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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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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看著那落魄走來的身影, 很是不屑的皺眉道“去荊泉裏泡著”

見那蚌子精不動彈,仙尊怒道“你耳朵聾了嗎!”

若凝擡眸直視他問道“不知若凝犯了何錯惹得仙尊責罰”

仙尊吹了吹胡子, 朝她瞪眼道“你未按時來此修煉,今日的習練任務定然也完成不了”

掃了眼不遠處的荊泉,心知自己此刻狀態不好, 若暈了去怕是難再上來,若凝皺了皺眉,轉身便走。

“你去哪!”仙尊施術截了她的道。

“我去問問天君,一早天兵將我帶走仙階司為何無人過問, 眼下回來了卻說要責罰”

喲, 是個硬骨頭!仙尊當然不會讓她去到天君面前告狀,冷哼一聲便施術將她重重甩入荊泉裏限住她身形。

若凝試圖掙紮,可她修為太過低淺, 根本動彈不得。低嘆了聲, 想著那握著她手指奶聲奶氣叫娘的小人兒, 心裏難過起來,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她突然又懷念起?澤,還有蓮蕊她們……

一道金光閃過,若凝自泉中被托起, 可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擡頭看了, 只伏在地上顫抖著緩解體內的寒氣。

眾人瞧見來人,忙俯身行禮,尊敬的喚了聲“見過司瘟仙君”

凔屺冷冷掃了眾人一眼, 沈聲道“仙階司便是這般管教仙侍的?”

仙尊直抹冷汗,解釋道“仙…仙君,這蚌子精不服管教,小仙這才略施懲戒”

垂眸望著地上那微顫的身影,凔屺眸裏閃過一絲冷意,擡手便將仙尊連同在仙階司修煉的那些仙侍們給揮進了荊泉中泡著。

此舉驚得宸煜微微一楞,仙君這是動氣了?只因這蚌子精在仙階司被欺負了?

果然這蚌子精同仙君之間沒那麽簡單!

宸煜正想著,就見自家主子一臉嫌棄的看著地上那渾身濕漉的蚌子精朝自己不耐道“帶走”,而後頭也不回的徑自離去。那一臉的淡漠神色,莫非是他想多了!?

給司藥傳音請他前來,哪知那家夥聽聞是要他來給那蚌子精診看竟是擺起姿態來,非要宸煜親自去府上請他才行,宸煜只好冷著臉去往司藥府。

凔屺看著手中微微泛暖的靈玉,不耐的將其丟遠了些,這靈玉也不知是怎麽了,只要感應到那蚌子精的身影在它附近便泛暖,要不就莫名發顫將他引至某處,勢必是那蚌子精被欺負的地兒。按了按窒悶不適的心口,直接施術將那不安分的靈玉封入閣櫃之中。

若凝蜷在榻上微微發顫,衣裳已經被人施術弄幹了,可她還是冷得厲害。撐起身子見自己已回了那人府上,扶著榻沿緩緩起身,她還不想這般凍死。

尋著記憶朝那熔池方向走去,果然讓她尋到了司卯府。

懶理那些仙侍們怪異的神色,若凝尋到熔池,抱膝坐到熔池旁的柱子前,好暖和啊……

司卯接到傳稟跑來熔池一看,還真是那司瘟府上的蚌子精!

本想上前弄醒她,奈何熔池溫度太高,他根本無法靠近,施術想將那丫頭弄出來,結果就見人兒醒了來,行至他面前朝他問道“有吃的嗎”

不待司卯開口,就聽有仙侍來稟“仙君,晚膳備好了”

再一看那丫頭巴巴的望著自己,司卯覺得不過一頓膳食罷了,若是不讓她吃倒是有失他司卯仙君的風度,這般想著就將那蚌子精領去了膳廳。

可是,看著那快把半只靈鴿吃光了的蚌子精,司卯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司瘟瞧著像個人樣,難不成背地裏虐待府上的仙侍不給你們膳食吃?”

話音剛落就見那丫頭重重擱下碗筷,朝自己沈聲道“我家仙君修為高深,根本不需膳食充饑”

在若凝看來,那人再不好也容不得旁人說半個不字。

司卯頓時就火了,擡手就將她給振離了膳廳。

若凝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她本來也吃飽了。

見她又要往熔池那去,司卯飛身上前將她攔住,皺眉道“你這蚌子精大晚上不回司瘟府賴我府上作甚”

若凝指著熔池上空艱難為靈器翻面鑄造的仙侍說道“我替你給靈器翻面”說罷便飛身上去輕松給靈器翻了面,而後又飛到他面前,同他正色道“你管我用膳就行”

以這蚌子精不懼高溫的體性,怕是靈器鑄造量能翻倍也不一定,到時候天君定會嘉獎自己的。這般想著,司卯點頭道“一日半只靈鴿”

要知道當初最大最肥的那只靈鴿被這蚌子精給吃了自己有多心疼,那之後他每頓就只舍得吃半只靈鴿,以往可都要吃一整只才夠的,偏偏今日晚膳的那半只差不多都被這蚌子精給吃了。

“一只”若凝皺眉說道。

喲,這蚌子精還會討價還價呢!

“行吧,一只便一只”司卯點頭應了,相較於天君的誇讚,幾只靈鴿算得了什麽。

見那蚌子精難得展了笑顏,司卯突然發現,那司瘟府上也不全是冰塊臉,至少這丫頭笑起來瞧著比宸煜那家夥順眼多了。

晚間各府上在仙階司修煉的仙侍都未按時歸府,各府皆派人去仙階司詢問,這才知道自家仙侍們被司瘟給限在荊泉裏泡著,也不知泡了多久了,聽說好幾個都凍得暈過去了,偏偏他們解不了那人所施的術法。

於是,天君楞是被眾多前來告狀的仙君們給耗在了雲殿內。

能被送去仙階司修煉的,除去修為低淺有待提升的仙侍們,還有不少被各府仙君看好覺得是可造之材的仙侍。

天君抵不過眾怒,只好親自前往仙階司將被限的眾人解救了出來。

司卯府上去仙階司修煉的小仙侍凍得瑟瑟發抖的回來,一入府就見著自家仙君同那害他們泡在荊泉中的蚌子精笑著說些什麽,小仙侍頓時就委屈的不行,別人家的仙君都去仙階司接人了,只有他家仙君沒動靜,本以為仙君餓了又在府上吃靈鴿,哪知他在跟蚌子精玩耍。

若凝跟司卯談妥了條件,擡頭就見那委屈吧啦紅著眼的小仙侍走進院裏,許是太久沒見昀兒的緣故,若凝頓時母性大發,行至他身前低問道“怎麽了?”

小仙侍吸了吸鼻子,很想霸氣的把這罪魁禍首罵一頓,可一想到這蚌子精身後有司瘟仙君護著,楞是憋屈的朝她抽抽道“冷…”

若凝擡手撚了顆水泡去熔池裏滾了一道又吹了顆氣泡將其包裹住遞去那小仙侍手裏,她眼下修為低淺,只能做到這般了。

小仙侍抱著被氣泡包裹住的水泡,身上都暖了起來,低低道了聲謝又跟自家仙君行禮後才跑去膳廳找吃食,結果看到那被啃得精光的靈鴿又哭紅了眼。

“讓我來給蚌子精看診,結果連個影都沒有,你耍我玩呢!”司藥看著空無一人的廂房,朝宸煜不滿道。

凔屺眼下腰疼得坐臥不得,正按著腰側起身,就見著宸煜疾步而來。

“仙君,那蚌子精…”宸煜話說了一半,這才註意到那人緊緊按在腰側的手,知他腰上的傷又犯了,忙轉身去喚在前院裏生悶氣的司藥。

凔屺將人叫住,蹙眉不耐道“她又怎麽了”

宸煜這才接著剛剛那話說道“蚌子精不知又跑哪去了不在府上,司藥仙君眼下生著氣,覺著屬下耍他了”

“不必理會”

宸煜微默了默,楞是沒明白自家仙君這意思是讓他不理會生氣的司藥仙君還是不必理會那又不知跑哪兒闖禍的蚌子精……

沒等到宸煜去哄,司藥自己就來到了後院,眼尖的看到那人按在腰上的手,那人剛回上界時他便替其診看過腰上的傷處,竟是因劇烈撞擊而落的傷,當時他還奇怪那人在下界以凡人之身休養怎會受此重創,偏的那人失了凡塵一世的神識記憶,他也問不出什麽,只能盡力替他調養傷處了。

應是近日他心疾反覆總臥榻休息這才惹得腰上不適的,司藥傳音給府上仙侍讓其送藥膏前來,自己則又替那人探了探心脈,見他這會兒不曾犯那心痛的毛病,忍不住心下好笑道:莫不是那心靈感應之人這會兒過得舒坦了?

當然,他也只心裏玩笑一番,畢竟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在那人身上的。

若凝舒服的倚在熔池旁的柱子上望著那熔池上空正在鑄的靈器,算著時辰差不多了,便飛身上去將那靈器翻面。

來來回回差不多翻了三四面,這才起身回司瘟府上。

收回不經意便投向後院的目光,若凝微微垂了眼眸,轉身回自己屋裏。

第二日她照例按著時辰起身欲往仙階司去,卻發現結界外並沒有往日裏等著她的天兵身影,疑惑的皺了皺眉,聽見身後有腳步響起。轉身就見宸煜朝她說道“天君已允了你不必去仙階司修煉”

見那蚌子精聽了沒什麽反應,宸煜補充道“是仙君…”

話未說完就聽那蚌子精淡聲道“若凝謝過仙君”

“……”

見她往外走,宸煜忍不住問道“你去哪兒”

若凝以為仙侍出府要稟報去向是這上界的規矩,忙朝他稟道“若凝去司卯仙君府上,晚膳後會回來”

宸煜如實朝主子稟了後,敏銳的覺出主子周身所散的寒氣。

“她是嫌本君餓著她了?”

宸煜一言難盡的看著自家主子,他同主子修為高深沒有用膳的習慣,自是不會想到那蚌子精修為低淺容易饑餓。

“仙君,可要屬下去安排府上膳食一事?”宸煜低問道。

見主子不悅的蹙了眉,卻沒出聲反對,宸煜忙起身朝外去著手準備,行至屋外就聽自家主子淡聲道“備些飛禽肉食”

宸煜腳下一頓,那蚌子精之前就是偷吃了司卯仙君養的靈鴿才被他捉了去,眼下那司卯府上的膳食也是以靈鴿為主,想必主子是念著那蚌子精愛吃靈鴿才讓自己去備飛禽肉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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