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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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哄了昀兒睡覺,本以為那丫頭總歸能將目光投向自己,結果她丟了句“你早些休息”便起身要走。

蘇辭昔將人兒拉進懷裏,無奈道“若凝…你我許久不曾好好說過話了…”

若凝擡眸看著他,很是認真問道“公子想說什麽?”

蘇辭昔氣悶的把那小腦袋按進懷裏,輕嘆道“就想…抱抱你…”

“……”

若凝配合的讓他抱著,卻感受到那低涼的大掌覆到自己背上的傷處朝她低啞道“還疼嗎…”

見懷中的小腦袋微搖了搖,蘇辭昔擡手撫了撫那小腦袋,心疼道“怎會不疼呢…”

懷中的人兒突然擡頭朝他正色道“蘇辭昔,你該歇息了”

原是這丫頭還記著他往日裏就寢歇息的時辰。

望著那丫頭清亮的眼眸,蘇辭昔竟下意識問道“你能留下嗎”

哪知那丫頭聽了,朝他挑眉道“怎麽,籍官大人總喜歡這般留人宿在府上嗎”

看吧,這丫頭但凡聽到的,就算她不提及也不代表她未放在心上,知她是為南錦那事有意嗆自己,蘇辭昔蹙眉低嘆道“抱歉,取藥一事是我未問清楚,錯將旁人認作恩人”

若凝本就隨意調侃一句,哪裏就真的計較了,聽他這麽說忙解釋道“我隨意說說的…”

說罷欲退出他懷抱,卻不想那人將她抱的牢固,竟是緊擁著她不松手。

“蘇辭昔…”

低低喚了聲,就聽頭頂傳來那人低啞的聲音“姑娘救命之恩小生無以為報,不若…以身相許吧…”

若凝早已懂得以身相許的含義,聽他這麽說,便擡起腦袋朝他反問道“這話你同旁人說過嗎?”

知她是想到之前南錦那茬,蘇辭昔吻了吻她額頭淺笑道“只你一人”

若凝點頭朝他應道“待我之後施了封元術再來同你雙修”

蘇辭昔雖不懂那封元術是何意思,可雙修的含義他卻是明白的,擔心那所謂的封元術會傷了她身子,蘇辭昔搖頭道“不必雙修,抱著就好”

若凝疑惑道“凡人夫妻只抱著便能過一世嗎?”

聽她提及夫妻一詞,蘇辭昔眸裏頓時溢滿了柔情,撫了撫她腦袋,柔聲道“這樣…足矣…”

若凝打算回去就將元檀特意給她送的那些凡人的書冊給扔了,分明只要抱抱就好了,根本就沒有書冊裏邊所描繪的那些場景!虧得元檀千叮嚀萬囑咐的要她跟那人雙修時一定要記得先行封元術,不然凡人的精氣會受不住這般消耗!

“好,那你早些歇息,我明日再來看昀兒”

蘇辭昔捉了人兒的手腕不讓她走。

若凝頗為頭疼的看著他“我今日還有事,明日再來同你相許餘生可好?”

聽她這麽說,知這丫頭最是守信,蘇辭昔忍不住笑彎了眼,朝她應了聲“好”便松了手。

未曾想到那丫頭臨行前竟踮腳輕輕吻著他臉頰,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兒已經飛至門邊,朝他眨眼道了句“書上教的”便神色微囧的飛走了。

擡手撫上那丫頭吻過的臉頰,蘇辭昔突然反應過來,那丫頭所謂的書也不知是何內容,別把他家小蚌精給教壞了!

元檀莫名打了個噴嚏,見他家小蚌兒回了?澤,忙迎上去朝她說道“小蚌兒,凡間東郊唯有它西面很遠的地方才有一處小山林”

“讓前去查探的小妖回來吧”

“小蚌兒,你懷疑操控南錦暗靈的惡妖在那裏?”

若凝點頭“她傷得不輕,應該跑不遠”

“好,我陪你去滅了它”

元檀興致勃勃的說著,就聽那丫頭搖頭道了句“不用,你留下看顧好蓮蕊和小鯉魚”

“小蚌兒~”

若凝擡手給偎在湖面上吸收月華的兩丫頭設了個結界,朝元檀說道“你切莫離了?澤境域”說罷又不放心的將他也圈入結界內,那惡妖詭計多端,還是防著點兒吧。

飛到這片小山林中,撚了水珠將它散至四周去尋那惡妖蹤跡,卻不想自己早已入了迷陣,那妖傷勢頗重,決計不會有足夠的靈力設下這迷陣。

這迷陣架勢強勁,應是有高手相助,還是不敢露面的高手!

待到若凝走出迷陣,天已微微泛白,掃了眼周遭的環境,見自己身處一府院中,若凝不禁皺了眉,特意將她引來此處,莫不是……

突然一陣驚叫聲響起,若凝循聲飛了去,就見一女子的屍身歪倒在廊下,而四周圍著的丫鬟仆人見到她就跟見鬼似的,嚷嚷著“饒命”就四處逃走了。

眾人逃散後,伏在地上的屍身突然勾唇冷笑起來。

若凝冷冷掃了眼那屍身,伸手將它吸至身前緊緊扣住它頸脖,這惡妖如今幻作屍身倒是瞧著…更不順眼了。

如今惡妖幻作屍身,唯有掐斷它頸脖捏爆腦袋才能毀它靈元。

揮袖擋了官兵射來的箭羽,正要掐斷手中那惡妖的頸脖,突然聽到一陣熟悉的咳聲,微楞了下就見那人匆匆趕來,朝她撫胸低咳道“若凝…住手…”說罷又是一陣急咳。

出事的府院本就離相府不遠,蘇辭昔聽了消息顧不上晨起不適便匆忙趕了來,此刻站著已有些勉強,額角亦暈眩得厲害,模糊中見那丫頭朝自己搖頭,更是氣得不行,險些一口氣沒提得上來,好在江亭臻及時替他撫著胸口順氣才堪堪緩過勁兒來。

國師冷笑著朝那人問道“人贓並獲,籍官大人還會覺得這小妖是冤枉的嗎?”

蘇辭昔眼下咳喘的厲害,更遑論是開口維護那丫頭,見國師府的巫師們要將那丫頭圍住設下伏妖陣,蘇辭昔忙將妖籍司的令牌遞給江亭臻,急喘道“護…她…”

江亭臻接過令牌,示意趕來的妖籍司侍衛上前將他妖仙界的仙主給護住,於公於私他都要將仙主護好,責無旁貸!

“怎麽,籍官大人要偏袒這妖孽?”

蘇辭昔閉眸緩了緩,半晌才啞聲道“本官…自會跟…陛下…稟…”

“不必了!”

突然一道雄厚的聲音響起,眾人望去就見那明黃色的身影被簇擁著走來。

蘇辭昔呼吸一窒,猛烈咳了陣才隨眾人俯身行禮。

帝王視線掃過眾人,又擡頭看向那蚌子精,沈聲問“人是你殺的?”

“不是”若凝說罷看著手中那朝自己冷笑的屍身,罷了,真要當眾掐斷她脖子捏爆她腦袋,怕是自己有理也說不清了。

“陛下要替老臣做主啊!”

跪在地上的便是這府院的主人,亦是朝堂上手握兵權唯一與丞相不分伯仲的程太尉,他女兒本打算下月出閣嫁人,偏偏…

帝王冷眼看著那蚌子精手中所提的屍身,沈聲問“你們親眼瞧見這蚌子精傷人了?”

帝王問的細致,瞧著是足夠公正,可蘇辭昔卻暗道不妙,陛下此舉…是要堵他們後路啊……

在江亭臻手中寫了幾字,讓他趕緊回府將天冷告假在府中陪他母親禦寒取暖的父親大人叫來。

江亭臻忙默默退了下去,離開前就見這府上眾多丫鬟仆人跪地只認那小蚌精仙主。

蘇丞相被擾了陪夫人的興致,一聽又跟那小蚌精有關,當下便沈了臉,可聽聞自家兒子也在那裏,再不樂意也只得跟了去。

他們趕來時正見那小蚌精將屍身扔到陛下面前,驚得他忙上前告罪,誰讓兒子一根筋就認這小蚌精呢,也不知這次又闖了什麽禍。

若凝給那惡妖施了定術就將它丟去了帝王身前,撚了顆水珠入到那屍身裏讓它幻回了於兒的原形,而後淡聲道“人是她傷的”

“女兒啊!你死的好慘啊,屍身都被這妖孽給毀了利用啊”

太尉夫人哭得驚天動地,連帶著太尉也越發激動起來,直接跪地猛地磕頭“求陛下降旨讓這妖孽血債血償!”

丞相大人算是聽明白了,太尉夫婦一口咬定那小蚌精是傷他女兒的兇手,還恨她連女兒屍身也給毀了,看著太尉那磕得滿頭是血的腦袋,丞相朝對他使勁暗示的兒子微搖了搖頭,他才不要為那小蚌精磕破腦袋呢,哪知他兒子下一瞬便捂著胸口猛地咳喘起來…你狠…

“陛下,那小蚌精也說受害者是這妖…”

丞相還未說完,就見太尉夫人哭暈了去。

帝王掃了眼自己的左膀右臂,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好偏頗,可太尉府失了閨女是真,而那蚌子精解釋不清也是真。

“將這蚌子精押入天牢”帝王丟下這話,不再看眾人,直接轉身回宮了。

因著帝王親口下令關押這蚌子精,妖籍司的侍衛未再阻攔國師府的人施巫術將她鉗制住。

若凝破不了巫術,只得被他們鉗制住,掃了眼勾唇冷笑的於兒,早知就該在國師府對自己動手前先捏爆那惡妖的腦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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