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夏油傑被歌姬渾身的低氣壓嚇了一跳。

“怎……怎麽了前輩？”

“我有罪……”歌姬滿臉絕望：“學妹幫我出氣，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嗚嗚，我那麽可愛一個學妹啊……”

“前輩你稍微冷靜一點，到底發生了什麽？”

怎麽聽起來跟死了人似的。

“五條沒跟你說嗎？他找冥冥收購挨揍錄像的時候順便加五萬日元換購了一本戀愛寶典，現在都找上我和硝子了，居然沒問你？”

“……稍等我看一下。”夏油掏出手機打開LINE，五條悟的對話框顯示99+。他忽視那些胡言亂語，飛快地劃到未讀頂端。

【傑，怎麽追女孩子啊？】

消息是一天前的。

8.

十六歲的五條悟，熱情來的快去的也快。

感覺到心動就去追，手段那叫個無所不用其極，大家都不厭其煩，可惜搞笑效果遠大於實際效果，屬於猴子見了都想揍他的水平。

夏油傑和硝子無數次擔心水野遙腦子一抽給答應了，畢竟她平時很好說話，還很有好奇心，說不定哪天真會為了高專的和平獻身，或者幹脆覺得體驗一下戀愛也不是不行——五條悟可是個大火坑啊。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以包容著稱的遙這次底線出乎意料的高，完全油鹽不進。

差不多就是——五條作死，遙笑瞇瞇地化解，五條再作死，遙再不軟不硬地應付過去。

完全沒有心態的變化，也沒有任何被追的反應，就好像五條悟只是在正常地經行一些同期間的玩笑，讓人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五條大少爺的追女孩行動轟轟烈烈地持續了兩個星期，隨後就因為無趣而回歸正常了。

據他說，看到水野遙那種笑就好像看到了家裏那些煩人的爛橘子和玩偶似的女人，煩的要命。

他很坦誠，不僅追人行動停止了了，平時對遙的態度還更加惡劣了，時不時就是一張臭臉。

五條大少爺的執念就變成了找回場子來，每天試圖和遙約架，誓要挽回最強無敗績的名號。

“為什麽不答應，是不是怕輸給老子一敗塗地啊？”

遙微笑：“嗯，是的。”

但他從未成功，因為所有人都在慫恿遙一定不要答應，不為什麽，就為了在這貨叫囂著“老子是最強的時候”，嘴角一勾，斜著給他一個意味深長地眼神，然後故意假裝如無其事地看向遠方。

只有做出這一系列動作，你就能收獲一個炸毛的五條悟，百試百靈。

五條悟炸毛後，就會堅持不懈地去約架。

……後來因為校園霸淩，被夜蛾制裁了。

9.

五條和夏油一半時間出任務，一半時間上課。硝子和遙偶爾去作為旁觀或者後備跟著出出任務，有咒具防身問題也不大。醫務室和實驗室是挨著的，其他不上課也不出門的時間就各做各的研究，偶爾分享茶點或是聊聊天。

硝子是四個人裏唯一會好好出勤理論課的，遙偶爾陪閨蜜去聽課，有時候還會跑到市裏的大學城聽其他課。五條悟某次逃課後狡辯說她也不上課為什麽不管，夜蛾沈默的掏出了遙的成績單。

嘔吼，已經把畢業考都提前考完了，還是全部優秀。

孩子不是太鬧心就是太省心，鬧心鬧的他脫發，省心又省的老師完全沒有參與感，夜蛾感覺自己這個老師當的是個心情覆雜。

遙的產能很高，高專眾人三天兩頭就能收到新咒具。夜蛾老師見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只能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別告訴外面的人，還有，經費不足隨時申請。

五條悟大叫不公平，為什麽他們都是交錢，不就是倒了幾棟樓嗎。

夜蛾給了他一個愛的鐵拳。

五條悟不屑用咒具，倒也來者不拒，收到了就放起來，從來沒拿出來用過。

夏油他們倒是有好好道謝並使用，想來是理解制作者的心理，讓咒具發揮作用對遙來說就是最好的感謝。連冥學姐都沒有賣出去，雖然遙覺得如果換成金錢能讓她開心其實也很好啦。

這麽一想五條悟更混蛋了。

需要實驗新咒具的時候，遙會找夏油傑幫忙。畢竟五條只會簡單暴力地把它們打爛，咒靈操使更方便模擬各種情況。

硝子某天忽然發現，如果加上裝備的話，自己好像已經相當於好幾個一級術師的實力了。

於是頹廢美少女打火機一撂，決定去找五條悟打一架試試。

高專四人組情比金堅——指在各種金屬打擊下鍛煉出的情誼，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10.

執行護送星漿體任務前，遙照例給兩位DK塞了一堆護身和警戒的咒具。五條悟隨手收下，瀟灑地揮揮手出發了。

在接到星漿體前，他們就經歷了幾次遭遇戰，那個大個頭的咒具箱子也因為脫離視線而遺失了。

後來他們回來了，衣衫破爛，傷的很重，精神恍惚。

五條悟回來之後，想去找遙，不是約架，就是想說說話，夏油傑也欲言又止。可硝子告訴他們，遙去參加一個保密的項目了，可能要過幾天之後才能回來。

“會回來嗎？”五條悟沒頭沒腦地問。

“會，一定會。”硝子叼著根煙，看上去有點煩躁，檢查完了就要把人往外趕。

五條悟盯著同期的臉看了一會，確定她不會說謊，才松了口氣，垂著頭離開了。

這個夏天真熱啊。

11.

伏黑甚爾潛入東京高專結界的時候，其實帶著兩個任務的。

一個是星漿體，另一個是咒具師。

出於對老師同學的信任，遙對自己的才華未做收斂，只是之前她為高□□作的咒具極少流出，僅僅是在外界掛了個名。

五條悟和夏油傑丟失的咒具箱正是由殺手伏黑甚爾撿到的，他發給了雇主，沒過半小時就接到了新任務。

【高專的咒具師，活捉三個億，擊殺五千萬。】

星漿體又六眼的保護，為了提高成功率，伏黑甚爾選擇先執行第二個。

對於孤身一人、沒有防備的咒具師，擁有極致□□的天與咒縛隨手一擊都是致命的，他甚至都不需要保露自己的咒具。

為了防止因為沾上帶咒力的血液而被六眼發現，他甚至特意洗了個澡才去執行下一個任務。

可依然，在伏黑甚爾現身的那一刻，五條悟就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氣和稀薄的熟悉氣息。

五條悟並不能確定，也不敢確定，下一秒，他自己的血液就掩蓋過了一切。

回去之後，果然哪裏都看不到熟悉的人。五條悟說不出當時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也許是麻木吧，或者是太累了無法思考。

他並沒有告訴傑自己的猜想，總是一再地追問硝子。好在，終於得到了令人勉強安心的答案。

好在，遙沒有防備，不代表沒有後手，她還活著。

12.

硝子有點煩躁地發現，那次任務之後，所有人都變了。

五條把自己關起來去研究術式，夏油傑動不動就開始發呆，遙經常玩消失或者看一些硝子完全不敢興趣的文件。

這群驕傲的混蛋，是不是沒嘗過失敗的滋味，一次打擊就變了個人似的。

男生們完全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啊，至少遙來找她覆查的時候認真地向閨蜜求饒並道歉了，平常對同窗的熟稔態度也完全沒有變，還是女孩子比較可愛。

日子還算不錯地過了下去，風波也漸漸平息。五條悟的術式研究有了成效，孔雀開屏似的跟大家炫耀著；夏油傑跟遙聊了幾次之後，整個人也精神多了。

一切似乎都在返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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