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關燈
放那麽重的氣息,現在才終於明白其中混合了中藥的味道。

“家裏簡陋,只有白開水。”江澹扶著江媽媽到床上後,倒了杯水,遞到穆時新面前。

穆時新看了眼水杯,挑眉問道:“你家就你們兩人?”

他沒有看到江澹的爸爸。

江澹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把茶杯放到了他的桌前,低沈著嗓音:“他死了。”

男人淡淡的一句話,看不出任何情緒。

穆時新也不好追問,端起水吹了吹,潤了點嗓子:“你現在一直在Mygatt工作?沒考慮找個正經的工作?”

“工作不分貴賤,給有錢人理發,我能得到更多的薪資。”江澹從口袋裏掏出黑卡,推到了他的面前,“你的錢我會還你的。”

穆時新目光從卡上移到了男人的臉上,他摸了摸耳釘,打量著他:“江老師,你知道你跟陸源哪裏像嗎?”

“不知道。”江澹瞳孔縮了縮。

“一樣的冷淡沒情調,不過也有不同……”穆時新的手順著臉頰劃落到下巴上,慵懶又漫不經心地繼續道道,“你天生一股卑微氣息,明明很優秀,卻只想卑躬屈膝,討好別人。”

江澹握緊成了拳頭,看向穆時新,眼裏帶著嘲笑:“你從小錦衣玉食,有經歷過我的處境嗎?我爸就為救別人而自己死了,那人還大言不慚地覺得作為警察為民犧牲是應該的,就連局裏以他是外包員工,隨便打發了兩萬塊。那時候我不過才五歲,所有親戚都怕我們跟他借錢,斷絕了來往。”

他頓了頓,嗓子裏帶著哽意。

“而我媽獨自拉扯我長大,一次暈倒,發現她患了尿毒癥,錢!錢!錢!那是我們不得不乞求的。優秀又能怎樣?為了錢,我只能放棄大學,早點出來工作。

而你根本不缺錢,你又怎麽能懂?像我們這種底層人為了那一萬兩萬搖尾乞憐的模樣。所以…穆時新,你有錢是你會投胎,可你不能說我卑微,我會想要我現在這個樣子嗎?”

穆時新端著水的手越來越緊,竟將那紙杯捏變了形,“啪”地一聲,水被擠濺了出來,飛花般落到他的手上,濕了衣裳。

“紙。”江澹神色一沈,將紙巾遞到了他面前。

穆時新垂眸,一點一點地擦著水漬:“江老師,我說過錢不用你還,你只要答應我做幾件事就行。”

“至於你說的…我是沒有經歷過你的生活,但是你不應該浪費了你的天賦。”穆時新將浸完水的紙巾握在掌心,狠狠一捏,水一滴一滴地落到了地板上,濺出一片片水花,他仰起頭,眸光通亮,“看到了嗎?換種姿態的水,其實也很好看。”

江澹心一悸,註視著慢慢站起身的少年,濃密的睫毛下一雙琥珀色的瞳眸噙著笑意,他下巴微揚,矜貴中露出一絲肆意,活成了自己向往的樣子。

“我走了,這兩天應該會聯系你,註意看微信哦~”穆時新走了幾步,驟然回眸朝他一笑。一打開門,他便聞到樓下傳來的臭味,差點嘔吐出來,急忙屏住呼吸,快速沖下樓離開了。

他沒有看到江澹望著桌上那攤紙巾許久,竟將紙巾握在手心擠出了最後的一點清水,啪嗒啪嗒在桌面形成一朵耀眼的水花。

外面的天更陰沈了,烏雲翻滾洶湧,紛紛揚揚下起朦朧細雨,宛如一張密網,壓抑著氣氛讓人有些窒息。

穆時新快速鉆進了車子,手機適時地響了。

是陸源的來電。

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和小三卿卿我我,怎麽會打給他?

“餵,老公想我了嗎?”穆時新把手機開成了免提,手滑過車檔,一腳踩了下去。

車窗半開,細雨隨著車風吹了進來,漸漸濕了他的頭發,本蓬松的烏發慢慢失去了精神,耷拉了下來。

“你去哪裏了?”男人語調冷淡,聽不出情緒。

“我在回公司的路上啊。”穆時新心裏一驚,有些慌張地打著馬虎眼,故意調侃著轉著話題,“怎麽了?老公,才離開這麽一會兒,你就舍不得了?”

這有種背著老公,在外面約會別的男人害怕被發現的感覺是怎麽回事?明明本少爺也沒做啥啊?

“老公…老公你怎麽不說話?”

許久,那邊都沒有人回答,穆時新怔了怔,快速瞥了眼手機,見也沒有掛斷,又重覆喊了句,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穆時新,開車註意安全。”

陸源的話輕飄飄的傳了過來,穆時新暗自舒了口氣,連連點頭,想到隔著手機他看不到,又嗯嗯的甜甜地回道。

京濟醫院門口,一挺拔頎長的身影慢慢轉身離去,消失在朦朧的雨霧裏。

你惹他生氣了

穆時新到達陸氏大樓時,陸源剛好從外面回來,兩人在門口恰好不期而遇了。

他心中一驚,陸源黑西裝被雨全部淋濕,發梢也在滴水,冷峻的臉上透著寒冰。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尬的都凝結了。

穆時新抿了抿唇,故作輕松地就撚了撚他的衣袖,蹙眉道:“老公,你出去怎麽沒打傘,都濕了,感冒了怎麽辦?”

陸源什麽神色也沒有,沒有回他,整個人看起來疲倦又虛弱。

穆時新沒由來地一陣心慌,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剎那間不屬於男兒的刺骨冰涼襲來:“老公,你手好冷,我給你暖暖。”

他討好地摩擦著彼此的手掌,少年的溫熱傳遞過來,陸源靜靜凝望著他,神色空了一刻,抽回了手,語調淡漠:“不用了。”

穆時新怔在原地,望著空落落的手,無力地抓了抓。再擡頭時,陸源已經沒了身影,仿佛心裏有什麽東西撕裂開來,無聲無息。

他加快速度跑到電梯前,陸源正站在門口等著他,男人孤獨挺拔的背影像是一座深山雕塑,帶著點淒涼。

“陸…陸總……”

在公司上班時間,穆時新都這麽稱呼他。

“嗯。”又是很淡很輕一個字,消散了穆時新所有的熱情。

穆時新無限情緒在眸中變幻,他牙齒緊緊咬著,嘴裏竟溢出一絲苦味:“我覺得陸總應當以公司為重,所以沈雲辰說的條件可以答應。”

“你想要…跟他走?”

陸源心中驀然一緊,周遭的血液頃刻間凝固住。他按電梯的手停在半空中,指節微微弓起,最終收成了拳頭,垂落下來。

什麽跟他走?明明就是為了公司發展而犧牲小我,成全大我!況且他說的明明只是當對接人,怎麽從你嘴裏說出來,好像我就是個為了榮華富貴而拋棄糟糠之夫的男人?

“他說的是對接人。”穆時新眸光沈甸甸的,怨氣哽在了心頭。

“讓我考慮考慮。”

他的話淡漠無溫,穆時新感覺到心臟劇烈跳動,被擁堵在嗓子裏,難受至極。

陸源剛到辦公室,一眼就看到祁向澤在沙發上等候了,還沒等穆時新進來,他隨手就把門給關了起來。

臥槽,這是現在直接當我面把我趕出去了?

穆時新怒火像條巨龍撲了出來,他恨恨地一腳踹在了門上,發出咚地一聲巨響,立馬竄逃般消失在走廊中。

“看來你惹他生氣了。”祁向澤挑了挑眉有趣道。

“不是讓你今天別來了。”陸源靠在辦公椅上,半瞇著眼撐著額頭,嗓音有些喑啞。

“作為DH集團的Z國負責人,合作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要加快速度,為了公司的效益而監督這個項目最終落地。”祁向澤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口,見男人沒有回覆,望了過去,瞬間神色沈重,不免蹙起了眉頭。

“你臉色很蒼白,我才註意到你衣服濕了,淋雨感冒了?”

“沒事。”陸源搖搖頭,他從抽屜裏拿出項目進展表,推到了他的面前,“沈氏碳纖維重中之重,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答應沈雲辰的要求。”祁向澤翻了翻項目表,輕擡眼皮,臉上的擔憂並並未消除,“大學時期,校草評選時新以絕對優勢超出第二名,獲得校草冠軍稱號,而這第二名就是沈雲辰。”

陸源神色未變,按了按太陽穴示意他繼續說。

“沈雲辰這個人,沈氏獨子,一直對自己顏值自信,居然校草評比失敗了,也正因為如此才對時新起了心思。”

祁向澤見他臉色依舊,盯著他,不想錯過他任何表情, “不過…時新對這人根本不看在眼裏,所以沈雲辰一知道他在陸氏上班,就想借機拉近兩人關系。”

“你是讓我答應?”陸源聲線不穩,雙眼透著倦意。

“即使沒有時新,最終合作也一定會達成,只是時間問題,可項目等不及。況且…這是捅破你們兩最後一道屏障的最佳時機。”

祁向澤臉色凝重,他終於起身走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