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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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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趙綏抱著人進藥廬的時候,昔月心裏都還有些不敢相信。

即便已經找暗煞兩人問了數遍,她都難以接受趙綏竟然有了心上人。

她立在門前,看著懷裏抱著人的男人,一臉急切的迎面走來,雙眼幾乎一瞬間就紅了。

昔月咬了咬唇,要想再確認一下:“王爺,這……”還沒

“昔大夫,內子舊病覆發,如今高熱不退,還望出手相救。”還沒等她開口說完,就被突然打斷。

男人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語氣更不像是在商量。

昔月楞怔一秒,呆滯地點了點:“好,先進屋吧。”

趙綏點頭,大步流星朝著自己曾住過的房間走去,卻被攔住。

“王爺,這是你先前住過的屋子,我已經派人打掃過,不讓旁人進入。”

昔月看了眼趙綏懷裏的人,擡眼看了看。

她知道趙綏不喜用他人用過的東西,所以他的屋子並沒有其他病人住過。

趙綏腳步未停,說:“多謝”,接著低頭看了眼懷裏的沈瓷,慢慢開口:“本王的妻子,不是外人。”

昔月震驚,咬緊的牙關仿佛已經傳來腥甜的血味,她從不曾如此絕望過。

看著趙綏帶著人進了屋,她神思有一刻的飄遠,她沒想到趙綏竟如此在意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

她緩著步子進了屋,看到木床前男人如視珍寶的動作,將懷裏的人輕輕靠放在床上,那模樣著實是刺眼。

明眼的武進看出了昔月的心思,他佯做無意:“昔月姑娘,還請您費心給我家王妃好好診治,我家王爺定感激不盡。”

昔月冷了眼,輕嗤,她又怎麽會不知道這話中之意。

如今她疑惑的是,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本事,竟然在她眼皮底下勾引了趙綏,還讓這一幫下屬對她唯命是從。

“不勞武侍衛提醒,昔月定然會恪守本分,竭盡全力。”

她走近了趙綏,昏迷的人還靠在他懷裏,從昔月的角度看去,趙綏懷裏的少女柔弱無骨,肌膚通透雪白,那是她永遠都欽羨不來的。

昔月垂眸,收了眼底的心思,坐在一旁要為沈瓷診脈:“王爺,可否回避?”

昔月心如刀絞,看著他這樣處處小心的模樣,實在是無法靜下心診治。

趙綏沈默,眸中有些遲疑。

“王爺這般在此,只會影響昔月的診治,若是……若是王妃不能安好,王爺定然也是不願的。”

趙綏聽及動了動身子,將人放在床上,輕柔的將被角掖好。

昔月眼神閃爍,看著趙綏起了身,心底才豁然了一些。

誰知,男人竟就站在兩步開外,負手而立,姿態欣長。

昔月有些氣結,又不好發作,畢竟趙綏卻是已經做了退讓,她沈了沈心思開始診脈。

她開始細細觀察床上的人。

沈瓷確實精致,模樣根本沒話說,可能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如今她的模樣變化了很多。

如果說先前的沈瓷是一朵妖艷的牡丹,如今的她妖艷中染上了清純與稚嫩。

昔月咬唇,不得不說她還是有些妒忌的,指下滑動,她貼貼那皓腕上脈絡,寬袖下那青紫卻突然落入眼底。

這……

一瞬間,昔月看得耳尖都紅了,手指顫了顫,沒想到趙綏私底下竟然對……

她心底思緒亂擾,欽羨羞怯與妒意交纏,整個腦子都亂哄哄,還沒等她思索完,那脈絡異動讓她瞬間收了心思。

她轉首看了眼趙綏,問道:“王爺,王……妃可曾受過重傷?”

趙綏抿唇,搖頭說:“並未。”他眼神有些遲疑,接著說:“先前只是在背後,……刺青過。”

畢竟是閨.房之事,趙綏並不願提及,他看了眼床上的人問:“可是有大礙?”

莫不是那刺青傷了心神?

趙綏面色緊繃,臉色也肅冷了些,倒是自己失算,忘了她身子嬌得很。

昔月搖頭,收了手中的脈枕:“王爺不必多慮,王妃只是身子骨太弱了,先前的刺青又傷了心脈,估計是染了風寒,牽動了舊傷。”

“尋常人染了風寒也不會如此嚴重,可是內子身子太過虛空了?”趙綏面上擔憂盡顯,顯然對於她的說辭不太讚同。

昔月默然,不知如何解釋。

就她所診的脈象,這個王妃估計先前還中了毒,不過此毒並無顯像,只是一直耗著人的精神。

如今這個王妃背後的刺青未愈,才會牽動毒素聚集,就算醫治得當,也不會活的長久。

她看著眼前俊美孤傲的男人,彎唇解釋:“王爺多慮了,王妃身子骨實在太過虛弱,痊愈並非沒有辦法。”

她繞過趙綏,繼續說道:“藥廬內有溫泉水,溫泉水長泡,藥浴半月便可痊愈。”她擡眼對上男人的鳳眸,笑得溫然。

趙綏蹙眉,還是有些遲疑。

有些東西在心底像是快要破土而出,可是他卻絲毫想不起。

他頓了頓,說:“有勞了。”

昔月看著趙綏抱著沈瓷進溫泉的時候,面上赫然一片,她急忙阻攔:“王爺,王妃此番……是治病,這……”

她沒想到趙綏竟將這人看得如此重,連分開都願意。

趙綏反問:“既然是藥浴,本王便圖個身體康健,有何不可?”

武進在後頭輕咳,覺得自家主子的話說的是沒毛病啊,不過,這時候不合適吧。

昔月無言以對,咬唇看著趙綏抱著人進了屋內,臉上臊得通紅。

“昔月大夫不必生氣,我家王爺對我家王妃向來珍視,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武進笑了笑,細心解釋。

昔月背對著他,臉色慘白,並未答話就轉身走了。

武進摸了摸頭,有些疑惑。

這兩天,一個兩個倒都是有些反常啊!

他看了眼緊閉門,還真有些擔心自己王爺會把持不住了。

熱氣蒸騰,水汽繚繞,沈瓷睜眼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升仙了。

沈瓷動了動,才發覺自己腰上攬了個男人的手臂,她甚至都沒多想,就能猜到是誰的。

男人手臂上是和她同色的單衣,濕的透透的,裏頭健壯的肌肉脈絡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垂著頭看了眼自己纖細的手腕,下意識的比了比,不過自己手腕上面那青紫的痕跡看起來很是恐怖。

那一瞬,她仿佛真的體會到,這個大反派趙綏真的很愛“她”,很愛沈瓷。

或許,她應該安心做一下大反派的白月光!

她神思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生了病,沈瓷覺得自己現在腦子都有些不好。

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想這個問題?

是反派太帥,還是白月光活的不長?

她嘆了口氣,想的有些累了,下意識的往身後靠了靠,卻正巧落入男人的懷裏。

“醒了?”

男人沙啞的聲音仿佛還冒著熱氣,猝不及防落入沈瓷耳中,她心猛跳了一下。

她悠悠轉身,就看見了趙綏眼裏的自己。

沈瓷楞住了,慢反應的發現兩人好像如此沒羞沒臊地靠在一起,小臉又沒出息的紅了。

“我,那個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聽到那綿軟的聲音,趙綏一天緊繃的心終於落下。

他低頭薄唇緊貼少女的額頭,眸中道不盡的心疼。

“你發熱了。”

不知為何,趙綏的話讓沈瓷覺得心裏酸酸的,那種感覺她只有被奶奶關心的時候才有過。

她不敢擡頭看他,想讓自己冷靜冷靜:“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啊?”

趙綏輕笑,收了收手上的力道,耐心解釋:“還有半個時辰才能走。”說完又蹭了蹭沈瓷的額角。

沈瓷身子往後靠了靠,虛空的姿勢讓她看清了趙綏,心底確定他要是在現實世界肯定是個“嚶嚶怪”。

想著趙綏冷著臉“嚶嚶嚶”的畫面,沈瓷勾唇對著男人笑出了聲。

少女笑聲清脆悅耳,笑時貝齒微露,兩頰梨渦淺淺,看起來分外勾人。

不可否認,趙綏被勾.引了。

他幾乎下意識的扣住了少女的玉頸,將人拉近身邊……

男人太過溫柔,沈瓷掙紮的幅度慢慢變弱。

她輕攥他的衣角,露出左手腕的一串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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