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以寒你給我出來！！！”

九點上班時間剛到，CC已經濃妝艷抹，踩著10cm的高跟甩著胳膊大步生風朝山以寒的辦公室沖來——

一路上氣勢洶洶，大有捉拿案犯的架勢：“還真如外間傳言，山以寒專業殺熟，你這招過河拆橋玩的不錯啊！”

山以寒坐在電腦前，率先檢查當天微博娛樂熱搜，之後才打開郵箱查看昨天的各項數據報表。

直到CC兩只手重重落在桌面，探身盯著她，山以寒才擡起頭冷冷打量道：“一姐，有何貴幹？”

自從山以寒炒作CC與Lucas的戀情，CC風評直接上升蓋過微博頂流小狐貍，不僅各種姐弟戀的偶像劇登門拜訪，包括女強劇集，甚至還有更多綜藝資源紛至沓來。

大家紛紛評價CC是新時代女性的榜樣。

而那之後，山以寒激流勇進成為楊逸濤的助理，把控全公司的營銷策劃。

不過一個月而已，CC望著眼前人——明明還是那張臉，卻因為頭發剪短隨意綁了個揪揪，眼影由原來的粉色變成霸氣的棕色，令山以寒整個人看起來氣勢淩人不可小覷。

對方明明口口尊稱，但眼神冷淡，令人不滿。

CC頓了頓，語氣輕了些：“張導的電視劇說好讓我當女主的，憑什麽將我的戲份分割給小三？”

隨即又想起什麽，脾氣上來：“別人這樣也就罷了，我聽他們說是你要求的？！山以寒，我才翻身幾天，你就這麽盼著我口碑崩壞嗎？！”

說完，CC眼圈已經泛紅，跺了跺腳背對著山以寒：“好歹我和Lucas....”

山以寒一直懶懶的聽著對方的牢騷，畢竟娛樂圈資源置換的事情多了去了，要是每一件都要當個事來處理，自己這輩子就別想結婚生娃了！

本想哄哄騙騙就算，奈何忽然從CC的口中聽到Lucas的名字，山以寒瞬間敲敲桌子打斷對方：“CC，張導是和公司簽的合約，不是和CC。”

“那又怎麽樣，粉絲可是因為我的名字才會看，你試試讓小三當主角——”聽到山以寒拒絕自己，簡直像是瞌睡終於找到了枕頭，CC迫不及待尖叫起來：“我好歹是勝天元老，就這麽急著揪著吸血——”

未等山以寒說話，CC整個人跌跌撞撞朝門口撲去：“我要去找楊董要個說法——”

山以寒動也沒動望著對方浮誇的動作和臺詞，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楊董你可要為我主持公道——”

CC突然奪門而入，將正在收拾行李的楊逸濤嚇了一跳，他立刻將桌上的行李包扔進桌下，喉結滾動坐下來不耐煩道：“發生了什麽事？”

“都是你養的新狗——”CC嘟起嘴，探下身直接掛在楊逸濤的脖子上撒嬌。

“楊董不好意思我攔不住——”助理隨著CC沖進來，不好意思解釋。

楊逸濤早就習慣對方這樣的親昵，他沖助理揮揮手：“把小寒叫來。”

“楊董。”踏入楊逸濤辦公室，山以寒瞬間發覺有些不一樣。

房間內所有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全部被收起來，楊逸濤有些不耐煩但是沒有發脾氣，只是坐在距離桌子稍遠了些的方向沖山以寒招招手：“CC也是公司老員工了，小三年紀也小，這次就算了吧。”

“就是！”CC靠在楊逸濤身邊，一副狐假虎威樣。

山以寒眼神不由自主落在兩人此時惹人聯想的姿勢上——難道這麽短的時間內，CC已經搞定楊董？？？

聽出楊逸濤明顯息事寧人不願糾纏的意思，山以寒也只能順坡下驢：“我稍後和張導那邊說。”

“好的。要是沒事的話就散了吧。”楊逸濤已經無暇掩飾臉色，彎腰將桌下的行李包拉出來繼續收拾。

“楊董——”

原本跟在CC身後離開的山以寒想起什麽文件，又重新推門進來，正巧碰到楊逸濤將一尊玉佛放入行李箱中。

“——什麽事？”楊逸濤像是被嚇了一跳，已經有了明顯不耐煩的神情，只是礙於禮數，勉強保持平和。

“您著急要出差嗎？去幾天啊？我這有一份第一季度的宣傳方案，等您回來再討論也可以。”山以寒眨眨眼撓撓後腦一臉好奇：“助理那邊還說您準備晚上開年會的時候通知大家過年去泰國度假，那今晚您——”

“我家裏有事需要出去一趟，”面對山以寒的咄咄逼問，楊逸濤沒有足夠時間說謊，下意識解釋：“晚上我就不去了，一季度方案你看著辦。”

“哦。”山以寒沒有離開，反而湊近一步緊張道：“沒事吧，我看您將辦公室的藝術品都打包了，我們公司是資金短缺要倒閉了嗎？？？”

“——想什麽呢！”楊逸濤臉漲得通紅，下意識解開領口結結巴巴道：“都說了是我家裏有事！”

“哦哦哦...”山以寒猛點頭故意裝傻使壞，手指背後已經撥通了盛寧的電話。

她向前一步，再次逼迫對方：“可你沒有家人啊？”

“所以您是要跑路了嗎？”

“這麽突然為什麽呢？”

整個辦公室氣氛瞬間跌至冰點。

楊逸濤僵了三秒，哼了一聲，緩緩擡起手鼓掌，連連伸出大拇指。

“實際上，有人要殺我，我真的要跑路了。”楊逸濤無力的癱在座椅上：“你也知道，邵燕飛是被S殺害了。”

“我知道，這件事所有人都懷疑是我指使的，”楊逸濤忽然擡眼瞥了一眼山以寒，似笑非笑道：“警方足足跟了我一個月，沒找到證據才撤退。但實際上，根本不是我。”

“聽您這意思，您知道是誰？”一旦對方配合，山以寒抱著胳膊立刻轉尊稱。

楊逸濤本想說什麽，又想起什麽懷疑的望著山以寒——

隨即又像是自己說服了自己似的，嘆了口氣：“我承認，其實S是我在國外認識的賞金獵人，也就是解決師。彌崢去世的時候，我擔心她那裏有對公司不利的信息，於是雇傭過S去收拾房間。”

“可只有那一次！”說到這裏楊逸濤一臉真摯的伸出一個指頭表衷心：“因為我後來發現，就在我們公司，她也不只我一個老板，我可不能相信一雙不能控制的手不是？”

山以寒心中十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法克！你說的可是老子的親姐姐！！！

“——您的意思是說，邵燕飛是其他人雇傭S殺害的？除了您，誰會和邵燕飛有沖突？”

“大家都知道邵燕飛當眾威脅過我很多次，”楊逸濤苦笑著搖搖頭：“你應該問，誰會和我有沖突，借刀殺人？”

“這麽嚴重？”一絲破案的小線頭在腦中轉瞬即逝，信息量太大系統無法承載直接當機，山以寒幹脆道：“這樣逃也不是辦法，只要S一天不抓，您一天不能安生。不如我們報警，由警方保護您——”

“不不不...不用麻煩了——”聽說要報警，楊逸濤臉色一變，立刻擺手拒絕：“沒有這個必要吧。”

“——不麻煩不麻煩，”山以寒搖搖電話擠出一個假笑：“車已經在樓下了。”

楊逸濤跟著山以寒慢吞吞從走廊經過，下樓回警局。

兩人並排站在電梯裏，望著門上彼此的倒影，眼神覆雜，各有所思。

重新維修好的電梯裏安裝了廣告，熱鬧嘈雜的白噪音令緊張的氣氛溫和了些。

山以寒握緊拳頭，緊張的吸了一口氣，望著楊逸濤的倒影：“楊董，您是在哪遇到S的？”

“大概幾年前吧，”楊逸濤蹙眉裝作回憶的樣子：“那些人你別看白白嫩嫩，實際上為了錢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她做不到的。”

說到這裏電梯在三樓頓了頓，楊逸濤也跟著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臟死了。”

山以寒僵在原地牙關緊咬，一拳砸在電梯墻上。

“你幹什麽——”未等楊逸濤說完，電梯門忽然打開，一道黑影直接沖進，將其拉出電梯。

“楊——”山以寒跟著追出去，眼暼黑衣人袖間黑色一甩，下意識回到電梯隱蔽——

三聲槍響落在電梯門口，彈殼落在地上清脆作響。

“山以寒——”已經在一樓等待多時的盛寧循聲瞬間沖進樓梯間，一步跨三步尋找槍聲來源。

山以寒追出電梯，正遇上盛寧，顧不上說話四目相對，已經傳達了很多信息——

我很好，少廢話，快點追。

楊逸濤背後被山以暖用槍指著，乖乖朝三樓一間不常用的倉庫走去。

“到底是誰派你來的？”楊逸濤別走邊故意留下聲音拖慢速度：“我可以給你雙倍的價格，只要你放過我！”

“少廢話！”山以暖朝對方踹了一腳，示意對方繼續朝倉庫窗戶走去：“跳下去！”

在倉庫窗戶下，有車等待著。

“這麽高？！”楊逸濤雙手扒著窗戶，怎麽都不肯跳下。

“有車頂接著你，死不了，跳！”山以暖說完，手指抓著對方肩膀，將其扔了出去——

聽到樓下傳來巨大的落地聲，山以暖自己攀上窗戶——

“啪——”

一道子彈落在窗檐，山以暖下意識收手一躲。

“S，到此為止了。”盛寧舉起槍，一步一步朝山以暖逼近。

山以暖舉起手，面對盛寧和山以寒，冷冷一笑——

整個人瞬間從窗戶上掉了下去。

“姐——”

等到兩人沖到窗前，山以暖已經從車頂滾下，奮力拉開車門，發動汽車追趕先行逃走的楊逸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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