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醉酒

關燈
風滿樓。

省內數一數二的酒樓兼上市公司,易家完全控股,通常都需要提前三個月預約的規矩,堪比米其林三星。

它這麽受追捧不光是因為易家的名字,這酒樓在十年前由一座廢舊大寺廟改造,據記載這座寺廟香火極旺,之後朝代更疊才成了三不管建築。於是風水不必說,建築的原型也基本保留了下來。而那些看慣了鋼筋水泥的城裏人,就吃奢華古樸的這一套,寧肯等上三個月,也要在風滿樓過一把癮。

據說這是易臻的主意,按最初的圖紙是要建成又一座世界最高樓,被他當年小手一揮給否了。

羅姒知道風滿樓的由來之後,對他的評價就是:

奸商。

之後易臻跟羅姒這個吃貨在一起,開始滿世界地找廚子,那些大廚又很難常駐,於是風滿樓的菜品常常吃了這一頓就沒了下一次,如此噱頭,讓這裏名氣更甚以往。

羅姒是這裏的常客,也有專門留給她的包間,不過這次真不是她主動來蹭吃。

她毫不客氣地戴上手套,看著眼前的鮑汁鵝掌,剛要下口,又有些猶豫。

羅姒看著對面的易老爺子,嘆了口氣,“爺爺,我吃相不好,您老就別盯著我了吧。”

老爺子呵地一聲,“你還知道害羞了?真稀奇。”

羅姒:“……”

她多慮了,啃鵝掌還能有多美,索性破罐子破摔,填飽肚子比較重要。

可是她很疑惑,“爺爺啊,我們不是要聊不能說的秘密?為什麽要坐在大堂,去包間不更好?”

老爺子一吹胡子,拄著手杖對著地板就是一下狠敲,“平時的機靈勁兒呢,啊?這兒空空蕩蕩,有什麽鬼來咱都看得清清楚楚,包間隨便站個人在外頭裏面的人都不知道,這是基本戰術,好好學著。”

羅姒:⊙﹏⊙ 哪來的鬼。

“可為什麽是…我學…不是易臻學?”

“哼,”易老爺子今天似乎格外的不爽, “臭小子比你懂得多得去了。”

羅姒沒話說了,她最近見著老爺子都不知道手腳怎麽放,只能默默放下啃幹凈了的骨頭,“那您說,我聽著。”

老爺子看她這麽乖,語氣緩了些,直奔主題,“易臻讀不讀軍校,他自己會決定,老頭子我不幹涉。”

“那志願表你也別往心裏去,多少人盯著他的志願,我不說你也猜得到,他以後走的路按理就是我的路,要是有什麽變數,影響的人太多,既然他還沒做決定,就只能先按老規矩來。”

羅姒知道易家是代代有人從軍,到了易臻這一代,就他一個獨苗苗,他要是不走這條路,就等於是要自己去重組人脈資源,換了易家的天。

說起來很偉大,做起來難上加難。

況且易臻從不提他父母,羅姒也從沒見過,一張照片都沒有。

她直覺這裏面有很關鍵的事情。

於是她難得正經了表情,“我懂,可他現在在哪?我想跟他聊聊。”

天知道易臻從昨晚一直不接電話是去吃喝還是嫖賭了。

老爺子看了羅姒一眼,眼神意味深長,“在頂樓辦公室。”

她回頭指了指電梯,“那我…”

老人掏出一張卡給她,擺擺手趕人。

羅姒刷那張卡上了頂樓,剛一下電梯,就有一個西裝小生在等著她。

小生很客氣,微笑引路: “羅小姐,這邊請。”

然後她被帶到走廊盡頭的房間,紅橡木大門上黑底燙金的字,羅姒看了“呵”地一聲。

總裁辦公室。

西裝小生推開門,靠門側身站著,羅姒踩上房間的地毯,悄無聲息。

易臻在喝酒。

她走過去,瞥了一眼桌上的快空了的酒瓶,還好,度數不怎麽高。

易臻慢慢地轉過頭來看羅姒,臉不紅氣不喘,要不是他現在的形象跟平時毫不沾邊,羅姒都要以為喝酒的不是他。

他眼睛亮亮的,像是要看到羅姒心裏去。

“好姑娘,過來陪我坐坐。”說完低頭一下一下極慢地拍著自己身邊的沙發。

羅姒覺得他要把自個兒拍倒了,連忙坐下要拿走他的酒杯,沒想到易臻不給她拿,還就著她的手仰頭,一口悶。

然後他手一松,厚底的玻璃杯落在地毯上,悶悶的聲音像敲在羅姒的胸口,她櫻唇微啟,深吸一口氣。

怎料易臻沒把酒咽下去,他傾身過來,覆上羅姒的唇,給她渡酒。

美男醉酒,沒了平日的溫柔,她只覺得舌頭都要被他吮麻了,想張口呼吸,卻給了易臻更多可乘之機。

羅姒被他吻得軟了,最後那口酒全進了她肚子裏,她有些暈,易臻卻毫無停下來的意思,他原本卡在她腰上的手開始向上慢慢摩挲,羅姒毫無察覺。

等到他冰涼的手指開始撫上她的柔軟,羅姒一驚,這種不清不白的時候怎麽能給他睡,她扣住易臻的手腕就要把他拉開,“易臻你給我起開!”

可惜易臻本來就比羅姒力氣大,喝了酒更不會憐香惜玉。再說他小時候也是跟著軍區裏的人練過擒拿的,怎麽可能被羅姒制住。他手腕一翻就拆了羅姒的招,順便把她另一只手也扣住,壓在她頭頂。

易臻俯身,覺得身下的姑娘很不乖,需要教育教育。

羅姒沒了手,還有腿,一擡膝蓋就是攻擊下三路的狠招。

誰知道這人看起來醉了,反應倒是快得很,身子一拱堪堪躲過,隨後惡狠狠地壓上羅姒,再不給她動彈的機會。

他埋頭叼住羅姒白玉似的耳垂,慢慢撕咬,“我的好姑娘,你剛才是想弄廢我啊?”

羅姒被他撩得難受死了,“姑娘你妹,知不知道你睡的人是誰!”

易臻埋頭在她肩膀,低低地笑,酒水滋潤過的嗓音格外撩人:“羅大小姐,本少爺有這麽傻?誰的床都爬?”

羅姒掙紮不動,只能暗暗咬牙,“你倒是弄張床來。”

易臻突然放了她的手,撐起身子,清亮的眸子定定地望著發絲淩亂面色飄紅的羅姒。

“你餓不餓。”他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羅姒:⊙﹏⊙ “這問題什麽意思。”

易臻拍拍她的臉,“字面上的意思。”

她撇開頭,想著易臻到底什麽意思,“不餓,剛剛和爺爺在樓下吃過。”

就看見易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翻身下了沙發,再一彎腰就把她抱起來,羅姒眼前一花,趕緊摟著他脖子。

羅姒心裏直打鼓,她搞不懂易臻是不是來真的。

易臻抱著羅姒,一腳踹開隔壁臥室門,然後回身又是一腳。

門關上了,易臻開始剝羅姒衣服,還抓著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低頭吻了吻她臉頰,“姑娘,別楞著了,幫我脫衣服。”

羅姒的手在抖,解了半天一顆扣子沒解開,自己上半身就只剩內衣了,易臻把她逼到床邊,羅姒腿一軟,倒了下去。

他趁機爬上去,跨在她腿上解她牛仔褲的扣子和拉鏈,隨後抓住褲腳往下一扯,白花花的長腿就在眼前了。

乳白的身子,純黑的內衣,卻有些蕾絲的小性感。羅姒算是微胖的身材,卻因為身高優勢讓人覺得整體十分勻稱,至少易臻現在覺得十分可口,恨不得咬上一口。

他慢慢覆上去,手掌撫在她腰側,滾燙的溫度,羅姒覺得被燙到,身子微微一歪。

易臻一楞,隨即把手拿開,洩氣般地往她身邊一倒,“算了,不勉強你。”

卻又伸手摟著她的腰,把腳邊的被子拉上來,“陪我睡一覺,我一晚上沒睡困死了…”

說完就沒了聲音。

羅姒聽著身後淡淡酒氣的呼吸和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慶幸他真的睡過去了,不然她要怎麽回那句‘不勉強你’。

不勉強?聽起來她很急色,不行。

確實勉強?好像也不行,跟男朋友滾床單不是天經地義?

羅姒只覺得寶寶心裏苦,毫無睡意又起不得身,她越動易臻勒得越緊。

兩三個小時之後,易臻醒了,羅姒卻快睡著了。

他看著地上的淩亂,自己身上卻完完整整一顆扣子都沒解,一時楞住了神。

羅姒睡眼朦朧地開口,“易臻,你…”

“我負責我負責,我先幫你穿好衣服。”易臻不等她說完,下床撿衣服, “姒姒,你可千萬別跟爺爺說。”

羅姒還有些困,眼睛睜不開,只能瞇著眼看他,“不說什麽?不說你喝酒,還是不說你差點睡了我。”

易臻正頭暈,揉了揉太陽穴,給她穿上褲子,“都別…行不,我要琢磨的事兒夠多的了。”

羅姒估計老爺子早就知道易臻一晚上都在喝酒,不然她上來之前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是怎麽回事。

她伸手套上衣服,想著既然老狐貍都不打算說破,那她也樂得當一回好人。

“行啊,那你現在是要去哪?”

易臻想了想,“你等等,我去打個電話。”

羅姒開始翻箱倒櫃找解酒藥。

沒多久他就回來了,神情詭異,“我先去洗個澡,晚上去見周晟,他跟淩珈一…貌似住在一起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羅姒木木地把手上的藥遞給他,“我天這信息量好大…你先把藥吃了再去洗…我在外面等你。”

……

“要不要喝點酒?”

周晟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是易臻。

周晟想著你小子最好真有事,劃開了接聽鍵。

易臻表示他現在在人生岔路口上,需要周晟這個過來人的指點。

周晟沒法拒絕,只能提出讓他帶上羅姒陪陪淩珈一。

羅姒到淩珈一家裏就跟自家差不多,跟周晟隨便打完招呼就拖著淩珈一一邊喊著餓死了一邊直奔廚房。

作為一個吃貨,不會自己下廚是可恥的。

羅姒開了個小火鍋,她一個人邊涮邊吃,津津有味,時不時給沙發上和周晟談事的易臻送一點去。

淩珈一就在旁邊看著,問羅姒:“你不去聽聽?”

羅姒滿嘴的肉,搖搖頭表示沒興趣,終於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了,開口問的是淩媽媽。

淩珈一聳聳肩,“回老家了,你想她啊。”

“誒喲我的小祖宗,我就是問問,”羅姒腦子一轉,“這麽說,阿姨知道你跟你二哥的事?”

淩珈一點頭。

羅姒一下子就蔫了,“要是我爸媽也…唉不說了,我心疼。”

她大概知道淩媽媽的寬宏大量是經歷了什麽換來的,她不能揭淩珈一的傷疤。

淩珈一不知道她肚子裏的彎彎繞,看羅姒吃香的喝辣的還唉聲嘆氣,擡腳踢她,“你心疼個什麽勁。”

羅姒不說實話,“我心疼我自個兒唄,老娘今天差點被人睡了,哼。”

淩珈一挑眉,淡淡開口:“你們要是不來攪局,我也差不多了。”

羅姒:⊙﹏⊙

“我們馬上走,”羅姒自覺怎麽能壞人好事,說著就要起身去易臻那邊,大有把人拖走的意思。

淩珈一一時沒攔住,羅姒已經在拽人了。

易臻莫名其妙,羅姒咬牙切齒,“你壞了人家好事你知不知道,趕緊走走走走。”

“來都來了,我看還是談完再走,” 周晟笑笑,“羅姒你可以坐下聽聽,這跟你以後也有很大牽扯。”

他說完轉頭,笑意不止地喚餐桌邊坐著沒動的淩珈一,“一一,泡壺茶過來。”

那邊的人動了,身形有些僵。

淩珈一想切了羅姒的舌頭,這種悄悄話是能當著男人面講的嗎!

交友不慎人生大忌,古人誠不欺我。

磨磨蹭蹭地泡好茶,再給自己倒了杯礦泉水,淩珈一把托盤放在茶幾上就想溜。

周晟早盯著她了,長臂一伸就把她攬過來坐下,趁羅姒易臻在說話,低頭在她耳邊:

“待會兒繼續。”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關頭寶寶還是剎住了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