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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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晟並非管理專業出身,之前在周城成威逼利誘下也算學了不少東西,周家雖然手伸得長,但有自己的一套規矩,不需要他費什麽神。

醫院這邊他從沒有做大的打算,但是這麽幾年下來總有些感情,加上也算是給葉叔一個養老的地方,老人家就是怕寂寞,所以之前白傅的提議他還是有些動心的。

只是他不明白她的動機是什麽,要投資的話沒道理找上這裏,多得是比他好的選擇。

白傅一直以為淩珈一就是個剛成年的小姑娘,還很好奇這兩人是怎麽湊一塊兒去的,剛才那個問題問得巧,明顯就是在懷疑她,不過她也沒什麽好心虛的。

她端坐在旁,神色輕松道:“洗耳恭聽。”

雖然淩珈一是全憑直覺在猜測,但試探一下也無妨,“就這兩個月裏,有個陌生人斷斷續續地莫名其妙給我匯了好幾十萬,你說,是不是很有意思?”

被問到的人淡定得很,不答反而笑的明媚,“淩小姐也有意思得很,我不過是覺得這裏很有潛力,想做點風投而已。”

她承認得爽快,倒是讓淩珈一有了些好感,但是哪有先砸錢再來談生意的,她是不知道白傅帶金毛來看過病,周晟倒是還有些印象。

他看著那些轉賬的金額,有好幾筆的數目看著有些眼熟,不規則的數目像極了他記憶裏一個不太好惹的人的習慣,除此之外倒都是規規矩矩的整數額度。

那人算是周家的死對頭,做著走私的活還要來搶周家的生意,聽說是老一輩的恩怨,周晟不想對上他更不想跟他有丁點牽扯,便挑明了問道:“白小姐是否認識一個叫全哥的...生意人?”

白傅無所謂地點點頭,“私交不多,偶爾照顧下他的生意,”她眼眸開闔,鴉羽般的睫毛看得人心癢,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麽,“冒昧問一句,周先生是周家人?”

好詭異的對話,淩珈一差點就要聽不懂了。

周晟在發現她這麽個富二代還和走私有聯系之後就知道她不是個省油的燈,於是她提起周家他也不覺得意外,倒是有些佩服她的消息之通泛。他點頭,算是承認了。

白傅魅笑道:“聽說全哥和周家有些不愉快,看來是真的了,” 又解釋說: “我這人就喜歡收集些消息,有用的沒用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派上用場,你說呢?”

周家一直是一個很奇妙的存在,從不做出頭的事,也很少有人敢惹,像深淵般看不到底,她不是個知難而退的人,如此極品的人和家族,她偏要去趟一趟渾水。

“白小姐興趣很獨特,但周某做這個不過是形勢所迫,像全哥這樣的麻煩自然是能避則避,畢竟這家醫院我想還是讓它安穩點的好。”

那筆錢不過是白傅的敲門磚,意義並不是很大,那人沒必要為了這點小錢來找麻煩,真正讓他擔心的是白傅和全哥的關系,他可不想引火燒身。

人盡皆知,全哥喜歡□□型的女人,可不就是她這樣的。

很明顯白傅沒料到周晟做事如此謹慎,她和全哥是有幾次一夜情,不過兩人都是明白人,玩歸玩,生意還是擺第一位的。

她知道周晟這種人話都不會說得太死,總之還有回轉的餘地,今天點到為止,白傅熟門熟路地要請客吃飯,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淩珈一,心裏盤算著從她身上入手的可能性。

淩珈一想著周晟只怕也不樂意弄個小飯局,便搬出葉叔作擋箭牌,說老人家脾氣古怪免得見了尷尬雲雲,她也不勉強,只笑著說下次再談。

……

入夜,城西。

昏暗燈光的酒吧裏,樂手在臺上演奏著沒有人聲的爵士樂,舞池裏的男女擁抱搖擺著,濃濃原木風格的大氣裝潢讓第一次來的人以為錯進了咖啡店,白傅走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

她輕嗤了聲,“還是這麽騷。”

吧臺邊上,穿著襯衣西褲的男人轉頭就看見了白傅,他剛想幫她叫酒,白傅擺擺手道:“不用了,我不是來玩的。”

男人也不意外,“嗯”了一聲轉過頭,看著酒櫃上形形□□的酒瓶,接著給自個兒灌酒。

她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他,語氣調侃,“穿得這麽像模像樣,又去騙哪家的良家少女了”

男人擡頭悶下一口酒,轉身就摸上她滑膩的大腿,他眼神清澈,不像是醉了酒,“老子喜歡什麽類型,你能不知道?”

白傅“啪”地一聲拍開他的賊手,聲音清脆,場內似乎都安靜了一秒,在人家店裏打人家的老板,這事也就她做的出來。男人揉了揉被拍紅的手背,接著剛才的動作,語氣比動作更輕浮:“這麽辣,難怪嫁不出去。”

這事不是第一次被拿來說,從前都是些床上調節氣氛的渾話,說了也就忘了,今天這話來的可明顯不是時候,她怎麽會吃這個虧,立刻反唇相譏道:“那周晟和你年紀也差不多大,怎麽這挑女人口味就這麽天差地別,”看著男人明顯變了臉色,她也知道該適可而止,調笑道:“全哥,你真該見見那個小姑娘。”

全哥真名全戈,總之誰見了都要叫一聲“哥”,一身古銅色的皮膚,不顯老態反而很有男人味,五官不是時下流行的精致,卻鎮得住場子,勾得了女人。他的確喜歡給周家找麻煩,也早知道周晟看上了個小豆芽,可這關他什麽事,生意上的事,他不牽扯上私人恩怨。

但是白傅去找周晟他就有些膈應了,好歹他們不是情人也是炮/友,總不能讓她爬了別人的床,“你去見他做什麽。”

“談點小生意,”她給他倒酒,身子前傾,胸前的深v若隱若現,“這不遇上了點小麻煩,得要你放個話。”

這還是白傅第一次來找他幫忙,新鮮是新鮮,肯定也沒好事。

“老子不幹。”說完就幹了她倒的那杯酒。

“你…”白傅沒想到這人一次把話說死,什麽仇怨這麽嚴重,她越來越好奇了。

這時候一個小弟過來傳話,說了幾句他就跳下高腳凳,拉過白傅攬著她的腰道:“走,介紹幾個紈絝給你認識。”

……

一個不起眼的小包廂門開了,白傅聞著撲面而來的酒氣覺得有些反胃。

身邊的男人叫來一個服務生,“送點醒酒的來。”他沒急著進去,蹙著眉看白傅擡手撐著墻,“不舒服?”她擺了擺手,全戈還是架著她去了間空包廂坐著。

有服務生送來了杯熱水,她喝了幾口,覺得好些了,心思又轉到剛才酒氣熏天的包間,問道:“你說的紈絝,都是些什麽來頭?”

全戈剛打完電話坐下,找了件衣服給她披著,他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看她,眼裏倒映著天花板上五光十色的水晶燈,明明滅滅,“待會兒不就知道了,你就不能少操點心”

真不知道她這種什麽都不缺的人,非要出來混是抽了什麽風。

白傅這會兒是真精神了,平時沒有的小性子也上來了,她“哼”地一聲隨手一個靠枕就扔過去,“姐姐我樂意,你愛說不說。”

真要算起來全戈是比白傅小上兩三歲,有時候他樂意哄哄她,也叫過那麽一兩聲姐,當然基本上是在翻雲覆雨的時候。

他可是嚴肅的生意人。

“周晟跟你說什麽了?”見鬼,他根本不想提起這個人,偏偏又得問清楚。

白傅看著他,冷笑道:“他懷疑我跟你的關系,不肯談了,你們這些小秘密平時藏著掖著的我懶得知道,現在擋了我的財路我可就不管了,總有我挖出來的那天。”

有人在玄關象征性地敲了敲門,那人似乎有點頭暈,他勉勉強強看清人,“全哥?這麽早,找我有事?”

“你先去休息會兒,我就來。”他打了個響指招來服務生,把這小爺扶了回去。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傅,“你再見到他,告訴他放心,私事和生意我還是拎得清的。”

白傅不買賬,“那不行,我什麽立場去說這話 你自己跟他去說才有說服力。”

全戈眼皮跳了跳,“你哪根筋搭錯了,我親自去說,那不是板上釘釘地告訴他我們有奸/情”

好像也是,這要讓周晟相信他們的純生意關系且全戈不會因為周家找周晟私事的麻煩還真難。

她一臉苦惱的樣子看得他好笑,“什麽生意讓你這麽上心,我都想去分一杯羹了。”

白傅擺擺手,“八字還沒一撇,我只是猜測周晟和風滿樓有些關系,看看從他這裏能不能搭上線…”

全戈從聽見風滿樓就止不住地搖頭,搖得白傅莫名其妙,“你嗑藥了啊”

他抿抿嘴,“走吧,那邊也該差不多了。”

……

包間裏酒氣淡了不少,還有些清香,她看到角落裏有幾臺香薰機在吐著白霧,桌上不見酒瓶,只擺了些精致的小點心,一間酒吧服務這般周到,只怕也是為了自己好享受,想到這她勾了勾嘴角,又看向沙發上東倒西歪的幾個人。

都是學生模樣,白傅認出剛才去找全戈的那位,不得不說她要是年輕個十幾歲只怕也會迷上這張臉,他歪頭靠在一個女孩子肩上,看向她身後的人,含笑問道:“全哥,這是老板娘?”

全戈攬著她的腰沒松開,沒否認也沒承認,他拍拍她,介紹道:“白傅。”

又指了指沙發上的人。

“易臻。”

作者有話要說: 一時興起加了個角色,權當致敬tommy shel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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