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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霍格沃茨其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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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祥的校長先生鄭重地和小女孩打了招呼,又問候了她假期過的如何,隨即將目光轉向牽著她的男人身上。

顯然,他認為這位看似年輕但氣息危險的男性就是蒲公英之屋背後出手的那個人。

而遙,嗯,即使這樣也會被視作弱小的小孩子或者代言人,鄧布利多先生甚至隱晦地向她表示過安撫,遙真的一點都不驚訝了。

如果說五條悟有病,那他一定有一種叫著老頭ptsd的病,哪怕面前這個是難得的絕世好老頭,但他依然習慣性地,先入為主地帶上了一絲厭煩的情緒。

甚至,即使出於校長對於學生,哪怕是立場未名的學生出於保護姿態的安撫,在五條悟看來也是挑撥離間的一種。

雖然交流方式是嘻嘻哈哈,插科打諢的,但到目前為止,雙方都不認為對方是好人。

臉上都是笑著的,周圍隱隱有一種劍拔弩張的氣勢。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下遙早就該接管五條悟的嘴,在合適的情況下說出合適的話了,但這次,也許是在想別的東西,又或者幹脆是故意的,她沒有打算岔子。

——莫名地,總感覺他們有些氣質相投,還是讓他們好好交流吧。

……

覆雜而冗長的言語試探終於在五條悟耐心徹底告罄前結束了,結果總歸是好的。

目標並不矛盾,他們想要洞中石盆,而鄧布利多想要石盆裏的東西。

一個魂器,黑魔王的魂器。這是鄧布利多也才知道不久的信息,伏地魔將靈魂分裂為幾份,制作成魂器保護起來,藉此達成永生不死的目的。

作為存放魂器這種命根子的地點,這處山洞自然也是層層防守著,甚至鄧布利多進來時,就已經付出來一些鮮血作為代價了。

石盆周圍,是沈滿陰屍的湖;而石盆內,是一種讓人感到發自內心的饑渴與痛苦,並侵蝕人的魔力的魔藥,這種魔藥被附加了精妙的咒語,除了被喝掉,以其他方式舀出的藥水都會回到石盆內。

對於巫師來說,這的確是很令人棘手的困境,只能叫人順著布置者的思路來。而對於詛咒專精的咒術師,似乎就沒那麽有效了。

魔藥中的詛咒,對遙來說,解析和破解都是基本功。偶爾不想麻煩的話,只要解放體內的領域,再高深的黑魔法對她來說都是形同虛設。

看著遙簡簡單單地一伸手,就面不改色地從石盆中取出掛墜盒遞給他,鄧布利多暗中皺了皺眉頭。

他愈發篤定,這個女孩有著特別的能力……或者特殊的價值,才會被這樣的危險人物帶在身邊。

她看起來還是個孩子,做事卻已經全然不像個孩子了。如果她假期後會回到霍格沃茨的話,也許他可以準備一些糖果,找她談一談。

遙此刻也是疑惑的,她沒有感覺掛墜盒有著任何的特別之處。

鄧布利多用魔杖接過,謹慎地收了起來,遙看他這副架勢,只好打算開學後有機會再去找這位校長看一看。

……

盛放魂器的石盆,原本是用來盛放海上殿的。征用這件物品的人把內容物連同基座一起粗暴地取了下來,並在認為它沒什麽用處的情況下,隨手丟了出去。

石盆的材料可以自發地從周圍提取咒力——或者黑魔法魔力,它的體積比預料中還要大,即使失去了原裝的輸出端,散發出的魔力量依然驚人,成為維持溶洞防禦魔法長期堅固的關鍵。

遙原以為海上殿延續多年是它本身的能力,到手之後才發現,催動需要時不時註入咒力,原來還有另一部分在外。

石盆被五條悟精準地削了下來,沒有浪費一點材料。

周圍的陰屍,他們也一並幫忙超度了。

那些陰屍原本在五條悟的威懾力下根本不敢冒頭——它們害怕陽光與火,而咒術,確是能徹底殺死這種黑暗生物的東西。

陰屍湖的運作跟海上殿內的血宮類似,陰屍生前都是人類,殺死它們的感覺跟祓除咒靈是不同的。

五條悟沒讓遙出手,自己則在五分鐘內快速地給了它們一個體面而徹底的結束。

其實,遙從未忘記血宮裏的見聞。

他想起了涉谷那一夜。他知道,在遙的幹涉下,改造人大多由罪大惡極者組成,但這依然不能改變它的性質。

可惜誰也不能逆轉已經發生的一切。無論何時,面對這樣的情景都會讓人心情沈重。

鄧布利多本在為這前所未見的強勢黑魔法而憂心,可看到五條悟的表情,似乎心情又舒緩了一些。

然後,在叛逆青年五條先生下一次開口跟老校長說話的時候,一切又會“急轉直下”。

當然了,一百多歲的老人了,鄧布利多自然是笑瞇瞇的,心平氣和。

五條悟本來稍微覺得跟他聊天還不錯,現在也沒了心情,一道蠻不講理的幻影移形,離開了。

落點在熟悉的倫敦,現在他們需要一點甜的東西。

……

午夜時分,新收拾好的大臥室。

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五條悟睫毛顫動了一下。他睜開眼睛,那雙蒼色的六眼一下子就捕捉到的門口的小黑毛團子。

門框邊上扒拉著兩只手,露出一點點黑色的發頂,在這三更半夜乍一看氣氛還挺到位。

“我吵醒老師了嗎?”遙慢慢探出頭,把眼睛露出來。

……

“悟。”

五條悟這才回答:“沒有,怎麽了?還沒有睡嗎?”

“我睡不著,做噩夢了。”她閉上眼,糾結了一小會,終於小聲說:“悟……可不可以變回貓咪。”

背後的潛臺詞是什麽?五條悟藍眼睛瞪的老大老大,差點當場跳起來。

這這這……

“這可是你說的!”

本來變成人形就是逆著天意來,有了這話,他噗嘰一聲就縮成了個大白團子。

一瞬間,他想了很多很多。小姑娘說話總喜歡帶個彎,居然會這麽說,一定是那個意思對吧,這算不算表白呢?進展居然這麽快,嘿嘿,肯定是不好意思了,在害羞……

貓貓頭上冒小花。

遙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其實上衫夫人告訴過她,女孩子不能跟男人一起睡覺,不安全。

但貓又不是男人。

對遙來說,男性是生理意義上的概念,而【五條悟】是社會層面上的字眼。五條貓貓是五條悟,但是個雄性貓咪。

她概念界定很清晰的。

遙心滿意足地抱著大白貓回了房間,安置在枕頭邊上,拉好被子閉眼,幾分鐘就沈沈地睡著了。

她其實很需要睡眠,每次超負荷使用術式之後都需要藉此來恢覆和整理大腦。所以,在高專學習的時候,白天就總是抓住一切時間能睡就睡,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心境的變化,即使是不是夜晚,入眠也變得越來越困難了。

人總不能困死自己,她也找到了代替睡眠的放松方式,不然臥底那段日子早就猝死了,可終究還是睡一覺效果最好。

現在,入睡好像跟某種方式綁定起來了,按說是不妙的兆頭,遙卻驚訝於自己並未因此感到不安。

嗯,回去買只貓吧。

……

遙睡著了,五條貓貓卻睜開了眼睛。

他目光灼灼,看著遙微張著嘴的可愛睡顏,心情卻沒有放松下來。

小姑娘最近這個狀態……不太對勁。

黏人過頭了,脆弱過頭了,幼稚過頭了。雖說目前以小女孩菲奧娜身份在外行走,但在私下裏這樣根本說不通,遙不是會進入角色脫離不出來的人。

還有,今天最讓五條悟在意的是,她是不是對那個咒核體,過分關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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