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臼齒(2016已修)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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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走去。

附近聽得清楚鄖淵的話的女生們都暗暗感嘆——原來男神是妹控啊,好暖心!

同時被這句話“俘虜”的,還有剛才兀自生著悶氣的葛小悠。

此時,葛小悠三步兩腳地追上鄖淵,手指微微用力,握緊了鄖淵的手。

鄖天這個親生弟弟倒是從頭到尾被忽略了,見葛小悠被鄖淵帶走,覺得沒有自己什麽事了,便無奈地聳了聳肩,躲到一旁給葛小念打電話。

鄖天剛撥出去,黎梔然的電話就很碰巧地響了起來。

低頭一看,是席崢祁。

“餵?席阿崢。”

電話那頭的席崢祁聽到黎梔然的聲音,想起那天黎梔然不經意間喊的一句“阿崢”,不由得一笑,把筆記本電腦合上,揉了揉眉心,應道:“小酸棗。”

小酸棗,這個世界不如你。

黎梔然的腦海裏忽然蹦出這句話來,立即就紅了臉。

席繪慧知道黎梔然在和自家哥哥聊電話,本想回避一下的,但無意中瞥到黎梔然雙頰染上的紅暈,又忍不住豎起耳朵細聽。

“我,那個……我和繪慧剛聽完鄖天他大哥的講座呢。這就準備回來了。”

席崢祁輕笑一聲,說:“我知道。”

“哦,對了對了,我還見到了葛小悠,萌噠噠的一個女孩子。”黎梔然費力地轉移著話題。

“嗯,鄖天說葛小悠是那種古靈精怪的活潑可愛,而你是那種天然呆的傻楞蠢萌。”席崢祁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黎梔然要炸毛了。

見小姑娘沒話可說了,席崢祁笑著說:“我們系在籌備畢業旅游,可以帶家屬。梔然,陪我一起去吧?”

她是家屬?!

“我要先跟我爸媽說一聲,唔,應該可以去的吧。我們去哪裏?”

“西藏。——你不是一直想去嗎?”

出了階梯教室,席繪慧就挽著黎梔然的手臂,因為黎梔然顧著打電話,根本不怎麽看路。

黎梔然沖席繪慧吐了吐舌頭,一心一意打電話去了:“嗯嗯,我最喜歡杭州,第二喜歡的是西藏。”

“杭州留著我們家自己去。”席崢祁打開一旁的抽屜,拿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杭州蜜月游攻略”翻了翻,說,“我已經安排好了,就等你畢業。”

黎梔然頗有些迫不及待,追問道:“為什麽要畢業才去?”

“畢業前,荔枝還沒熟,不能摘。”

“我怎麽沒聽說過別人去杭州摘荔枝的呀……難道席阿崢你認識什麽開荔枝園的人嗎?——唔,不過沒得摘也沒關系,我還是最喜歡杭州。”黎梔然沒有聽出席崢祁的弦外之音。

席崢祁忍俊不禁,說:“真巧。我還是最喜歡你。”

六年過去了,還是最喜歡我家小姑娘。

五彩爭勝,流漫陸離,你是這滄海桑田裏,從未改變的唯一。

☆、西藏之旅(上)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字數不是很多_(:зゝ∠)_

不過小荔枝卻是被席阿崢“調戲”了一番,嘿嘿~

西藏之旅未完待續,下一章請看立正CP的初吻,哇哈哈Y(^o^)Y

小天使們看文愉快,麽麽噠~

【chapter 33: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與你躲過雨的屋檐。——《不能說的秘密》方文山】

畢業典禮過後,席崢祁他們系大四畢業生的西藏之旅也籌備妥當了。

為防止出現高原反應,戚一隅建議他們在出發前一個星期開始服用紅景天。

聽說肥胖的人比較容易出現高原反應,系裏報了名去西藏的一個小胖子對此積極得很,去藥店裏買回來了一堆紅景天膠囊,差點還吃過了量,嚇得室友聯合起來監督他。

紅景天膠囊雖然不苦,但席崢祁還記得黎梔然上次急性腸胃炎的事情,擔心吃太多膠囊不利於消化,便買了高山紅景天口服液,想起小姑娘一喝苦的就皺眉頭的樣子,席崢祁自己也挑了口服液,打算陪她喝。

誰知黎梔然被席繪慧傳染了重感冒,不宜服用紅景天,一直拖到感冒好全了才開始喝,那時都已經是出發的前兩天了。席崢祁倒是定時定量地喝了整整一個星期。

這次選擇到西藏旅游主要是因為他們中文系學生分會的副會長有個遠房親戚嫁到了西藏,在拉薩生活了十來年了,正好可以給他們帶路,不用預定旅行團。

特快列車抵達拉薩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

火車不同於飛機,海拔攀升較緩,大家的狀態都不錯,只有一人感到輕微的頭痛。

來接站的是錢格桑和她的丈夫次捷達瓦。

當年錢格桑到拉薩來采風,借住在次捷達瓦家裏,和次捷達瓦日久生情,終是留在了西藏,保留漢姓,改了藏族名字“格桑”,入鄉隨俗,意為“幸福”。

錢格桑家裏兄弟姐妹多,父母勸不過她,幹脆撒手不管了。

由於是漢族人,錢格桑自然不會依照藏族“一妻多夫、兄弟共妻”的傳統來辦,多年來倆人鶼鰈情深。

次捷達瓦很珍惜這個妻子。

是啊,有妻若此,夫覆何求?

一出站,錢格桑和次捷達瓦就為他們一一獻上哈達,錢格桑見到朝氣蓬勃的他們,像極了自己初到拉薩的時候,只覺得十分親切,一時竟濕了眼眶。

次捷達瓦知道妻子想家很久了,奈何錢父和錢母也是狠得下心來,這麽多年都沒有來看過她一次,心下酸澀,把妻子輕輕攬在懷裏,柔聲安慰。

“席阿崢,如果你是格桑阿姨,你會為我留下來麽?”黎梔然揪了揪席崢祁的袖口,問道。

席崢祁楞了楞——他和錢格桑不一樣,他是家裏唯一的男孩,他要扛起這個家,這樣義無反顧的留下來,對於他來說,是很沒有擔當的。

“說真的,我不知道。”席崢祁不想對黎梔然說謊,便實話實說了,“梔然,若是你的話,會怎麽選?”

“唔……我也不知道……”黎梔然有點過意不去。

席崢祁捏了捏她臉上的肉,說:“所以啊,傻瓜梔然別想了,沒有如果。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沒錯沒錯。”黎梔然興奮地蹦跶了兩下。

席崢祁立刻拽住她,鎖在臂彎裏,輕輕皺眉:“不準跳了,海拔有3600多米呢。”

黎梔然乖乖地點頭,然後把手抽出來,敬了個禮,吐吐舌頭說:“收到!”

次捷達瓦家裏住不下這麽多人,便提早給他們訂好了酒店,都是標準的雙人間。

黎梔然和學生分會副會長的女朋友“李依依”住在一個房間,倆人都是不拘小節的性子,沒兩下就混熟了。

席崢祁和副會長住在她們對面的房間,倒是方便了他們一塊兒串門。

錢格桑和丈夫回家前,還細心地囑咐他們:“今晚先好好休息,但記住不要洗澡,可以拿熱毛巾稍微擦一擦,熱量和水分散失得多了會不適應。晚餐酒店都準備著,休息好了的話,記得到樓下的茶館要一壺酥油茶嘗嘗,酥油茶耐餓解渴,卻也容易消化,對緩解高原反應有一定的效果,多喝也無妨。總之,切記‘多喝水,多睡覺,戒煙酒,少說話’。”

晚上七點鐘的時候,副會長過來找李依依,見兩人在書桌前說著悄悄話,黎梔然識趣地抱起自己的外套,躡手躡腳地出了門,到對面的房間找席崢祁。

黎梔然才關上自己房間的門,還沒來得及轉身,席崢祁就已經拉開了對面的房門,眼帶笑意地倚在門旁,說:“就等著你過來。”

黎梔然的臉紅了紅,磕磕巴巴地解釋著:“誰說我要過去的,我是,那個……去洗手間的。”

“你們房原來和我們的不一樣,連洗手間都不配備。”席崢祁存心捉弄她。

“哼!”黎梔然不要和他說話了。╭(╯^╰)╮

席崢祁嘴角更是上揚,走過去幫她把外套披好,將她領進房裏:“好了,不逗你了。感冒才剛好,要註意著添衣,知道嗎?”

黎梔然“嗯”了一聲,幾秒後又“撲哧”一聲笑出來,說:“席阿崢,你這是養閨女兒的節奏啊。”

“提前幾年拿閨女兒她媽練練手,等將來帶閨女兒的時候,就駕輕就熟了。”席崢祁這話說起來很是理所當然。

黎梔然“撲騰”一下撞進席崢祁的懷裏,抱著就不撒手了。

她才不要讓他看到自己的臉,都熟透了。

席崢祁把一杯白開水遞給黎梔然,看著她“咕咚咕咚”地喝下去,問她:“餓了嗎?”

“火車上吃的還沒消化完。”黎梔然搖搖頭。

席崢祁把她手裏的杯子接過來,用下巴指了指床的方向:“困不困?困的話到我床上去睡一會兒。”小姑娘很少會拒絕美食,多數是因為沒睡飽。

黎梔然很配合地打了個哈欠,雙眸立刻就蒙上了一層水汽,變得更加水靈,回答道:“困的。”然後乖乖鉆進被窩裏,習慣性地把自己裹成一團,席崢祁的一床被子一下子就被弄得亂成一團。

席崢祁見黎梔然還是小孩兒似的睡姿,有些哭笑不得,給她掖了掖被角。

雖然是標準間,但床還是蠻大的。席崢祁捧了本書,就坐在黎梔然的床頭,卻好久都沒翻一頁紙,只是凝視著小姑娘的睡顏,見她睡熟了,便偷偷伸出食指,在她長長的眼睫毛上輕柔地掃了幾下。

在拉薩玩了兩天,眾人就起程去往林芝。

同行的除了次捷達瓦和錢格桑,還有他們的10歲的兒子多吉嘉措和7歲的女兒嘎嘎卓瑪,兩個小孩兒都略會一點漢語,眾人都喜歡找他們玩,教他們說漢語。

林芝有“西藏九寨溝”之稱,是不可多得的旅游勝地,而且海拔只有2900米左右,完全不必擔心高原反應,大家都顯得格外興奮。

去林芝的車程較長,但沿途都是柏油路面,風景也很好,席崢祁帶著黎梔然坐在第二排,黎梔然倒沒有暈車,一路都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在林芝、納木錯、日喀則無非都是逛逛那些著名的旅游景點,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旅行團。

而最讓他們期待的,是今天要去的珠峰大本營。

乘坐環保車登上海拔5200米的珠峰大本營,李依依剛落地就有些頭重腳輕,副會長就先扶著她進了大本營休息。

次捷達瓦考慮到大家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一下這麽高的海拔,便叫錢格桑給大家安排帳篷入住。

珠峰大本營裏,一個帳篷大約有十張床,錢格桑本想讓女孩子都集中到一個帳篷裏,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將相熟的男孩女孩分到了一起,方便互相照顧。比如李依依和副會長,再比如黎梔然和席崢祁。

黎梔然進了帳篷,先到李依依那邊瞧了瞧,見她臉色沒有很差,副會長又在餵她喝水,才稍稍放下心來。

“多喝點水,梔然。”黎梔然的床位就在席崢祁旁邊,席崢祁給她沖了杯蜂蜜水補充糖分,就放在兩張床之間的桌子上。

“謝謝。”黎梔然伸手接過,舌尖舔到甜味,樂滋滋地直接一口幹了。

脫掉羽絨服,在床上躺好,可能是因為這附近綠化不多,氧氣比較稀薄,黎梔然有點兒困了。

席崢祁走到床前,探了探她的額頭,有些擔憂地問:“沒有不舒服吧?”

黎梔然搖搖頭,說:“沒事,我就是困了。——唔,你不要睡嗎?”

“不用,我還沒困。”席崢祁把黎梔然脫下來的羽絨服蓋到她的被子上,“吃晚飯的時候再叫你。安心睡吧,別擔心沒東西吃。”話畢,席崢祁湊近前去,撥開她的軟趴趴的劉海,親了親她的額頭。

席崢祁在她床前站了一陣子,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翻開日記本,揮筆寫上三句話——

“最美的不是晴空萬裏,是你的笑靨如花,同我閑話桑麻。

“最美的不是安徒生童話,是你嚷嚷著要給我講睡前故事,卻在我懷裏嘟噥半晌,自個兒先睡著了。

“最美的不是瑪旁雍錯,是你還年輕,我還未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西藏之旅(下)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可以更文啦~(≧▽≦)/~

小天使們看文愉快~

【chapter 34:當美好的東西來臨的時候,你會很自然地閉上眼睛。——《地下鐵》幾米】

第二天,黎梔然起得很早,見大家都還在睡,披了件厚厚的羽絨,躡手躡腳地出了帳篷,自己去溜達一下。

這附近除了珠峰大本營,就只有絨布寺可以留宿,五月到十月是西藏旅游的旺季,珠峰大本營基本上都住滿了。

次捷達瓦一家住得離他們有點遠,黎梔然想了想,還是按耐不住去找兩個小朋友玩的沖動。

走了沒多久,就遇到了席崢祁的同學鄭博濟。

“早上好。”黎梔然聽言,微微頓步,側過頭看來人。

鄭博濟似乎是不怕冷的人,這麽低的氣溫,他卻穿得很輕便。黎梔然裹著黑白色的羽絨服站在他旁邊,就被反襯成了一只憨態可掬的大熊貓。

黎梔然禮貌地回道:“學長好。”

“別這麽拘謹,叫我名字就行了。——鄭博濟。”鄭博濟勾了勾嘴角,打量著眼前這個素面朝天的女孩子。

因為之前並不認識,此刻鄭博濟的“自來熟”讓她有些尷尬,黎梔然幹笑了兩聲,終究還是沒辦法叫出口,於是主動轉移話題:“我準備去格桑阿姨那裏,去逗卓瑪玩,你呢?”

“呵呵,我們同路,一起吧。”鄭博濟明知道黎梔然是席崢祁的女朋友,但還是忍不住想去接近,就算只交個朋友也是好的。

黎梔然:“好。”

錢格桑對他們的到來很是驚訝,也顧不上給多吉嘉措和嘎嘎卓瑪做早餐了,連忙迎出來,替他們斟上兩碗酥油茶。

“哥哥姐姐好。”兩個小朋友也放下了手上的玩意兒,跑到他們跟前,用他們難得能用一回的漢語向他們問好。

多吉嘉措在凳子上默默地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去找錢格桑,小小的人兒跟在媽媽身後,踮著腳尖幫忙準備早點,畫面格外溫馨。

嘎嘎卓瑪沒有哥哥那麽靦腆,湊到黎梔然膝上坐著,教黎梔然唱藏語版的《喜歡你》。

黎梔然微微顰著眉,絞盡腦汁地用諧音去記每一個字的讀音。那股認真勁兒,連嘎嘎卓瑪都看得有些動容。

對於從小就想當一名老師的嘎嘎卓瑪來說,黎梔然的確是一個好學生。雖然蠢萌了點兒,卻也無傷大雅。

鄭博濟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酥油茶,隔著裊裊輕煙凝望著黎梔然。此時此刻,她清脆悅耳的歌聲就這樣闖進他耳中,宛若天籟。

“媽媽告訴我,這首歌叫‘喜歡你’,要唱給喜歡的人聽。姐姐你想唱給誰聽?”嘎嘎卓瑪會的漢語詞匯不多,但琢磨著用詞開口,還是能表達出她的意思。

黎梔然笑著把嘎嘎卓瑪往上托了托,回答她:“卓瑪記得昨天見過的阿崢哥哥嗎?”見嘎嘎卓瑪點頭,才接著說,“姐姐要唱給他聽。因為,他是姐姐喜歡的人。就像你的媽媽會給爸爸唱歌一樣。”

鄭博濟看著黎梔然嘴角流露出的幸福笑意,心下羨慕。

“那我可以唱給誰聽?”嘎嘎卓瑪有些迷茫,著急地追問。

“等卓瑪長大,也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現在卓瑪可以唱給爸爸、媽媽還有哥哥聽。他們是最喜歡你的人。”

嘎嘎卓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姐姐記住詞了沒有?給阿崢哥哥唱的時候不要忘詞了。”嘎嘎卓瑪關切地問。

黎梔然:“……”被踩到痛處了。

嘎嘎卓瑪見黎梔然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熱心地叫多吉嘉措從帶來的作業本上撕一張紙,屁顛屁顛地跑去接過來,遞給黎梔然打小抄。

當黎梔然寫了密密麻麻一小張的“牛肉幹”時,嘎嘎卓瑪顯得比她還激動。

快要回到帳篷的時候,黎梔然忽然想起席崢祁時常叮囑她“註意保暖”,才驚覺自己一路上都沒有戴帽子。

“要是被他看到,準會被說一頓的。”黎梔然心想,急急地伸手去夠背後的衣帽。

可下一秒,衣帽已經自動扣在了她的腦袋上,同時,有一只寬大手掌撫了撫她的頭頂。這一舉動,不僅令黎梔然楞住了,連這只手的主人也怔了怔。

加之黎梔然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現場氣氛更是怪異。

倆人靜默了一會兒,身旁的男聲兀地響起,夾雜著一絲自責:“看來我還是粗心了點兒,忘了提醒你戴帽子。”

黎梔然扯著嘴角,勉強笑了笑,磕磕巴巴地說:“啊……沒關系,這個又不是你的錯。”話畢,就低著頭悶悶地往前走。不知道為什麽,鄭博濟的關心讓她有些莫名的排斥,她現在只想快點回到席崢祁身邊。

鄭博濟也不甚在意,低聲笑了笑,像是在笑她的不知所措。

“梔然。”

聞聲,黎梔然擡頭,撞進席崢祁深邃的目光裏,怕他誤會,趕緊跑了幾步到他身前,悄悄揪住他的袖口:“席阿崢。”

席崢祁頭一次忘記責備她老是跑跑跳跳的,雙眼緊緊地盯在鄭博濟身上,雖然他已經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怒意,但言語間的諷刺還是很容易被察覺:“謝謝你送我女朋友回來。——費心了。”

剛才席崢祁出來找黎梔然,正巧把倆人的一舉一動都看得真切。他家小姑娘那慢半拍的性子他自然清楚,只是旁人對她動了心思,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鄭博濟的臉色變了變,但只是一瞬,便恢覆了過來,嘴裏那聲“再見”也不知是對誰說的。

目送著鄭博濟走遠,席崢祁才伸手探了探黎梔然臉頰的溫度,問:“冷不冷?”

黎梔然搖了搖頭,討好地蹭了蹭席崢祁的手,見他沒反應,看了他半晌,又小心翼翼地蹭了兩蹭。

席崢祁雖然沒有動靜,倒也沒有將手收回來。

良久,席崢祁嘆了口氣,捧住黎梔然的腦袋瓜,在她頭頂使勁揉了揉,悶聲道:“以後再不讓別的男人摸你腦袋了。”說完,席崢祁就牽著黎梔然回帳篷。

黎梔然跟著他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席崢祁這是,吃醋了?

接下來的一個上午,席崢祁對黎梔然還是無微不至,兌蜂蜜水的時候也總不忘了給她一份,但和她說的話卻不多,多數時間都只安安靜靜地靠在床邊寫游記。

黎梔然扁扁嘴,覺得很無辜,湊到李依依身邊把人家副會長擠到一邊去,拉著李依依說悄悄話。

李依依和黎梔然討論了一番,下了結論:“作家心情不好的時候,靈感特別洶湧 。”

黎梔然嘟起嘴:“可是我沒有做錯事情嘛。”

 ̄へ ̄

“你要理解男人吃醋的心情,其實這都是很正常的。上次你們副會長吃醋了,楞是三天沒有出現在我面前。”李依依想到這裏,撇了撇嘴,“不過,吃醋也是在乎的表現,還是挺可愛的。”

黎梔然向李依依取完經,心裏盤算著給席崢祁唱首藏語版的《喜歡你》,心想著自己那三腳貓的藏語應該可以逗他開心。

誰知回過頭來找,人卻不見了。

副會長正在看席崢祁寫的游記,看到黎梔然詢問的小眼神,說:“阿崢剛出去了,應該還沒走遠。”

話音剛落,黎梔然臉色變得煞白,捏緊了手裏的那張《喜歡你》歌詞小抄,慌不擇路地跑了出去,步伐淩亂,途中還不小心掀翻了一張小板凳。

席崢祁不像她這麽“大頭蝦”,每次出門都會和她交代清楚的,為何唯獨這次沒有?

李依依看到黎梔然飛奔而去的身影,嚇得從床上彈起來,大喊著:“梔然你別跑啊!”說著就要去追。

副會長一手拿起桌上的兩個便攜式氧氣袋,一手抓住李依依的手臂,語速極快:“你也別跑,我去追。”

黎梔然跑過了幾個帳篷,體力已有些不濟,正當她胸口開始發悶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席崢祁,心中一喜,只管竭力叫住他:“阿崢!”

席崢祁聽到背後傳來黎梔然粗重的喘氣聲,心中一凜,立馬回過頭。

黎梔然速度太快,沒能控制住腳步,一下子就撞進了席崢祁懷裏,腦子裏一陣暈眩,眼前頓時黑了一片。

“梔然!”席崢祁手疾眼快地托住她的手臂,接住她急速下滑的身軀。

懷裏的小姑娘艱難地喘著氣,巴掌大的小臉已是慘白,兩眼緊閉,雙手不自覺地捂住胸口。

席崢祁心中大痛,即刻蹲下來,讓黎梔然半臥在自己身上,解開了她領口處一顆扣得比較緊的扣子,在她耳邊輕聲安慰:“梔然別怕,深呼吸。我在這裏,不要怕。”見副會長提著氧氣袋跑來,繼續道,“氧氣很快就到了,再堅持一下。”

黎梔然想告訴他,自己沒事,卻是沒有力氣再說話了。

待黎梔然吸上了氧氣,呼吸逐漸恢覆平穩,席崢祁才替她仔細地裹緊大衣,手臂繞過她的膝彎,輕手輕腳地將她抱回帳篷。

後者軟軟地蜷在席崢祁的胸前,還是止不住地輕顫。

席崢祁把黎梔然放在床上,轉身給她倒水喝,黎梔然卻一把抓走他的衣擺。

“我不走,陪著你。”席崢祁重新坐回床頭,梳理著黎梔然的劉海,柔聲哄著,“剛才為什麽這麽急?”

“怕你生氣……”黎梔然囁嚅著。

席崢祁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把頭伏在她頸間,後怕地說:“你嚇死我了,梔然。我從來沒有試過這麽害怕。”

“對不起。”

“無論什麽時候,你都要記得保護好自己,好好地待在我身邊。”梔然,你才是最重要的。

黎梔然點點頭,眼睛水汪汪的,頗有點可憐兮兮:“我還要給你唱歌的。”

“梔然想唱什麽?”席崢祁握住她的指尖。

“喜歡你。”黎梔然把那張捏得皺巴巴的小抄翻出來。

席崢祁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嗯?”

“喜歡你。”黎梔然一字一頓地回答。

席崢祁將她扶起來,倚在自己身上:“再說一遍。”

“是藏語版的《喜歡你》啊,我……”黎梔然的後半句話被唇上溫熱的觸感打斷,她不由得閉上了眼,雙頰緋紅。

幾米曾說——“當美好的東西來臨的時候,你會很自然地閉上眼睛。”

席崢祁托住黎梔然的後腦勺,又顧忌著她平覆下來不久的呼吸,只敢在她的唇上輕吻幾下,並不敢深入。

黎梔然單手環在席崢祁的腰間,湊近前去,小雞啄米般地親了他幾下,因為不太熟練,動作略有些笨拙。

溫香軟玉在懷,席崢祁不介意這一點兒微不足道的小瑕疵。

耳畔,是倆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席崢祁放開了黎梔然,低聲笑了起來:“看來我以後得慢慢教你。”話間,他屈指在黎梔然的嘴唇上劃了劃。

——唉,你文采這麽好,我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沒關系,以後我可以慢慢教你。

“我那時候說的,明明不是你現在這個意思。”黎梔然不滿地道。

席崢祁玩弄著她的手指頭,挑眉道:“我是哪個意思?”

“……不告訴你。”黎梔然側過身,拿起桌上的水杯。

席崢祁囅然而笑,接過她手上的杯子,送到她嘴邊,餵她喝。

過了一會兒,席崢祁笑道:“你猜對了。”

黎梔然的一口水差點兒沒噴出來。

☆、搬過來吧

【chapter 35:你駛離這座城市的時候,天好像黑了。原來送別是這麽容易天黑。——《從你的全世界路過》張嘉佳】

從西藏回來沒兩天,席崢祁就飛去了B市。

席崢祁畢業後和朋友章丘宇合資開了一家典雅的小書屋,平時多半時間都在書屋裏寫書,算是個“自由職業者”,也談不上出差不出差的。而他這次去B市,是為了一本小說影視版權的事。

席崢祁決定將小說拍成電影之後,已經和影視公司談妥相關細節,只是按照規矩,一定要現場簽約。

黎梔然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席崢祁這趟來回也不過三四天,扁了一會兒嘴之後也不難過了,只提醒席崢祁記得給她帶些好玩、好吃的回來。

本來雙方父母都慫恿黎梔然跟著他一塊兒去,倆人可以順道玩一轉再回來,但黎梔然還忙著準備大四實習面試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縱是不舍也只能陪席崢祁去到機場。

席崢祁在B市打電話回來的時候,黎梔然正為收到羅氏創意設計股份有限公司的面試通知書而興奮不已。

“席阿崢,席阿崢,羅氏叫我明天去面試誒!”黎梔然在木地板上蹦跶著,連席崢祁都聽到了這邊“嘭嘭嘭”響個不停的輕快腳步聲。

席崢祁真想伸出手來,揉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奈何B市和Z市相隔“十萬八千裏”,他只好按耐住沖動,笑著說:“明天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就好,不用太緊張,知道嗎?”

“嗯嗯,知道。”黎梔然認真地點點頭,又說:“誒,席阿崢,你說羅氏這麽大的公司,為什麽會看得上我這種剛出爐的菜鳥?難道是因為……我長得比較像他們這一季的‘吉祥物’嗎?”

“噗——”席崢祁一口茶水悉數噴了出來,低聲咳了幾下,無奈地說:“笨蛋。”

黎梔然“哼”了一聲,抗議道:“我才不是。”

席崢祁嘆了口氣:“虧我還挺想我們家笨蛋的。剛剛在樓下買了點零食,唔,模樣看著還挺新奇的。原本我是打算帶回去給她的,現在她不見了可怎麽辦?——我是送給別人吃好呢,還是自己吃光了好……”

“我是我是,我是笨蛋!你的笨蛋在這裏!”黎梔然眼睛一亮,連忙討好他,末了還可憐兮兮地添了一句:“席阿崢,你千萬不能把我的零食送給別人啊……”

席崢祁輕笑出聲,把袋子裏一些精致小巧的零食拎出來,想象著黎梔然看到它們時,那饜足的眼神。

“明天還要面試的,早點睡吧。”和黎梔然聊了半晌,縱是不舍,席崢祁還是溫和地開口。

“那好吧,晚安,席阿崢。”

“梔然,你是不是忘了什麽?”席崢祁挑眉。

黎梔然對著手機“吧唧”了一口,“晚安吻。”

席崢祁嘴角無法抑制地揚起,也在手機上親了一口,這樣異常的舉動,讓坐在他對面的章丘宇都楞了半晌。

“你的小酸棗?”章丘宇見席崢祁掛了電話,才放下筆記本電腦,走過去坐在他旁邊,好奇地問道。

“不然呢?——我家就一個傻丫頭。”席崢祁眼裏滿是笑意。

“誒,你的日記,真的不給看?”章丘宇和席崢祁剛開始是在網上因為寫書而認識的,機緣巧合之下發現倆人在同一個城市,見過一面之後更是投契,後來畢業了,還一起開了一家小書屋。

席崢祁威脅道:“你和那女孩兒的事情,真的不給往外說?”

章丘宇瞪大眼睛,錯愕了幾秒,大叫一聲:“拉倒!”

他的“死穴”就在這裏,席崢祁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第二天,黎梔然起了個大早,把昨晚已經挑好掛在衣櫃裏的衣裙穿好,簡潔的黑白色,顯得十分得體。

因為是休息日,路上沒有什麽車,一路都很暢順,在羅氏等待的時間也就長了許多。

黎梔然本以為自己的心態已經調整得很好了,但看見對面的幾個女孩子都在認真地背稿子,頓時,緊張出一手汗。

忽然,有人叫了一聲:“黎梔然。”

黎梔然神經緊繃,嚇得猛地擡頭,立正站好,應道:“在!”

“呵呵,是我。”鄭博濟身著正裝,站在黎梔然面前。

“咦,學長,你怎麽在這裏?”

鄭博濟笑了笑,在她身旁的空位上坐下來,說:“我在這裏的策劃部上班。——你是來實習的?”

“只是面試,還不知道能不能過。”黎梔然低下頭,把手裏的資料整理好,放回到文件夾裏。

“相信自己,可以的。”

黎梔然點點頭,剛要開口,就有人叫她進去面試。

面試倒是比想象中順利,幾位高層問的問題都很常規,倒也沒有刁難,而且還不需要回家等通知就直接被錄用了。

出去前,秘書吩咐黎梔然兩天後的星期一上午就來簽合同,下午正式開始上班,到時會將她安排給一位女職員當助手。

黎梔然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

“小黎,幫我把這個拿去覆印一下。”

“黎梔然,替我沖杯咖啡來。”

“小然,去查查S市的傳真要到了沒。”

……

黎梔然沒有預料到,所謂的助手其實是這樣的,這一天下來,幹的活兒跟她的專業八竿子也打不著。

忙了大半天,黎梔然這只職場菜鳥總算是閑了下來。

席崢祁今天回Z市,這個時候也應該到了。

“餵,梔然?”席崢祁的聲音略有些沙啞,還帶著點鼻音,像是剛睡醒。

“席阿崢,你在睡覺啊……”黎梔然知道席崢祁這幾天都忙到很晚才睡,此時有些懊惱。

“沒事,就是有點累。怎麽了,下班沒有?”

黎梔然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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