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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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臻。

他搖晃著要起身,身邊的人被他動作驚醒,猛地拉住他,“你去哪!”

這反應明顯有些大了,易臻端了杯水送到她嘴邊,溫聲道:“做噩夢了?”

過幾天易臻就要走了,今晚算是幾個玩得好的給他踐行,羅姒自然也跟著來了,卻喝得多說得少,他也陪著她喝,這兩人平時酒量也不差,可楞是把自個兒灌了個半醉。

羅姒推開他的手,氣鼓鼓地道:“不喝不喝,”又指著白傅那邊,“這是誰!”

得,這是大小姐脾氣犯了,易臻咳了咳,“讓嫂子見笑了,這是我未婚妻。”

白傅沒少被人這麽指過,倒是無所謂,不過易臻才多大?就有了未婚妻?

易臻的名字她自然聽過,風滿樓發展到在省內餐飲業幾乎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步,易家小少爺功不可沒。

如今稍稍有些門路的人都知道,近幾年易臻會開始著手做轉型,她向來喜歡在這種有挑戰性的事裏插上一腳,如果有易臻點頭,周晟那兒根本不是問題。

待他安撫好羅姒,全戈很是貼心地安排他們單獨說話。

兩人談了些什麽他不知道,也沒興趣去打聽,後來易臻帶著人走了,白傅卻不見人,有人來報,說她已經灌下了好幾杯伏特加。

看來談得不怎麽順利。

白傅這可以算是純粹的想占便宜,易臻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主兒,說來說去他就一句話:周晟管事,別來找他。

本來風滿樓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這女人易臻招架不住,幹脆扔給新晉的周總裁。

她沒想到易臻年紀不大,處事像老油條一般,今晚收獲是有,可她不甘心,“這麽說周晟是真的把風滿樓弄到手了?”

易臻不為所動,搖頭晃腦的道:“嫂子,談生意可以,這挑撥離間還是不要了,多傷感情,你說是不是。”

意思是我看在全哥的面子上來跟你談,你也別不識好歹。

其實白傅如果冷靜一些,或者稍微了解周晟和他的私交,也就不會有那一問了,可惜。

......

易臻走後沒多久,羅姒也要走了,淩珈一去送機,意外見到了羅姒父母。

彼時易臻羅姒已經訂婚,淩珈一不太清楚這裏面的過程,但也可以想像不會輕松。

羅姒媽媽一時沒認出她,還客客氣氣地跟她說著話,羅姒聽著覺得奇怪,又想想十年沒見認不出也正常,笑著道:“媽,這是一一。”

這個名字曾經太熟悉,卻又一度消失了好久,淩珈一以前都當羅家是自己家,互相都熟悉的很。

可連羅爸爸都忍不住驚訝的表情,像是對待什麽失而覆得的人一般道:“淩珈一?”

她點點頭,有些莫名其妙,難不成羅姒沒跟這兩人說她的事?

“之前易臻不想把你牽扯進來,所以就跟我爸媽說我最近才找著的你,別穿幫了啊。”羅姒給了她一個擁抱,外人看是依依不舍,實際上她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嘀咕,淩珈一拍拍她的背,表示知道了。

分別的場景總是相似的,甘之如飴的俗套和煽情。

四年後。

羅家。

羅姒把最後一份要交接的文件簽好,往身後的沙發上一倒,仰天長嘆。

這幾年她可以說沒睡過一個好覺,忙著寫劇本的同時還要學管理,周晟時不時派人騷擾她,美其名曰給未來老板匯報最新情況,實際上他也就是維持現狀,為以後做點積累,順便打發掉那些不安好心的“合作夥伴”。

真正的擔子還是壓在她頭上,她摸摸臉,覺得自己要提前進入更年期。

易臻也回來了,只不過得繼續深造,照樣見不著人影。

周晟倒是能清閑了,說起來很輕松的活兒,也總有忙的時候,好幾天不著家也是常事,淩迦一一個人也沒甚意思,有時候幹脆就去香港小住。

前幾天周晟發消息要她回來,說是要好好補償她寂寞的春閨。

這天晚上她剛下車,行李都沒拿下來,見周晟倚在門口,幾步小跑過去撲在他身上。

他被撞得後退了一步,摟緊了她笑罵道:“小猴急。”

兩人確實很久沒親熱過了,她也有些想。

他牽著她上樓,沐浴,在她耳邊沈沈地道:“二哥今晚好好疼你。”

淩珈一習慣性從床頭櫃裏摸出一個杜蕾斯要給他戴上,突然周晟握住她的手,看著她認真地道:“一一,給我一個孩子。”

她楞了楞,臉上潮紅未褪,順著話問道:“你想要兒子還是女兒?”

周晟以為她這是答應了,語氣驚喜又帶著絲調侃的意味:“都好,不過別是一個像你的女兒。”

淩珈一:“......”

他慢慢地壓上去,換來她用力地推開了他,周晟以為她是不高興了,調笑道:“一個你就夠我操心了,再來一個小的會累死你男人的。”

如此一來她面色緩和了不少,卻又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周晟。

整個房間都靜了,周晟沒動,她又往前遞了遞。

男人沒接,他暗暗嘆了口氣,撿起衣服給淩珈一穿上。

他拍拍她,“是我不好,不該這麽急的。”

他起身去了浴室,不多時出來發現淩珈一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在發呆,他坐在她身側,撩開她的長發,雙手環過纖腰埋首吻在她脖頸,懷裏的女人顫了顫,想掰開他的手臂。

周晟放開她,給她編好頭發,簡單的法式馬尾,松松地搭在她肩上,這是淩珈一數次抱怨他歡愛時總壓著她頭發後,兩人想出的折中的法子。

可今天他寧願自己去浴室解決也不碰她,恐怕也是她掃了他的興。

淩珈一回頭想說些軟話,卻只看到周晟背對著她躺下了,一股莫名的情緒在蔓延,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勇氣瞬間消散,她默默出了門,飄似的走到客房睡下了。

她床上的人卻根本沒睡,不過是有些氣悶罷了,兩個人走到今天,他覺得也是時候了,可淩珈一明顯沒有這個覺悟,還表現得很抗拒,是個男人都會要堵心。

周晟看著她涼薄的背影恨不得拉她回來,可拉回來又怎麽樣,還不是同床異夢。

他拉過她的枕頭,埋首深嗅,整個房間都是她的味道,周晟更睡不著了,幾乎睜著眼撐到快天亮。

淩珈一倒是入睡很快,但也並不安穩,她做夢了。

夢裏周晟想要個孩子,淩迦一歡天喜地的說好,孕期很平穩,醫生說是個兒子,男人很開心,說是不用再受一個小號的她繼續折騰了。

孩子出生了,周晟抱著他站在她床邊,淩迦一剛一清醒就想抱抱他,小小的包子,是他們的孩子。

可手還沒碰到他,周晟突然就消失了,孩子失了他的臂膀,哭喊著摔在地上。

她嚇得說不出話來,撐著身子去看地上的孩子,害怕會看到一團血肉模糊。

地上卻只有一灘深褐色的血,和一團不成人形的東西在蠕動,她眼前一黑。

淩迦一驚醒,冷汗濕了全身。

窗簾沒有拉上,冬日溫和的陽光照得久未打掃的房間裏灰塵浮動,她渾身發抖地想,‘周晟在哪’。

廚房沒有人,一點紅不知道從哪裏突然竄出來,跳上餐桌睨著她,她早已習慣它人性化的表情,這廝講究的很,自從試過一次周晟做的飯菜,再不吃貓糧,現下周晟不見人,她便倒了碗牛奶給它。

又四處看了看,確定周晟還在家,淩珈一緩了緩情緒,去了自己的房間。

淩亂的床單,沈睡的男人。

周晟極少這麽沒睡相,眉頭皺起的樣子頗有些嚴肅,不似平時的輕松。

她伸手去揉他的眉心,他眼都沒睜就揮開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手停在了空中,他勉強擡起眼皮,盯著她好久。

他拍拍床沿讓她過來,淩珈一卻徑直爬上床,跪坐在他身邊。

周晟覺得她大部分時間還是很乖的,偶爾作一作,於是也少不了現在這種明顯在賣乖的行為。

“過來我抱抱。”

房間裏空調開著,她還是冷得發抖了,周晟掀開一邊被子,淩珈一挪進去抱住他的腰,小手鉆進了他的上衣,舒服的溫度透進她體內,反倒是他被涼得“嘶”了一聲。

他把溫度調高了些,任她把自己當暖爐用著,“你這是故意凍著自己來給我心疼的?”

“哪能呢,我睡的挺好的。”說著還摸了摸他的腰,像是在安撫。

怎料周晟涼涼的道:“我可剛睡著。”

淩珈一喉頭一梗,把臉埋進他胸膛裝死,悶悶的聲音傳來:“死道友好過死貧道,我要留下來,你不得弄死我麽。”

這幾年她也是見識了,周晟手段多的很,玩兒到現在不重樣,想到上次被他綁在床上求了他一整天她就氣得牙癢。

這次幹脆躲了,睡一覺他說不定就氣消了。

現在男人明顯情緒更不好了,淩珈一心裏直打鼓,周晟本來倒是沒什麽想法,聽了她的話翻身把她困在身下,隔著睡裙覆上她左胸的柔軟,湊近她道:“心跳這麽快,你緊張什麽?”

他揉捏了半天,似乎還覺得隔層布料手感不好,要掀她衣服,可淩珈一穿的是拖到腳背的長裙,周晟扯了好久才如願以償,頗為不滿。

“你這穿的什麽衣服,下次去買點有情趣的來穿?”

淩珈一無語,又不敢攔他,不然他只會更起勁,只能軟著聲音道:“二哥…我今天要見外公那邊的人。”

意思是要他悠著點兒。

不久之前羅姒如有神助般拉到了賀冀的投資,那邊點名要淩珈一來作他內地的代理,羅姒哪有不答應的道理,淩珈一整天無所事事,簡直就是個千金夫人,她早想給她找事了。

只是苦了淩珈一,之前周晟管事,羅姒每個季度也就來聽聽匯報,就差沒供著他了。現在倒好,天知道羅姒會怎麽壓榨她。

周晟知道之後笑得可開心了,說總算不是他一個人給他們家做牛做馬了。

“放心,人下午才到,”周晟說完親了親她,“昨晚上那事還沒完,不解釋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爽爽的貴陽我走了

長沙卻還是熱成狗

九月之前盡量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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