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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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主不必憂心,籍官大人定會想辦法救您出去”江亭臻說著將帶來的貂裘鋪到天牢的木板上,這間天牢連個床榻都沒有只有一塊木板卻已經是整個牢房條件最好的一間了。

若凝自畏寒後便覺得只要不是裹著裘襖坐在暖爐前,其他地方於她而言並無差別。

“?澤那裏,你派人盯著些”若凝怕蓮蕊她們擔心自己而著了道。

江亭臻點頭應著,朝她問道“仙主可還…”

話未說完就被若凝出聲打斷“能換個稱呼嗎”

江亭臻很是為難的搖了搖頭,畢竟是?澤欽定的仙主,稱呼怎可隨意更改。

若凝也未再糾結這個問題,坐到他鋪好貂裘的木板上,啃著還熱乎的肉餅,心裏輕嘆果然吃些熱乎的要舒服些。

江亭臻見狀忙將手爐遞了去讓她暖著,寬慰道“天牢寒涼,仙主暫且委屈些時日,籍官大人…”

“不要讓他插手此事”若凝擡眸神情嚴肅的朝他交代道。

之前若凝就想不明白,自己一直待在?澤潛心修煉根本不會觸及到國師府的人,亦不曾招惹過什麽惡妖,可他們總是會莫名的與她牽扯。就像元檀說的,或許一開始國師府的人就只為尋機獲取那人的精血而針對她,只因她同那人較為親近。那麽如今他們又要做什麽呢,當初昀兒那事便想趁機除了她,事後卻也沒了動靜,那日操控南錦暗靈的惡妖對她說給她指條明路,讓她跟著那惡妖…那就足以說明自己並非他們的目標,如今這般定是因為自己決意要伏惡妖同他們對立才被陷害,可她總覺得對手一定不止想要對付她這麽簡單。

江亭臻無奈道“仙主當知曉那人的性子,他又豈會讓你待在此處任人誣陷”

若凝突然想起此番不曾給那人的靈玉設限,忙交代道“你趕緊回去盯著,莫要讓他將靈玉離了身側”

“仙主以為…我為何會來此探望…”

那人故意將他支開要引惡妖!

見她著急起身,江亭臻忙解釋道“都安排好了,那惡妖有傷在身,各妖仙大族的掌舵之人合力是能將它給伏了的”

“各妖仙大族的掌舵之人?”若凝不覺得自己同他們有什麽交情。

“仙主蒙冤受獄,我妖仙界自不會坐視不管”

若凝頭一次覺得這仙主一詞還算頂點作用。

坐下繼續啃著肉餅,若凝朝呆立在一旁的江亭臻掃了眼,後者立馬會意這是想趕他回去了,知她是不放心那人,江亭臻朝她說道“仙主,按照事先所定的計劃,我至少要在此待夠兩個時辰再回去”

“兩個時辰他們便能將那惡妖給伏了?”不是若凝故意譏諷,那幫妖仙大族掌舵之人的實力她又不是沒見過,在敬主之儀上一個個架勢十足,卻沒幾個頂用的,她是真不放心將那人交到他們手上,還不如靈玉來的可靠。

江亭臻心裏也沒底,聽她這麽說,倒是沒再遲疑,起身就趕了回去。

冬日裏便是街巷出來走動的人再少,太尉府上的慘案也被傳的到處都是。

於兒肩披兩條怪蛇緩步走入相府那人的院中,朝桌案前的身影冷笑道“公子為引於兒出來,竟是連靈玉也舍得摘離,當真是寶貝那蚌子精的很呢”

蘇辭昔眸光漸沈,冷聲道“太尉千金是你傷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於兒說著傾身靠到他肩上,魅笑道“公子這一身祥瑞之氣可真好聞”

說罷正要去咬他頸脖吸□□血,就見自己手臂的命門被扣,於兒冷笑著勾起唇角,難怪剛剛這人不推開自己呢。

“公子覺得,僅憑你凡人之身便能將我所伏嗎?”於兒譏笑著就要去咬那人頸脖。

卻不想那人淡淡道了句“是麽…”竟身泛金光,仔細看去,才驚覺之前未被她覺出神跡的靈玉不知何時又回到了他手裏。

蘇辭昔將靈玉拋至上空,淡聲道“我也是…今日才知曉靈玉還能這般用”說罷借著它放出金光所釋的靈力狠狠攻向被他扣在手裏的命門。

靈玉是上界神器,一旦將它設為攻擊的屬性,它便不會再固守護著那人。故而當於兒肩上那兩條怪蛇朝蘇辭昔襲來時,靈玉不曾釋出靈力相護,它此刻只一個宗旨,定要將於兒給伏了。

府外被困在迷陣中眾妖仙大族的掌舵之人只隱隱看到空中的金光,知是相府那位公子出手對付惡妖了,可他縱然是上界貴人,眼下卻也只是凡胎□□,哪裏敵得過惡妖。眾人急著出陣相助,奈何這迷陣太過強勁,耗了這麽久仍未能尋到出口。

許是於兒被靈玉所伏的緣故,兩條怪蛇雖兇猛卻無法張口傷人,只能拿蛇頭狠狠沖撞那人。

蘇辭昔按著近乎被撞折的腰,掃了眼在靈玉所釋光芒下漸漸伏到地上的身影,正要伸手喚靈玉欲給於兒最終一擊,突然那兩條怪蛇像是知曉他意圖般突的朝他心口處襲來,猛烈的撞擊使得他心口一陣激痛,竟是沒忍住傾身吐出血來。

靈玉微微顫動,似是想擅自改回護主屬性,蘇辭昔見狀忙吃力的擡起手臂喚它不得停止伏妖,直到靈玉不再顫動,他才脫力的垂下手臂,看著不知為何突然纏鬥起來兩條怪蛇,蘇辭昔按著心口試圖起身,還未站穩就腰部虛軟的摔了下去,知自己腰部傷得嚴重受不得力,蘇辭昔只好松開抵在心口的手,扶著墻壁一點一點站起身來,剛一站穩便倚在冰冷的墻上擡手緊緊抵住心口,竟是連掏出瓷瓶吃藥的力氣都沒有。

突然靈玉收了光芒回到那人身側,那兩條仍在為地上那人所吐精血而纏鬥的怪蛇亦突然僵硬的落到了地面。

垂眸看著地上被伏的身影,蘇辭昔緊緊抵著心口吃力的虛喘著,奈何他冬日裏心疾本就較平日裏要嚴重,如今這般重擊下更是連呼吸都沒有力氣,漸漸地便失了意識,只隱隱感覺到摔到地上的一瞬腰上如炸裂般的疼痛。

一連幾日來天牢送吃食探望的皆是那只小鮫人,問了幾次皆說那人安好無事,可若凝心裏就是莫名覺得不安。

不知是誰將惡妖在相府被伏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太尉言辭激烈的求陛下降旨斬了天牢裏的妖孽。

“父親當知…若凝…並…非…兇手…嗬…嗬嗬…”他如今便是簡單一句話亦要喘上許久。

丞相當然知道兒子是怪他不曾在陛下面前為那小蚌精爭取,低嘆了聲,朝他無奈道“昔兒,太尉失了千金悲痛欲絕,在他看來誰是兇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所認定的兇手能否得到懲治”

這話蘇辭昔又如何不明白呢……

見那消瘦的身影咳喘的厲害,丞相不忍再看,吩咐大夫好好診治便滿腹心事的離開了。

再入宮門卻被宮侍攔了下來,掃了眼同被攔下的太尉,丞相低低嘆了聲,楞是守在那候著,太尉就跟同他較勁般,亦這般耗著,直到宮侍出來傳旨,說是陛下身子不適誰也不見才又各自回府。

……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昨晚碼睡著了沒放文,今天會早更補償哦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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