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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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珈一默了。
能解釋什麽？她腦子裏飄過無數的說辭，無一例外都是廢話。
“我怕。”
她偏過頭不看他，昨晚那個血淋淋的夢，還有十歲以前那些日子，無一不是她心裏的刺。
周晟捏過她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我說。”
淩珈一嘴唇翕動，在周晟迫人的目光下突然就啞了口。
“你何苦自己嚇自己，你和她不一樣。”他嘆了口氣，撥亂了她額頭上的碎發。
“不行，” 淩珈一掙紮著要起來，周晟按住她肩膀，她無奈道:“我冷。”
當真一點寒氣都受不得，嬌氣得很，他只能躺下來攬過她，仔細壓好她背後的絨被，“好些了？”
她應了一聲，卻突然有些心口疼，周晟只顧著給她暖起來，沒註意到懷裏女人皺著的眉。
“外公有沒有跟你提起過你父母…當年的事情”
心口那一陣疼痛似乎緩了緩，她深吸一口氣，搖搖頭。
賀嬌嬌本來在香港過得順風順水，偏偏遇上了淩數，還是在夜店酒吧這樣的地方，兩人偷摸著處了一段時間之後，淩數突然要帶賀嬌嬌回內地，賀老爺子怎麽可能答應，於是賀嬌嬌坦白，她懷孕了。
之後老爺子脾氣也不發了，人也不罵了，卻篤定賀嬌嬌不會拋下孩子，她是鐵了心要走。
“之後他們就斷了父女關系，最近才重新聯系上了。”周晟撿了些重點告訴她，“所以你們沒什麽可比性，別瞎想了。”
淩珈一幽幽的道：“你倒是什麽都知道。”
周晟好笑的看著她，“你又不是第一天認得我，再說了，要不是你，我也不會知道這些事。”
她撇撇嘴，“自己傻怪得了誰。”
明明有個家，死要面子的不回去，她都想替他回了，周家的擔子是重，可憑周晟的本事要推掉也不會難，偏要擺譜，還不是自己不要也不想給別人撿便宜的心態。
男人瞇了瞇眼，“ 淩珈一，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好久沒被他這麽點名道姓地喊，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卻也不說話了。
盯了她好久也不見反應，周晟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這兩天成叔叔會過來，他跟我說要見你。”
“見我？”淩珈一想起幾年前那場生動的見面，周城成一口一個“侄媳婦兒”差點沒喊掉她一層皮，周晟還在一旁裝聾作啞，這次還來，她不想去。
“我這幾天很忙要要去羅姒那裏報到還要跟外公那邊…”
“沒得商量。”周晟打斷她，笑得像只大尾巴狼，“不然等你忙完我們再去周家巷住上幾天也不錯，我媽想必也很樂意留你幾宿。”
“……”
淩珈一搖頭如浪鼓，“成叔叔什麽時候到我去收拾客房？”
她可是記得清楚，餘曦那種又愛又恨的眼神，真要住上幾天不得熬死她麽。
“周末，耽誤不了你，”周城成突然來也不知道要做什麽，他懶得去想了，只想瞇一會兒，他推她，“去收拾收拾，找點吃的，我要睡會兒。”
這時候他是什麽也不想做了，淩珈一的壞趣味又來了，她勾勾嘴角，“不要陪？”
旁邊的人突然睜開眼，周晟湊過來碰了碰她額頭，笑道：“小冰塊，你拿什麽陪，嗯？”
還嫌棄上了，她抿著嘴走了，留給他一個幽怨的眼神。
……
下午賀老爺子派來的人簡明扼要地跟淩珈一說了說關鍵要註意的事情，又送上一大疊資料要她務必盡早看完。
“近期我都會在這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聯系我，或者找賀先生也是一樣的，”
淩珈一不解，“賀先生？我外公？”
那人搖頭，“是賀瑯先生，我以為老先生之前和你說好了的，也許是忘了吧。”
“是你表哥，” 她剛想問賀瑯是誰，周晟的聲音就從樓上傳來，懶洋洋的，明顯是剛醒。
他只穿了件單衣，赤腳就下了樓，淩珈一起身提了雙鞋放在臺階下，又趕緊去抓他的手，“冷不冷。”
周晟捏了捏她的臉，調笑道：“你把地暖開這麽大，沒見客人都熱著了？”
她回頭，那人額頭是有些冒汗，他卻擺擺手道，“淩小姐身體弱，是要暖和些的好。”
說完朝向周晟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周先生。”
他眼神往淩珈一身上一帶，“老先生要是知道兩位感情這麽好，指不定就不是派我來了。”
“宋秘書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如留下來試試你家表小姐的手藝？”周晟說完慢悠悠地走去茶幾旁，拿起桌上的文件就翻起來。
“我不…”
周晟不等他說完，“正好這裏有些問題我要看看，宋秘書就不要客氣了，請坐。”
既然牽扯上公事他就不得不留下，淩珈一有些莫名其妙，周晟似乎對這個宋秘書很有意見？
不過他要做什麽她基本上是攔不住的，淩珈一也沒有胳膊肘外拐去幫別人的道理，她去拿了條披肩，把室內溫度調低了些，坐去他身邊旁聽。
前些年她時不時跑香港，除了去陪陪賀冀，大部分時間還是在讀書，賀老爺子估計是看不慣她整天游手好閑的樣，背著她給申請了學校。
淩珈一閑得久了，便也抖擻精神去面試，面試官是兩個美國人，過程也算順利，不知道賀家有沒有給她開後門，總之是過了。
之後淩珈一提起這個面試，賀冀瞥了她一眼，“誰開後門那是給我臉上抹黑，別整天胡思亂想。”
她對學位什麽的不是很在乎，能學些東西倒也好，只是她總覺得賀老爺子給她報管理專業有點不安好心。
可不就是沒安好心，她和周晟看的是同一份資料，楞是沒看出來他哪裏找來的那些刁鉆問題。
宋秘書也不是吃白飯的，談起正事來也是一絲不茍，周晟也沒故意為難，幫著淩珈一挑挑重點罷了，之後他再三婉拒周晟的盛情邀請，趕在飯點之前溜之大吉。
淩珈一還縮在沙發上，周晟走到她身後抽走她手裏的紙，“別看了，待會兒我講給你聽。”
“不行，”她轉過身站起來就搶，“好歹也是我專業，你留點面子行不行。”
他毫不客氣地上下掃她，“在我這裏子都沒了，還要面子？”
“……”
這人欲求不滿就喜歡開黃腔，淩珈一早就習慣了，揶揄道：“那你明天代我去得了，周先生。”
周晟調侃起來也不遑多讓，彎腰就是一禮，“表小姐，在下餓了，你是不是該表示表示，安慰一下這個離職了還得操心公司的可憐人。”
“沒問題，”淩珈一點點頭，答應得幹脆，“不過你先告訴我表小姐是怎麽回事。”
他訝異於她這麽好說話，卷著手裏的資料敲在她頭上，“賀家的人私下裏都這麽稱呼你。”
淩珈一眨眨眼，“可在香港沒人這麽喊過我。”
“都說了是私下裏，估計外公不喜歡吧。”他聳聳肩，說著就把她推進廚房， “Bonne chance.”
難不成他還以為她能做什麽大餐，淩珈一從冰箱裏拿出幾盒速凍牛排，回憶自己在香港的做法，一頓晚餐還難不倒她。
她看著鍋裏嗞嗞的油泡泡發呆，突然耳邊“嘩啦”一聲，周晟捏著材料在她身後晃悠，“還挺香，看來長進了不少。”
周晟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翻翻看能發現什麽。”
還真是為人師表，淩珈一隨手接過，越看越覺得奇怪，沒幾張紙的內容被她嘩啦啦翻來覆去地讀了幾遍，“這話裏話外的意思，怎麽像這股份是我的了一樣？”
越想越不對勁，她餘光瞥見周晟背在身後的手，轉身就要去拿，可他一擡手淩珈一就夠不著了，她不想扮猴子給他耍，“哼”地一聲就要走。
“哎，回來，我的牛排要糊了。” 周晟拉住她，笑道: “我怕你看完茶不思飯不想，你還鬧上了？”
淩珈一還真把鍋裏的東西忘了，折身回來收拾東西，嘴裏嘟嘟囔囔的：“外公瘋了不成。”
周晟屈指彈了彈她腦門，“別琢磨了，安心吃飯去。”
------ ------
兩人早就說好家務分工做，今晚淩珈一下廚，飯後自然是周晟來收拾，她在茶幾上翻找轉讓合同，卻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天方夜譚。
一個文件袋遞到她面前，淩珈一頭也不擡，兩三下就抽出裏面的文件。
股份贈與協議。
賀冀現在是風滿樓除了羅家以外最大的股東，他把自己的股權轉給淩珈一，等於放棄這筆錢能帶來的所有，雖然這對他來說可能也不算什麽。
“我不能收。”她擡頭看著周晟，他一臉看戲的樣子，“你這什麽表情。”
“這是外公留給你的，為什麽不收，”他湊過來點了點合同上的數字，“就這個數目，不會是一次性贈予，應該分了好幾年，”他又翻過幾頁，指著一段英文道，“按照每年英國政府配置的免稅額實現股份贈予，等他去世以後，你就可以不用交遺產稅了。”
“不過他要是在這個協議完成之後七年內去世，我猜你還是會被扒層皮。”
淩珈一還沒琢磨出個味兒，周晟就一個響指打在她眼前。
“回神了，你有沒有在聽我說?”
作者有話要說： 表小姐，本作者最喜歡吃牛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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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
她偏過頭不看他，昨晚那個血淋淋的夢，還有十歲以前那些日子，無一不是她心裏的刺。
周晟捏過她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我說。”
淩珈一嘴唇翕動，在周晟迫人的目光下突然就啞了口。
“你何苦自己嚇自己，你和她不一樣。”他嘆了口氣，撥亂了她額頭上的碎發。
“不行，” 淩珈一掙紮著要起來，周晟按住她肩膀，她無奈道:“我冷。”
當真一點寒氣都受不得，嬌氣得很，他只能躺下來攬過她，仔細壓好她背後的絨被，“好些了？”
她應了一聲，卻突然有些心口疼，周晟只顧著給她暖起來，沒註意到懷裏女人皺著的眉。
“外公有沒有跟你提起過你父母…當年的事情”
心口那一陣疼痛似乎緩了緩，她深吸一口氣，搖搖頭。
賀嬌嬌本來在香港過得順風順水，偏偏遇上了淩數，還是在夜店酒吧這樣的地方，兩人偷摸著處了一段時間之後，淩數突然要帶賀嬌嬌回內地，賀老爺子怎麽可能答應，於是賀嬌嬌坦白，她懷孕了。
之後老爺子脾氣也不發了，人也不罵了，卻篤定賀嬌嬌不會拋下孩子，她是鐵了心要走。
“之後他們就斷了父女關系，最近才重新聯系上了。”周晟撿了些重點告訴她，“所以你們沒什麽可比性，別瞎想了。”
淩珈一幽幽的道：“你倒是什麽都知道。”
周晟好笑的看著她，“你又不是第一天認得我，再說了，要不是你，我也不會知道這些事。”
她撇撇嘴，“自己傻怪得了誰。”
明明有個家，死要面子的不回去，她都想替他回了，周家的擔子是重，可憑周晟的本事要推掉也不會難，偏要擺譜，還不是自己不要也不想給別人撿便宜的心態。
男人瞇了瞇眼，“ 淩珈一，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好久沒被他這麽點名道姓地喊，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卻也不說話了。
盯了她好久也不見反應，周晟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這兩天成叔叔會過來，他跟我說要見你。”
“見我？”淩珈一想起幾年前那場生動的見面，周城成一口一個“侄媳婦兒”差點沒喊掉她一層皮，周晟還在一旁裝聾作啞，這次還來，她不想去。
“我這幾天很忙要要去羅姒那裏報到還要跟外公那邊…”
“沒得商量。”周晟打斷她，笑得像只大尾巴狼，“不然等你忙完我們再去周家巷住上幾天也不錯，我媽想必也很樂意留你幾宿。”
“……”
淩珈一搖頭如浪鼓，“成叔叔什麽時候到我去收拾客房？”
她可是記得清楚，餘曦那種又愛又恨的眼神，真要住上幾天不得熬死她麽。
“周末，耽誤不了你，”周城成突然來也不知道要做什麽，他懶得去想了，只想瞇一會兒，他推她，“去收拾收拾，找點吃的，我要睡會兒。”
這時候他是什麽也不想做了，淩珈一的壞趣味又來了，她勾勾嘴角，“不要陪？”
旁邊的人突然睜開眼，周晟湊過來碰了碰她額頭，笑道：“小冰塊，你拿什麽陪，嗯？”
還嫌棄上了，她抿著嘴走了，留給他一個幽怨的眼神。
……
下午賀老爺子派來的人簡明扼要地跟淩珈一說了說關鍵要註意的事情，又送上一大疊資料要她務必盡早看完。
“近期我都會在這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聯系我，或者找賀先生也是一樣的，”
淩珈一不解，“賀先生？我外公？”
那人搖頭，“是賀瑯先生，我以為老先生之前和你說好了的，也許是忘了吧。”
“是你表哥，” 她剛想問賀瑯是誰，周晟的聲音就從樓上傳來，懶洋洋的，明顯是剛醒。
他只穿了件單衣，赤腳就下了樓，淩珈一起身提了雙鞋放在臺階下，又趕緊去抓他的手，“冷不冷。”
周晟捏了捏她的臉，調笑道：“你把地暖開這麽大，沒見客人都熱著了？”
她回頭，那人額頭是有些冒汗，他卻擺擺手道，“淩小姐身體弱，是要暖和些的好。”
說完朝向周晟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周先生。”
他眼神往淩珈一身上一帶，“老先生要是知道兩位感情這麽好，指不定就不是派我來了。”
“宋秘書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如留下來試試你家表小姐的手藝？”周晟說完慢悠悠地走去茶幾旁，拿起桌上的文件就翻起來。
“我不…”
周晟不等他說完，“正好這裏有些問題我要看看，宋秘書就不要客氣了，請坐。”
既然牽扯上公事他就不得不留下，淩珈一有些莫名其妙，周晟似乎對這個宋秘書很有意見？
不過他要做什麽她基本上是攔不住的，淩珈一也沒有胳膊肘外拐去幫別人的道理，她去拿了條披肩，把室內溫度調低了些，坐去他身邊旁聽。
前些年她時不時跑香港，除了去陪陪賀冀，大部分時間還是在讀書，賀老爺子估計是看不慣她整天游手好閑的樣，背著她給申請了學校。
淩珈一閑得久了，便也抖擻精神去面試，面試官是兩個美國人，過程也算順利，不知道賀家有沒有給她開後門，總之是過了。
之後淩珈一提起這個面試，賀冀瞥了她一眼，“誰開後門那是給我臉上抹黑，別整天胡思亂想。”
她對學位什麽的不是很在乎，能學些東西倒也好，只是她總覺得賀老爺子給她報管理專業有點不安好心。
可不就是沒安好心，她和周晟看的是同一份資料，楞是沒看出來他哪裏找來的那些刁鉆問題。
宋秘書也不是吃白飯的，談起正事來也是一絲不茍，周晟也沒故意為難，幫著淩珈一挑挑重點罷了，之後他再三婉拒周晟的盛情邀請，趕在飯點之前溜之大吉。
淩珈一還縮在沙發上，周晟走到她身後抽走她手裏的紙，“別看了，待會兒我講給你聽。”
“不行，”她轉過身站起來就搶，“好歹也是我專業，你留點面子行不行。”
他毫不客氣地上下掃她，“在我這裏子都沒了，還要面子？”
“……”
這人欲求不滿就喜歡開黃腔，淩珈一早就習慣了，揶揄道：“那你明天代我去得了，周先生。”
周晟調侃起來也不遑多讓，彎腰就是一禮，“表小姐，在下餓了，你是不是該表示表示，安慰一下這個離職了還得操心公司的可憐人。”
“沒問題，”淩珈一點點頭，答應得幹脆，“不過你先告訴我表小姐是怎麽回事。”
他訝異於她這麽好說話，卷著手裏的資料敲在她頭上，“賀家的人私下裏都這麽稱呼你。”
淩珈一眨眨眼，“可在香港沒人這麽喊過我。”
“都說了是私下裏，估計外公不喜歡吧。”他聳聳肩，說著就把她推進廚房， “Bonne chance.”
難不成他還以為她能做什麽大餐，淩珈一從冰箱裏拿出幾盒速凍牛排，回憶自己在香港的做法，一頓晚餐還難不倒她。
她看著鍋裏嗞嗞的油泡泡發呆，突然耳邊“嘩啦”一聲，周晟捏著材料在她身後晃悠，“還挺香，看來長進了不少。”
周晟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翻翻看能發現什麽。”
還真是為人師表，淩珈一隨手接過，越看越覺得奇怪，沒幾張紙的內容被她嘩啦啦翻來覆去地讀了幾遍，“這話裏話外的意思，怎麽像這股份是我的了一樣？”
越想越不對勁，她餘光瞥見周晟背在身後的手，轉身就要去拿，可他一擡手淩珈一就夠不著了，她不想扮猴子給他耍，“哼”地一聲就要走。
“哎，回來，我的牛排要糊了。” 周晟拉住她，笑道: “我怕你看完茶不思飯不想，你還鬧上了？”
淩珈一還真把鍋裏的東西忘了，折身回來收拾東西，嘴裏嘟嘟囔囔的：“外公瘋了不成。”
周晟屈指彈了彈她腦門，“別琢磨了，安心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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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早就說好家務分工做，今晚淩珈一下廚，飯後自然是周晟來收拾，她在茶幾上翻找轉讓合同，卻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天方夜譚。
一個文件袋遞到她面前，淩珈一頭也不擡，兩三下就抽出裏面的文件。
股份贈與協議。
賀冀現在是風滿樓除了羅家以外最大的股東，他把自己的股權轉給淩珈一，等於放棄這筆錢能帶來的所有，雖然這對他來說可能也不算什麽。
“我不能收。”她擡頭看著周晟，他一臉看戲的樣子，“你這什麽表情。”
“這是外公留給你的，為什麽不收，”他湊過來點了點合同上的數字，“就這個數目，不會是一次性贈予，應該分了好幾年，”他又翻過幾頁，指著一段英文道，“按照每年英國政府配置的免稅額實現股份贈予，等他去世以後，你就可以不用交遺產稅了。”
“不過他要是在這個協議完成之後七年內去世，我猜你還是會被扒層皮。”
淩珈一還沒琢磨出個味兒，周晟就一個響指打在她眼前。
“回神了，你有沒有在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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