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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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很可能已經被秦義山莊查到了，為防萬一，你們兩個帶著人跟我走，其他人繼續守在這裏埋伏。”
“是！”
蘇州城外三十餘裏，一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房屋內，聽得張沐的命令，二十多名黑衣人沒有任何遲疑，其中兩人立刻架起被綁著的朱玲瑜跟著張沐走了出去。因為此時在這些人眼裏，命令他們的不是別人，正是指揮這一切的青蓮大人。
而朱玲瑜也沒有任何反抗，莫說她的小嘴一直都被堵著，就算沒有，她也毫無反抗之力。不過她也沒有受到什麽實質的傷害，畢竟沒有誰敢動這麽大的籌碼。
等到四人遠離了那棟房屋後，張沐忽然出手，直接扭斷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脖子。
“大……大人！？”
未等第二人徹底反應過來，張沐再度出手，也將之解決。直到這個時候朱玲瑜才瞪著水靈大眼睛，略帶恐懼不安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她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想幹什麽。
“是我。”屬於張沐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怕朱玲瑜認不出，他又跟著道：“忘了，我吸了血樣子會慢慢變成對方的。”
確認是張沐，一直處於惶恐中的朱玲瑜終於抑制不住自己，撲進張沐懷中小聲抽泣起來，短短數日間就被連續劫掠兩次，以她的身份來說這的確不可想象。
張沐擔憂地問道：“他們沒有逼你吃一些奇怪的東西吧？”
朱玲瑜先是在張沐懷中搖了搖頭，忽然又告狀似的道：“吃了，他們給我吃的東西都很怪，難吃死啦。”
張沐一楞，見朱玲瑜並未有什麽異樣，心裏已經松了口氣，拍著她微顫的肩膀道：“沒事了。”
朱玲瑜也終於起身擦著眼角的淚水，她美目帶著淚痕，深深地看著張沐，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張沐輕笑道：“我還以為現在只有你真正了解我，也只有你不需要我解釋什麽事呢。”
朱玲瑜歪頭想了想，似乎也想到了張沐吸血後的另一個結果，又似乎沒想到，但已經不重要了，她忽然又笑道：“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該怎麽報答你呢？”
張沐呵呵一笑，轉口道：“等我一會，我把這兩個人埋了就帶你離開。”
……
已是三更，頭頂繁星相伴。
黑暗崎嶇的道路上張沐背著朱玲瑜，半途中他還是忍不住問道：“益王……和你是什麽關系？”
朱玲瑜抿著小嘴，但還是回道：“他是我父王。”
“哦，”張沐點頭，又問道：“那你怎麽又會和秦家的大小姐在一起的？”
朱玲瑜道：“前兩天那個秦莊主找到了我，說是父王派來的，請我暫住他們那裏等父王派人來接。我悶得慌要出來玩，秦莊主也不敢阻攔，就讓他女兒陪我的。”
張沐心中已暗暗嘆息，果然是這樣，看來秦懷義一定深得益王信任，否則他大可讓這裏的官員先保護朱玲瑜，而不是一個江湖勢力。如此看來益王多半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而這一切朱玲瑜也應該都不會知道。
這時朱玲瑜忽然又黯然道：“可能這幾天王府的人就要到了，不知道我們以後還能不能再見面。”
說完，她已經將整個身子都伏在了張沐背上。經過這一次，以後她恐怕再沒機會跑出來了，而王府的門第之念又比尋常大戶之家更森嚴不知多少倍……
“將來的事誰又說得好呢。”張沐隨口說了句，像是寬慰。
朱玲瑜忽然從張沐身上跳下來，跑到他前面，看著他的臉道：“你為什麽還易容呢？我喜歡看你真正的樣子。”
張沐道：“改天吧，我這張臉還有用。”
像是被提醒了一樣，他又道：“待會我們找家不惹人矚目的客棧你先住進去，別告訴任何人，也別跟秦義山主的人聯系，可以嗎？”
朱玲瑜忍不住問道：“為什麽？”
張沐道：“綁你的事沒那麽簡單，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就當幫我的忙吧，大概也就三五天的時間，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
朱玲瑜連連點頭道：“好，我一定都聽你的。”
……
許多事總難以說清，九天前張沐救下朱玲瑜，背著她回到客棧，而後便動身去找淺舞。沒想到九天後同樣的事情又再度發生，一切簡直如出一轍，但這次張沐卻是易容而來。
“你找到工藤綾和張沐了？”醉香樓內，聽到青蓮（張沐）的回報，淺舞也顯得有些意外。
“是，”青蓮（張沐）點頭，“他們二人都負了傷，這些天都在養傷呢。似乎是因為工藤綾暴露了蹤跡。”
“什麽？工藤綾？”淺舞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工藤綾武功並不弱，跟蹤人也極有手段，不然淺舞不會派她跟蹤張沐，她很難想象張沐都沒被發現，工藤綾卻先暴露了。
青蓮（張沐）道：“恐怕是這樣的，因為我聽到張沐在斥責就因為工藤綾的跟蹤才被發現，而工藤綾並未駁斥他。”
淺舞並未追問細節，而是立刻又道：“那《毒經》的藏匿之地……”
青蓮（張沐）嘆道：“秦懷義大概也已經有防備了。”
“哼……”淺舞長哼一聲，臉上盡是不滿之色，“罷了，小小一個張沐，原本就沒指望靠他能奪取《毒經》，不過他還有點用，你馬上去找他，令他出面逼迫秦懷義拿《毒經》換朱玲瑜的命。”
“還由他出面！？”青蓮（張沐）不由看了過去。
淺舞那張嫵媚俏臉卻盡是冷漠，道：“上次抓秦少卿，在秦懷義看來就是他們新陰堂做的，秦懷義沒能將新陰堂的人殺光，現在張沐這個活口又幹了第二次，這一切簡直太合情合理了。之前那小子自以為知道了《毒經》的下落，就敢違抗我的命令，這次他無功而返，若再敢違抗我，就是他不想活了！”
張沐心中早已寒聲而笑。他主動提起工藤綾的下落，是因工藤綾和青蓮都是淺舞的左膀右臂，她們的失蹤或者被殺都得有個說法，否則時間一久淺舞必定生疑。事實上張沐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可他沒想到他算計著淺舞，這個蛇蠍女人竟也算計著他，還想像上次那般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威脅失敗死的就是他，自己撇的幹幹凈凈，威脅成功功勞卻是她的。
可惜淺舞做夢也不會想到張沐就在她眼前，更不會想到今時的張沐亦非往日的張沐。不僅不會再做她的旗子，替倭寇辦事，更要引她與秦懷義狗咬狗，這也是張沐此次前來的目的。事實上張沐如果是她，就不會再用這一招，因為張沐實在看不出這一次比上一次能高明多少。
想到這裏，青蓮（張沐）面色故作難看的道：“大人，恐怕您的計劃已經行不通了。”
“嗯？”淺舞立刻看了過去。
青蓮（張沐）嘆道：“工藤綾雖然負傷逃了出來，但她的身份已被秦懷義識破，再加上當初張沐時常引秦少卿來找您，我想秦懷義肯定已經懷疑到了這裏。”
“工藤綾竟這麽不小心！？”淺舞驚叫出聲，身子都氣的微微顫抖起來。她們妙音坊能一直深得柳生宗男信任不止因為她們也都是東瀛人，更因為她們行事謹慎，就算任務失敗，往往也不會暴露自己影響大局。淺舞實在無法接受工藤綾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要知道平日裏工藤綾都隱藏在她左右，連醉香樓內都沒多少人見過她，她這樣怎麽也會被暴露？
青蓮（張沐）跟著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淺舞揉著太陽穴沈默了下來，好一會後她眼中驟然閃過一道寒芒，低沈道：“好，這樣也好，那就由我親自去找秦懷義索要《毒經》吧。”
“大人，你要去秦義山莊！？”青蓮（張沐）故作吃驚地叫道。事實上張沐的確有些意外，一向謹慎陰狠的淺舞，居然要以身犯險。
淺舞的聲音也更加低沈起來：“秦義山莊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勢力，這裏又是他們的地盤，既然已經被他們識破了身份，那是在醉香樓還是在秦義山莊都沒什麽區別了。”
張沐也不由點頭，秦義山莊在蘇州的勢力之強那是毋庸置疑的，一個月前他們新陰堂只露出一點破綻，結果頃刻間就被殺的一個不剩，那殺伐之淩冽，直到現在張沐都記憶猶新。
只聽淺舞又狠聲道：“你先去歇息一會，我再稍作安排，只待天一亮我們就動身……。或許由我們直接去找他拿到《毒經》的可能性更大，我就不信他秦懷義真敢殺我們！”
“一切都聽大人安排。”青蓮（張沐）附和道，他沒想到自己的說辭反而逼得淺舞孤註一擲了，不過既然淺舞都不怕，他自然沒有不跟著的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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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城外三十餘裏，一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房屋內，聽得張沐的命令，二十多名黑衣人沒有任何遲疑，其中兩人立刻架起被綁著的朱玲瑜跟著張沐走了出去。因為此時在這些人眼裏，命令他們的不是別人，正是指揮這一切的青蓮大人。
而朱玲瑜也沒有任何反抗，莫說她的小嘴一直都被堵著，就算沒有，她也毫無反抗之力。不過她也沒有受到什麽實質的傷害，畢竟沒有誰敢動這麽大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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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沐擔憂地問道：“他們沒有逼你吃一些奇怪的東西吧？”
朱玲瑜先是在張沐懷中搖了搖頭，忽然又告狀似的道：“吃了，他們給我吃的東西都很怪，難吃死啦。”
張沐一楞，見朱玲瑜並未有什麽異樣，心裏已經松了口氣，拍著她微顫的肩膀道：“沒事了。”
朱玲瑜也終於起身擦著眼角的淚水，她美目帶著淚痕，深深地看著張沐，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張沐輕笑道：“我還以為現在只有你真正了解我，也只有你不需要我解釋什麽事呢。”
朱玲瑜歪頭想了想，似乎也想到了張沐吸血後的另一個結果，又似乎沒想到，但已經不重要了，她忽然又笑道：“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該怎麽報答你呢？”
張沐呵呵一笑，轉口道：“等我一會，我把這兩個人埋了就帶你離開。”
……
已是三更，頭頂繁星相伴。
黑暗崎嶇的道路上張沐背著朱玲瑜，半途中他還是忍不住問道：“益王……和你是什麽關系？”
朱玲瑜抿著小嘴，但還是回道：“他是我父王。”
“哦，”張沐點頭，又問道：“那你怎麽又會和秦家的大小姐在一起的？”
朱玲瑜道：“前兩天那個秦莊主找到了我，說是父王派來的，請我暫住他們那裏等父王派人來接。我悶得慌要出來玩，秦莊主也不敢阻攔，就讓他女兒陪我的。”
張沐心中已暗暗嘆息，果然是這樣，看來秦懷義一定深得益王信任，否則他大可讓這裏的官員先保護朱玲瑜，而不是一個江湖勢力。如此看來益王多半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而這一切朱玲瑜也應該都不會知道。
這時朱玲瑜忽然又黯然道：“可能這幾天王府的人就要到了，不知道我們以後還能不能再見面。”
說完，她已經將整個身子都伏在了張沐背上。經過這一次，以後她恐怕再沒機會跑出來了，而王府的門第之念又比尋常大戶之家更森嚴不知多少倍……
“將來的事誰又說得好呢。”張沐隨口說了句，像是寬慰。
朱玲瑜忽然從張沐身上跳下來，跑到他前面，看著他的臉道：“你為什麽還易容呢？我喜歡看你真正的樣子。”
張沐道：“改天吧，我這張臉還有用。”
像是被提醒了一樣，他又道：“待會我們找家不惹人矚目的客棧你先住進去，別告訴任何人，也別跟秦義山主的人聯系，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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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沐道：“綁你的事沒那麽簡單，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就當幫我的忙吧，大概也就三五天的時間，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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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工藤綾和張沐了？”醉香樓內，聽到青蓮（張沐）的回報，淺舞也顯得有些意外。
“是，”青蓮（張沐）點頭，“他們二人都負了傷，這些天都在養傷呢。似乎是因為工藤綾暴露了蹤跡。”
“什麽？工藤綾？”淺舞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工藤綾武功並不弱，跟蹤人也極有手段，不然淺舞不會派她跟蹤張沐，她很難想象張沐都沒被發現，工藤綾卻先暴露了。
青蓮（張沐）道：“恐怕是這樣的，因為我聽到張沐在斥責就因為工藤綾的跟蹤才被發現，而工藤綾並未駁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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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由他出面！？”青蓮（張沐）不由看了過去。
淺舞那張嫵媚俏臉卻盡是冷漠，道：“上次抓秦少卿，在秦懷義看來就是他們新陰堂做的，秦懷義沒能將新陰堂的人殺光，現在張沐這個活口又幹了第二次，這一切簡直太合情合理了。之前那小子自以為知道了《毒經》的下落，就敢違抗我的命令，這次他無功而返，若再敢違抗我，就是他不想活了！”
張沐心中早已寒聲而笑。他主動提起工藤綾的下落，是因工藤綾和青蓮都是淺舞的左膀右臂，她們的失蹤或者被殺都得有個說法，否則時間一久淺舞必定生疑。事實上張沐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可他沒想到他算計著淺舞，這個蛇蠍女人竟也算計著他，還想像上次那般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威脅失敗死的就是他，自己撇的幹幹凈凈，威脅成功功勞卻是她的。
可惜淺舞做夢也不會想到張沐就在她眼前，更不會想到今時的張沐亦非往日的張沐。不僅不會再做她的旗子，替倭寇辦事，更要引她與秦懷義狗咬狗，這也是張沐此次前來的目的。事實上張沐如果是她，就不會再用這一招，因為張沐實在看不出這一次比上一次能高明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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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綾竟這麽不小心！？”淺舞驚叫出聲，身子都氣的微微顫抖起來。她們妙音坊能一直深得柳生宗男信任不止因為她們也都是東瀛人，更因為她們行事謹慎，就算任務失敗，往往也不會暴露自己影響大局。淺舞實在無法接受工藤綾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要知道平日裏工藤綾都隱藏在她左右，連醉香樓內都沒多少人見過她，她這樣怎麽也會被暴露？
青蓮（張沐）跟著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淺舞揉著太陽穴沈默了下來，好一會後她眼中驟然閃過一道寒芒，低沈道：“好，這樣也好，那就由我親自去找秦懷義索要《毒經》吧。”
“大人，你要去秦義山莊！？”青蓮（張沐）故作吃驚地叫道。事實上張沐的確有些意外，一向謹慎陰狠的淺舞，居然要以身犯險。
淺舞的聲音也更加低沈起來：“秦義山莊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勢力，這裏又是他們的地盤，既然已經被他們識破了身份，那是在醉香樓還是在秦義山莊都沒什麽區別了。”
張沐也不由點頭，秦義山莊在蘇州的勢力之強那是毋庸置疑的，一個月前他們新陰堂只露出一點破綻，結果頃刻間就被殺的一個不剩，那殺伐之淩冽，直到現在張沐都記憶猶新。
只聽淺舞又狠聲道：“你先去歇息一會，我再稍作安排，只待天一亮我們就動身……。或許由我們直接去找他拿到《毒經》的可能性更大，我就不信他秦懷義真敢殺我們！”
“一切都聽大人安排。”青蓮（張沐）附和道，他沒想到自己的說辭反而逼得淺舞孤註一擲了，不過既然淺舞都不怕，他自然沒有不跟著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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