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曼姝已經搶著第一個將事情交代清楚了。此時見問，她得意地仰起頭，說：“你——猜——”

裴淏不屑地瞥瞥嘴，但心中又實在好奇，於是撓了撓頭，繼續苦思冥想。淩宇問道：“難道何莘瑜給了你什麽暗示？”曼姝搖搖頭。白天好奇地問：“莫非綁眼睛的布條有問題？”曼姝還是晃了晃手指，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卿嫵轉念一想，微微一笑。徐伶喝了口酒，笑道：“阿嫵是不是猜到了？”

裴淏急切地問道：“五師姐，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卿嫵看了曼姝一眼，只說了一個字：“香。”

“香？對，是香！”裴淏一拍腦袋，大聲嚷嚷道：“我明白了！何莘瑜天天擦你送的金主綠雲香。她在真跡前停留的時間又長，第二幅畫的香氣最重，所以是第二幅！”他為自己的智商感到滿意，然後也斜乜了曼姝一眼：“是也不是？”

曼姝用崇拜他的眼神將他望著：“是——是你個頭！”眼神瞬間從崇拜重新變為鄙視。裴淏不能接受：“怎麽可能不是？”

曼姝見其他師兄師姐都看向自己，洋洋得意：“石頭只猜對了一半。起初我的確是想根據金主綠雲香來判定畫作。第五幅畫上，金主綠雲香的氣味最盛，我差點就選了它。不過，我突然想起，何莘瑜第一次為我講解真跡之時，曾經以一幅偽作為例，進行對比。當時她走到偽作旁邊，下意識地在頭頂狠狠抓了幾下，然後才用手繼續指著畫繼續說下去。雖然我並沒有認真聽她講解，但是這個動作既不雅又顯眼，我馬上反應過來，”她抿著嘴偷笑道：“當時我幸災樂禍地想，肯定是她落發的地方剛長出新發，略有些癢，所以她才用手撓頭。因此第五幅畫應是偽作。”

“那你怎麽知道第二幅畫是真跡呢？”

“這其實也要謝謝何莘瑜。起初我便發現，第二幅畫上有淡淡的馝齊香。這種香是我自己調的，除了阿嫵外我也不曾送給別人。剛開始我還在納悶，不知為何此處也會出現這種香氣。直到我發現只靠金主綠雲香無法識別真跡時，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講解後，何莘瑜見我神思恍惚，走到我身邊，掐了我一下，所以手上沾了我身上的馝齊香。之後她做第二次講解時，只碰過真跡，所以，第二幅畫就是我要的《鳳求凰》。”

眾人拍手叫好。曼姝得意洋洋：“還有更好的呢！看這是什麽？”

白天湊到前頭，絲絲縷縷清甜的香味鉆入鼻孔：“像是什麽香料？”

“沒錯兒！這個何莘瑜，愛慕虛榮，攀龍附鳳，自私陰狠，又不守信用，簡直是遭人討厭的最佳樣板！她對身邊的丫鬟非打則罵，又折騰了我這麽久，我總得給她點回饋不是？”她悄悄笑道：“她不是讓我給她做屏風香漏嗎？我配百濯香正好缺這一味香料，恰好借這個由頭，借她的財力為我所用，嘿嘿！”

“何莘瑜府上的珍寶也定是不義之財。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九師妹此舉，倒頗有些俠盜之風。”徐伶撫掌大笑。他走到曼姝身邊，看著那塊黑不溜秋的香料，好奇地問道：“這點香料價值幾何？”

“五十金吧。”

“五十……”白天驚得眼睛都要掉下來了：“那可是一千兩白銀啊！”

徐伶笑瞇瞇地對曼姝拱手：“佩服佩服。”

“恐怕你這點斂財的手段，尚不及瞿思柏和何莘瑜萬一吧！”清栩突然冷嘲道。

作者有話要說： 馝齊香：傳說此香產自波斯國，香氣入藥可治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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