些如果放在整個東瀛勢力中還遠遠不夠,東瀛三大勢力主搶的就是柳生宗男等沿海一帶倭寇,他們燒殺搶掠主要為的就是財,沒有什麽錢財比直接搶來的快了。平日裏妙音坊、新陰堂的一些必要開支也都是由東瀛倭寇承擔,只是這次柳生宗男來的匆忙,才先讓張沐來淺舞這裏支取。

聽得張沐的話,淺舞美目流轉,嬌聲道:“張堂主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能耐,你的魅力自然大,都快要把人家給迷死了。只是我突然想起來,咱們認識這麽久,你還沒有碰過人家,莫不是人家的魅力太小,入不了張堂主的眼,還是……你有別的壞心思呀?”

淺舞說完,已經露出了委屈之色。

張沐聽得心驚,這女人分明話裏有話,對他還有猜疑!就像石原等下屬賄賂他一樣,淺舞要跟他上床其實也是一種賄賂,甚至是頂頭上司的賄賂,如若不接受便只會讓對方的猜疑心更重,畢竟沒有什麽特別的顧慮,尋常人誰會拒絕跟淺舞上床?

“一個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一個女人懷疑這方面的事。看來咱們開始愉快合作以後,我得經常來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張沐嘴角掀起一抹壞笑,大明朝的男人三妻四妾並不少,文人墨客的風流故事同樣也有許多,他雖然對眼前的女人全無好感,也並不想碰,但如果做不得柳下惠,他便會讓人知道他不止是一個完全正常的男人,也是一個不被條框約束,懂得變通的男人。

他粗糙的手沿著淺舞白嫩光滑的香肩滑動,在說完的同時,忽然用力一扯,直接將淺舞那薄薄的紗衣扯了下來,頓時香艷滿屋,淺舞身上只剩一條朱紅肚兜遮羞,卻春光乍洩,哪能全遮住?

淺舞笑的愈加妖嬈,欲拒還迎的已經將一身軟肉倒進了張沐懷中。

兩人很快便糾纏在了一起,然而剛倒在床上,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之聲。

“誰啊?”淺舞羞惱的躺在床上叫了一聲。

只聽門外傳來一婦人聲:“乖女兒,李奉李大公子今晚一定要你去陪,怎麽說都沒用啊。”

聞言,淺舞蹙眉微皺,回道:“李奉?哪個李奉?”

外面之人連道:“就是新任知府家的大公子,他可早就聽聞了你的美名,今夜剛來到蘇州就專程過來了,咱們可不能開罪。”

這老鴇並不知道淺舞的真正身份,事實上除了柳生宗男又給淺舞派了幾個妙音坊的人外,也就只有醉香樓的老板知道淺舞是誰,畢竟他們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竟然是他,來這麽快!”淺舞嘀咕著,已經不再主動迎合張沐,相反她開始尋找自己的衣服了。

見狀,張沐起身低聲笑道:“看來在淺舞大人眼裏,我的魅力還是比不上知府家的公子啊。”

淺舞也把聲音放低,嬌聲道:“咱們是自家人,什麽時候都能快活。不過如果有正事要辦,還是得辦正事。”

張沐道:“不錯,蘇州知府就是這裏的土皇帝,跟他們家扯上關系的確是你的正事。”

淺舞忽然狡黠道:“如果我把那個李奉的事告訴你,想來你也會感興趣的。”

“哦?”張沐看著淺舞。

只聽淺舞說道:“這些年秦懷義結交過不少官員,包括那位新來的知府大人,而李奉就曾見過秦懷義的女兒一面,據說是一見傾心,思念成疾,最後硬是求著他爹放棄門第之差托媒求親。”

張沐寒臉冷笑道:“哼,剛來蘇州就跑到了這裏,他還真是愛得深,恐怕思念成疾是假,只見一面的一見傾心也只貪戀人家的身體,根本沒有真情。”

淺舞一直都在看著張沐,她滿意極了,因為直到這一刻她似乎才看到張沐真正的情緒波動,還有張沐那露出真性情的一面,她之所以一直對張沐懷有猜疑,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源自於她閱盡男人,對男人的真情與假意有一種格外敏銳的直覺。

張沐給她的直覺就是假,只是她始終找不出張沐的任何破綻罷了。

淺舞因為調查秦懷義而知道這些事,當然她也知道張沐跟秦靜有過一段情史,雖然知道的不太多。這時外面再度響起催促之聲:“乖女兒,乖女兒,你回個話啊,要不今晚的舞樂還照常,李公子和那位李公子都已經在廳堂裏等著啦。”

這個老鴇自然聽不到張沐和淺舞的對話,還以為淺舞不願回應呢。

淺舞朝外喊道:“鴇母稍等,待我跟客人商量一下。”

“哦哦,客人也在啊,真是抱歉的很,今天實在是……”

張沐和淺舞都懶得聽外面人廢話,只聽淺舞又輕笑接著道:“不過秦懷義婉拒了那門婚事,按理說一個江湖勢力能和一方朝廷大員結親是高攀了,你可知秦懷義為什麽要拒絕?”

“為什麽?”張沐幾乎想都沒想就問出了口。

淺舞也不廢話,直接道:“因為那位玉面君子的胃口更大,人家覺得自己的女兒美若天仙,還指望著跟益王做兒女親家呢。”

張沐一下子也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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