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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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內。

“聽說楊逸濤被人追殺了?——”

第一個聽到消息的姚局大步沖進盛寧辦公室,雙手叉腰環顧四周繁忙一副運籌帷幄的架勢——

“我已經聞到案件終結的味道了!”

縈繞在心頭十五年的案件,終於即將揭開天幕,姚局想到這裏,滿腔的激動像是沸騰的開水——

十五年的記憶閃回——

捧著便簽本到處走訪時空氣裏的味道。

騎著自行車走訪時被蹦蹦車撞倒時的痛。

拿到升職通知單時的不甘和感慨。

當時的空氣當時的心情全部清晰的像是昨天,姚局腳下一軟——

“姚局您別著急——”盛寧捧著一堆文件剛跨進門,正遇上姚局臉色不好,立刻將文件扔在桌面,上前扶住:“這次我們提前部署,在山以暖之前劫下楊逸濤,以保護證人協助調查的方式留下他,監視他。”

“他說什麽?”提起工作,姚局面色凝重,兩個眼袋像是茶葉蛋似的掛在臉上。

隨著盛寧的身影,姚局翻著文件朝審訊室走去。

經過一個工位,他下意識抓著正在電腦前認真工作的女生肩膀,用力的拍了拍。

之後姚局一只手藏進口袋,加快腳步:“盛寧,催促楊逸濤報警立案,另外以山以暖的謀殺動機為撬點,最好一次將十五年前的毒瘤全部揪出來!”

“是!”

說完,姚局轉身再看望著正在電腦前搜索勝天娛樂監控的山以寒,沖盛寧呶呶嘴小聲道:“這件案子,小寒離的太近不是什麽好事,不需要我再提醒你吧?”

“楊董,好久不見。”盛寧垂下眼簾沈寂半晌,肩膀一轉跨了一步,擡手推開審訊室的門,露出一副歡迎光臨的商業假笑:“還真的有點想念。”

“嗬,”楊逸濤兩手搭在桌面,整個人頂著燈光湊近對方冷哼一聲:“這麽大的單位就沒人給你們教教服務禁語嗎?醫生與警察最忌對客戶說想念。”

一口惡氣堵在嗓子眼,盛寧抓緊椅背,拖至楊逸濤面前坐下,恨恨上下打量一番——

“有些話也怨不得我們得說,畢竟殺手要殺的是您不是我。”

“你這是在威脅我?”楊逸濤擡起眼仔細打量盛寧,企圖從對方的眼神表情裏找出一絲絲痛腳。

盛寧打了個哈欠,眼角濕津津的,拿出山以暖的照片推給對方:“說說吧,她是誰,為什麽要殺你。”

“你去問問山以寒,”楊逸濤快速瞥了一眼照片之後就不願再多看,將自己扔在椅子裏:“我在娛樂圈這麽多年,明裏暗裏什麽時候得罪了人真不知道,這是個連環殺手,幾次在公司追殺山以寒,特別可惡!”

說到這裏,楊逸濤做出一副真誠無辜的表情望著盛寧:“小盛,你也知道山以寒工作起來多拼命,你可要好好保護她。”

舌燦蓮花。

短短幾個小時,楊逸濤思緒流轉,又說出另一個不同但邏輯相同的故事。

“可你之前,還親口承認,曾經雇傭過S去彌崢家裏偷東西。”

“是啊,”楊逸濤嘴角隱秘的揚起一絲弧度,隨即探身朝盛寧的方向近了些:“我最多就是幹擾警方調查,算是妨礙執行公務。但殺人我可不敢!”

不等盛寧說話,楊逸濤接著自證清白:“第一,如果我要殺人我完全可以不知不覺殺害競爭對手獲取更大利益,我用的著殺一個小職員嗎?第二,真正的謀劃者就是希望你們警方來調查我,拖著我。這招借刀殺人,實在是——”

“啥借刀殺人,”盛寧聽到這裏實在受不住,不耐煩打斷:“你是不是想說是栽贓嫁禍吧?”

短暫的寂靜——

“總之我強烈建議你們,從我身邊人查起,最後兇手無論是誰,我一點都不奇怪。”

“那是不是說明,”盛寧暗暗蜷起手指,仰起臉仔細打量對方:“以前真幹過令人想要殺你的事呢?”

“你——”

未等楊逸濤說完,盛寧從桌邊文件夾裏抽出薛別廣之前參加楊逸濤聚會的照片:“楊董,這照片裏的人,你認識嗎?——”

審訊室門鎖緊閉,山以寒將勝天集團的所有事情扔在一邊,坐在盛寧安排的工位裏仔細檢查公司內的監控視頻。

原來這麽多天盛寧無法抓住山以暖的原因,是她就在勝天集團內潛伏。

很多時候山以暖夜裏剛剛從茶水間偷走食物,正在加班的山以寒揉著作痛的腦袋過來煮咖啡。

山以寒揉揉已經酸澀作痛的眼睛,抓抓頭發憤怒的一拳砸在桌上生自己的氣:“我早就應該猜到的!”

審訊室內盛寧聽到姚局敲窗示意換人,起身離開。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回身望著山以寒一臉嚴肅,又給她沖了一杯速溶咖啡。

苦澀的味道漸漸充斥整個辦公室。

“我又重新查了邵燕飛被害當天的視頻,”山以寒擡手接過咖啡抿了一口,被苦澀味道擊中,蹙眉繼續:“可惜視頻查不出現場聲音,也怪我當時戴著耳機——”

說到這裏,山以寒郁悶的將自己扔在辦公椅內,擡眼望著盛寧:“對不起。”

盛寧彎下身兩手撐著她的椅子把手,將山以寒籠在身下,趁著四下其他人沒看到,偷啄了下她的額頭:“楊逸濤那邊剛也提供了破案方向。”

“什麽?”

“山以暖除了和他聯系過,也和公司其他人聯系過。”說到這裏,盛寧站起身擡眼刻意望著對方反應:“也就是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們公司內還有人與山以暖有聯系。”

山以寒陡然擡起頭望著對方——

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你別告訴我你的懷疑對象又是我——”

“不是你。”盛寧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拉直自己辦公室關上門,半晌回過身,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她:“Lucas被你搶走工作之後,最近忙什麽你知道嗎?”

像是被人悶著臉扇了一耳光似的。

山以寒呆呆站在原地,想笑對方膽子夠大做出這種無邊際猜測,又有點害怕——

實在是太討厭這樣的感覺。

明知盛寧想要從自己的行為裏觀察反應,山以寒深吸一口氣,四下環顧思索之後,挺直身子淡淡道:“Lucas下周要去橫店拍新戲,最近在做準備。”

“我聽說是個變、態殺手的角色,之前很多演員都擔心會破壞人設拒絕飾演,他年紀這麽小,怎麽會對這個感興趣?”

“盛隊。”山以寒低下頭——

因為工作需要言辭謹慎,遇到關鍵時刻她都會趁著低頭的幾秒鐘在腦袋裏重新確認自己要說的話。

再次擡頭,她完全勝天集團負責人的架勢望著對方:“我們公司的正常工作安排恐怕沒有必要向您解釋。”

“你別急啊,”盛寧後背靠著門擋住山以寒想要離開的方向,似笑非笑眼神追著她的反應玩味:“我也是根據楊逸濤提出的疑問正常詢問,不止會問Lucas還會問CC還會問紅紅。”

山以寒吃了一癟——

明明知道對方是故意在欺負自己,卻無法破解,只能放棄滿身戒備,站在盛寧身邊擡眼望著他軟軟認輸:“該怎麽調查,我們勝天全力配合總行了吧。”

奈何盛寧紋絲不動,絕不讓步。

山以寒被對方關在狹小的辦公室,四周安靜到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灼熱的眼神像是要燃燒自己,瞬間臉紅到脖子根,低頭不再看他:“別玩了。”

盛寧抓著她的手扯回懷中,箍著她的腰——

嘴唇輕觸她冰涼冷香的發絲,最終落在山以寒耳邊:“等到案子破了,你來我家住兩天好不好?”

山以寒像是一腳踩空,整個人暈暈乎乎只想下沈。

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煙味,就像是生命中每一次的離開,終於回到了最初的家。

她踮起腳尖,捧著對方的側臉狠狠親了一口,奶裏奶氣答應:“好呀。”

“盛隊,姚局那邊已經結束——”

任力從外間直接跑進來,看到盛寧一個人玩衛生紙,隨口:“山以寒呢?”

盛寧將擦拭唇印的紙巾隨手放在口袋裏,再次擡起頭已經恢覆了往日的理智清明:“她回公司再次檢查邵燕飛是不是隱匿了什麽證據,我們重新調查楊逸濤周圍關鍵人——”

說到這裏,盛寧擡眼望著任力:“尤其是Lucas。”

“——啊?”

“你說邵燕飛留的東西就只有這些?”山以寒望著面前一箱雜物,檢查半天也沒有查出有任何可以指向楊逸濤的證據,重新坐回椅子。

“之前邵燕飛口口聲聲說了那麽多,”楊逸濤的助理站在桌前呶呶嘴:“我們私下平時也會八卦他到底知道什麽,但他從來不說,只是說信息足夠爆炸。”

“可是辦公室這邊查了沒有消息,”山以寒低頭閉上眼睛思索:“警方那邊能查的銀行信息,手機號碼,犄角旮旯也都查了...”

“你把公司之前門衛接收包裹信息詳單給我發一下就可以下班了。”

“好。”對方說完,本想說什麽,最終閉上嘴巴離開。

“如果我是邵燕飛手裏有秘密,”山以寒一邊檢查信息一邊自言自語:“我會每隔幾天發給楊逸濤最想不到的人那裏,然後每天上班就是為了截取包裹。如果某一天他去世了,那麽包裹就會如期送至,確保楊逸濤的秘密一定會曝光。”

那他會寄給誰?

直到看到Ipad上顯示的包裹接收人那一欄的名字,山以寒楞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

每周一,山以寒都有一份快遞,被邵燕飛領取。

曙光就在眼前,山以寒已經迫不及待拿出電話,邊給盛寧微信留言邊朝電梯走去:“盛寧——”

“——以寒?”電梯門打開,紅紅抱著文件詫異的望著她:“你要出去嗎?”

“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山以寒點點頭,眼神落在文件上:“需要我做什麽嗎?”

“哦,關於你讓我跟的新人小三...”

“不好意思啊,”山以寒擡手打斷對方,做了個抱歉的表情:“我先給盛寧發條微信。”

未等電話接通,電梯響起重物倒地的聲音。

裝滿文件的包落在地上,紅紅望著暈倒的山以寒胸口起伏,緩緩滑倒在地。

半晌,紅紅盯著暈倒的山以寒,拿起電話撥通:“準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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